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在?!彼O聞幼?,滿臉笑意。 喬崎抬頭看他,正想說些什么,卻再一次被不合時宜的手機震動給打斷。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他一眼,緩緩按下接聽鍵。 “副隊?!?/br> 席川聽到這個稱呼,輕笑了一聲,低頭含住她的耳垂。 邢毅還在張家別墅,這會兒走到外面打個電話給她:“張建安夫婦現在情緒極度不好,根本沒辦法說出對案子有利的線索,這邊媒體也多,你那邊有進展了嗎?” 喬崎忍住脖子處的異樣,盡量放平語氣:“現在的情況還只是初步,只知道上次進拘留所的趙俊峰是假冒的,關于老宅那邊的線索,還得進一步調查??傊裢砜赡軙薪Y果,到時候我會做個報告,把案子的部分細節呈現出來?!?/br> 電話那邊的男聲有些喑?。骸靶枰Y源嗎?” “目前來說不必?!?/br> 那邊沉默了很久。喬崎扯開覆在自己胸前的爪子,對邢毅說:“有事再聯系,我現在得去那邊一趟?!?/br> 邢毅點燃一根煙,眼神邈遠:“上次我對你說的事,你就當沒聽到。下個月六號家里安排我相親?!?/br> “……”喬崎頓了頓,只說了三個字,“祝順利?!?/br> “謝謝?!?/br> “嘟嘟嘟”的忙音很快就傳來,喬崎收了手機,盯著外面的大雨發呆。 當天邢毅把她找過去談了些公事,最后卻說:我媽說我三十幾了還沒有女朋友,讓我帶一個回去,你覺得你怎么樣? 這算是變相的挑明。喬崎雖然遲鈍一些,但不是不懂。她當時很正經地問:是假冒女朋友嗎? 邢毅想了想:嗯……算是吧。 這件事,她一直逃避到現在。不是沒有正面回絕過他,但都讓他以各種理由說過去了。 “你一直當他是最好的戰友?!毕ò膺^她的下巴,“他曾經救過你的命,所以我能體會到你現在內心不好受?!?/br> 喬崎看向他:“吃東西吧,要馬上趕過去?!?/br> “別逃避,一次性說出來?!?/br> ……她扯扯唇角,“副隊是我愛戴和景仰的上司,他比我大了近十歲,一直都是我在警隊的榜樣。但是說到男女間的問題,我卻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我不太會和人溝通這方面的事情,今天這件事,他也算是放下了。這件事必須正面,你說得很對?!?/br> “乖女孩?!?/br> 喬崎:“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三十歲都體會不到男女之間的感覺。謝謝你?!?/br> 說好了不逃避,就不能逃避。 之后,兩人各自在車廂里安靜地吃著東西,不互相干擾,也沒有膩歪。只是,真的很些東西揭開以后,那層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也瞬間消失。 我越來越期待以后的日子了,小七。 你呢? **************** 很巧的是,兩人在到達封家老宅后,一直不停下著的雨竟然停了。 青石板路上淤積了不少泥水,還堵在門口的記者一見兩人朝這邊走來,紛紛走上前圍堵。 “喬警官,請問有任何線索可以透露嗎?” “張家小姐和什么人結仇了嗎?” “……” 席川冷著一張臉把眾人和媳婦兒隔開,二話不說擁著她走近宅院里。這邊已經有不少付媛請過來的保安,把記者攔在門外后。 張二見兩人來了,立刻從堂屋出來?!皢檀?,你說的那個木箱現在還沒有消息。已經照你說的派人去附近的虎牙村找陳思思的母親了,大概一個小時后能到?!彼邕^門檻出來,“陳思思和案子有關系嗎?”說到這里,他提出自己的疑惑。 喬崎脫下外套,從旁邊人那里借了一個手電過來。天已經暗下來,整個宅院里的燈都亮起來,大門前一對紅燈籠尤其襯托氛圍。這是后來席川讓人弄上去的。 她理了理頭發:“陳思思是關鍵人物?!?/br> 張二還云里霧里著呢,每次有案子,他都跟不上喬崎的思維節奏,只是在事后做完報告后才恍然大悟。更何況再加上個非人一般的席川。 他也不問了,又說:“現在要干什么?” “在宅子里找人,讓二隊剩下的人過來,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br> “兇手在這里?”張二驚訝地問。 喬崎:“還不敢肯定,只是猜測,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彼芽诖锏恼掌f給張二,“這張照片里有不少東西?!?/br> 張二看完后,正要抬頭問細節,眼前的兩人卻早就已經不在現場。他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收好照片,趕緊去找人。 …… 由于這些年不定時的修繕,宅子有部分被腐化的木制品被換了。下雨天,無數蚊蟲在臨時安裝的白熾燈泡上飛舞,兩人一路經過抄手游廊,挨著找下去。 屋里由于很久沒有人的氣息,處處散發著木頭腐爛和灰塵嗆人的味道。 “陳思思手里攢著的秘密,你問過嗎?”喬崎拿著手電在房間里轉,問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男人。 席川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她沒有透露半分,這人的資料也很普通,而且她幾乎不用社交軟件,網上沒有她的任何痕跡。我曾經找過她的同學,對她的評價也都驚人一致:安靜靦腆,家庭貧窮,成績不錯?!?