第90節
關于他說的什么,她有點不在狀態。這時,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喬崎這才發現,她也餓了很久。她摸了摸腹部,低嘆,再這樣下去,她還有什么力氣和那五個男人抗衡? “這些人還有十分鐘就會回來,現在,你把外衣脫了,背對著我?!毕ㄍ蝗徽f,“我需要檢查你是否有紋身?!?/br> 喬崎回神,看了眼四周,依言脫掉風衣,又脫掉打底的衣服,蓋住自己,將背部對準那個小洞。 他的手從小洞里伸過來,尋到她的左肩處,輕輕撫著。 “你別抖?!彼吤呎f。 喬崎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想嗎?”他的大掌好像帶火,撫過的一片肌膚都開始泛紅,火辣辣地燒著。她抓緊雙臂,問:“還沒找到嗎?” “嗯?!笔终埔呀浻我频接壹?。這時,席川突然皺眉,在一處按壓了幾下,聲音放低:“找到了?!?/br> 右肩嗎?喬崎不自覺地將手摸上自己的右肩,卻和他的指尖輕碰了一下。 “你可以拿開了?!?/br> 席川規規矩矩地收回手,“你得慶幸他沒給你紋在前胸?!?/br> 她迅速穿好衣服,不理會他的調侃,自顧自地說;“下一次開門,我要去尋找出口?!?/br> “沒有出口的?!毕〒u頭。 “你這話說得可差了,既然能進來,怎么不能出去?我還不想死在這里?!?/br> 這個時候的她,還不如幾年后的她沉穩,說出來的話都是滿滿的浮躁感。席川突然笑出聲:“你會餓死在這里。當然,我也會?!?/br> 喬崎卻突然沉默了。 就這樣,幾分鐘后,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突然傳來,喬崎看見那個廚子表情猙獰地跑向玻璃房,接著依次是流浪漢、酒店服務生、出租車司機和政府工作者。 他們身上都有股nongnong的腥氣。一進來,喬崎就下意識地憋住呼吸。 門緩緩關上,流浪漢狠狠踢了一下玻璃,“媽的!就不能協議一下,輪流吃東西嗎?” 喬崎聽這話,便知道,這次的食物沒輪到他。不過她想,吃人rou,有什么好得意的? 這些人不知道罷了,若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膈應。但也有可能根本不在乎,在饑餓和死亡面前,只要有食物,人類道德也是可以背叛的。喬崎靠著那面玻璃坐下,心想這個洞肯定是故意安排的,至于用意,有太多種可能,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會太過好。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時,背部突然被戳了一下,她半蹲起身,問那邊的席川:“有事嗎?” “剛才的提議我推翻,我現在很渴?!彼Z氣淡淡地說。 “如果有水,我一定會給你帶的,畢竟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很難出去的?!彼o他打了一陣定心劑。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廚師走過來,眼神奇怪地看著她,“這里什么時候有個洞?” “剛才發現的?!眴唐轭^也不抬地回答。 流浪漢也插著腰走了過來,一口墨西哥腔英語讓人很是火大,“biao子,你怎么把這個洞弄出來的?” 聽到這個稱呼,那邊的席川眉頭微蹙。 而喬崎終于被惹火了,二話不說就起身,一個腿掃過去,將他猛踢倒在地。這人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背部著地的時候發出一陣悶響,其他四人都給嚇了一跳。 “我體諒你沒搶到吃的所以才這么生氣,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干凈你的嘴巴,否則我就殺了你?!彼┥?,盯著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表情狠戾,“我從來不說謊?!?/br> 別試圖當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這是她對敵人的一貫警告。 “你是魔鬼……魔鬼……”流浪漢突然大叫起來,不停地往后退,腦袋撞到玻璃時,眼睛一翻,也不知道為何,竟然暈了過去。 喬崎自認長得還沒有這么嚇人,不過他情緒激動很正常。 其余四個人見到這幕,都用很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她真的是魔鬼一樣。喬崎不在乎,冷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們最后都會死的?!边@時,席川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氣氛瞬間壓抑下來。明亮的空間讓人無法適應,眼睛都變得疲勞。 “小七?!?/br> 正在打瞌睡的喬崎被輕柔的呼聲從睡夢中給拽了出來。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發現背部被人輕輕按壓著,等到徹底醒來之時,她發現那扇玻璃門再次開了。 自己已經睡了這么久嗎?不過有他在身邊守著,能睡得這么安心,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第102章 倫敦回憶(五) 周圍的五個人都已經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喬崎左右扭動了一下脖頸,毅然起身,走之前對他說:“等著我?!?/br> “good luck.” 她揚唇一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不得不說,這里的結構真是巧妙,明明是一間直直的走廊,卻在推開盡頭那一扇門后,瞬間到了同一個起點?;蛘哒f,這不是起點,只是一個重復的空間罷了。兩邊的墻上掛著幾幅文藝復興時期的經典作品,畫面上的人極度扭曲和痛苦。 這時,廚子從她身邊匆匆跑過,眼神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你還沒找到吃的嗎?我聽說有個混蛋已經找到了?!彼唤浶牡卣f。 喬崎注意到他的脖子上開始長紅疹了。她停下腳步,仔細注意著那處。 “噢,這個疹子我一到春天就會長的?!彼π?。說完,他轉身離開,“我必須去找吃的了,希望這次能加點番茄醬?!?/br> 喬崎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繼續搜尋房間。 房間除了一般的床和沙發,基本空無一物,令人恐懼的是,整個房間血跡噴射,就像一個新鮮的兇案現場,而在墻上,則分別掛著不同的畫。同樣是扭曲的人物,但這次,卻令喬崎感到略微驚奇。第一個房間的畫,是當年開膛手杰克殺死最后一個女人的兇案現場,她被挖掉心臟,滿臉都是血跡;第二個房間,則是當年被拋尸于諾頓街區一片草坪上的被攔腰截斷的女尸——黑色大麗花;第三個房間則是“月光下的謀殺者”…… 喬崎走近一個房間,這里到處都是血跡,仿佛新鮮得就像剛從人身上抽出來的。腳下的鮮血已經形成一個小水坑,她踩上去,站在房間的門口處,盯著那些畫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就是在單純地潑灑出一種血腥的氛圍。難怪他們寧愿回到玻璃房,也不愿意呆在里面。 十分鐘過去了,而她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必須要給席川帶點水回去。這么想著,喬崎就趕緊退出房間,開始尋找食物。 三分鐘后,她來到一個類似于洗手間的地方,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鏡子。而在水槽前,出租車司機正抱著一只烤熟的手,吃得津津有味。見到她來了,他擦了擦嘴,眼神警戒地看著她。喬崎擺擺手:“放松點,我不會搶的?!?/br> “要是有多加點黑胡椒就好了,不知道是哪個廚師烤的牛rou,又干又沒嚼勁?!彼@樣抱怨著,說完又埋頭開始啃著那只手。 喬崎淡定地越過他,“這里有水嗎?” “有?!?/br> 她擰了擰水龍頭,發現還真有干凈的水。但是不是真的“干凈”……喬崎接了一點放在手心,聞了兩下,除了漂白劑的味道,基本沒異味。她問出租車司機:“這水你喝過了?” 出租車司機抬起頭來,嘴巴里還塞著一根燒焦的手指。他點點頭,“喝過了?!?/br> 喬崎還是不太放心,又做了現有的一些測試,這才往嘴里點了一點。 這水應該沒問題。她猶豫再三,準備在周圍找個容器,最后發現這里竟然有廁所坑位。她的內急從醒來就沒有解決過,但喬崎怕這里有監控錄像,說不定那個變態在某處觀察她上廁所。但她現在管不了這么多,只好隨便進了一個坑,匆匆解決。 出來的時候,出租車司機已經差不多吃完了。喬崎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裝東西的容器,權衡再三,最后決定用手捧了一大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