/br> “不過……”席川話鋒一轉,嘲諷道,“如果真是這樣,說明什么呢?這其中肯定有對她不利的事?!?/br> 陳思思如果真有心將領著他們找出真相,那么起碼連最基本的線索得提供??伤穗[晦地暗示一些地方,其他的,卻像有意在隱藏什么東西。喬崎這么一想,突然覺得這個局越來越大。 她直起身,關掉手電,對席川說:“我們分頭找,你對氣味比較敏感,我在你身邊你可能會分神?!?/br> 黑暗中,喬崎還是能感受到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不止分神……行,你小心點,有什么情況立刻電話聯系,我去后院?!?/br> “好?!?/br> ************** 晚上八點左右,喬崎尋找無果,獨自回到了二叔曾經住過的房間。 每個地方,甚至是閣樓,她都一一去過。連只老鼠發出的聲音都逃不過她的耳朵,更別說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那些地方根本沒有任何足跡,常年的灰塵厚積,除了一堆雜物,再無其他。 外面又開始下起雨來。她坐在凳子上,點燃桌上的蠟燭,走到那面鏡子前。 鏡子很干凈,沒有像屋內其他家具那樣布滿灰塵;底下那個被張靜雅抓出來的印子赫然進入喬崎的眼中,她將蠟燭靠近,蹲□來查看。 這個印子的確是人的手指甲摳出來的,說明當時張靜雅掙扎過,而地上的灰塵也被人打掃過,痕跡完全被消除。如果真的如沈欣妍所說,趙俊峰是為了報復張靜雅,才將她殺害,那么他拿走陳文做的木箱的理由是什么? 陳文,一個死了這么久的人,在這次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 喬崎陷入了沉思。白色蠟燭越燃越短,蠟油滴到地板上,逐漸滴成一朵奇怪的白花。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她,根本沒發現,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赫然站在了自己身后。 …… 席川從后院回到正堂屋,見張二剛打完電話,便走到他旁邊,“喬警官沒回來嗎?” 張二收好手機,看了眼外面濕漉漉的院子,“沒呢。應該還在找,二隊的人現在估計也在找,外面的記者現在也來勢洶洶的,下著雨都不怕淋?!?/br> 說著,他轉頭看向席川,語氣稍稍帶了戲謔:“席法醫,我看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和喬大牽著手,是不是好事將近???” “她今天大概向我告白了?!毕ㄕZ氣坦然地說。 張二瞬間把一張嘴長得比含了顆鵝蛋還大:“……喬大向你告白?我沒聽錯吧?” 席川不滿他的態度:“你認為我配不上她嗎?” “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澄清道,“畢竟一直都是你在追她嘛……”張二眨眨眼,放低聲音問席川,“你怎么搞定她的?” 席川皺眉:“請不要用‘搞定’這種輕慢的詞?!?/br> 張二撇撇嘴,清了清嗓子:“那么,真是恭喜你了。邢副隊追了幾年都沒結果,你一來,幾個月就搞……拿下她了,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很厲害?!?/br> “謝謝?!毕ê芸蜌獾卣f。 “喬大估計很快就能過來了,要不我叫人把她找過來?” 席川看向屋外,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外面跑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截快要燃完的蠟燭:“在西廂房的一間屋子里發現了這個,喬警官不見了!” 席川臉色一變。 **************** 這間地下室,藏匿在宅子西廂房之下。 被蠟燭照亮的昏暗房間里,有著一張普通的床,地上散落了不少錫紙和啤酒瓶,甚至還有注射器。整個房間充斥著酒精和尿液的味道,混雜起來讓人作嘔。 喬崎頭疼地醒來時,背部一陣痙攣,接著,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腿□了一截,原來是褲子被人用刀撕下來一塊。而在她的面前,一個頭發雜亂的高大男人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正把玩著從她身上扒下來的手槍。 “沒裝子彈?”他發出極其沙啞、幾乎沒有任何辨識度的聲音。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一把匕首在蠟燭光的映照下,正發著森森寒氣。 喬崎嘴巴被膠布封住,手腳也被牢牢捆住。她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竟然被鐵鏈給拴住。 這個男人,就是真正的趙俊峰嗎? 她瞇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的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很重,很像流浪漢的氣息。男人靠近她,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警官,你不是很厲害嗎?” 喬崎沒有掙扎,平靜地面對一切。 趙俊峰將刀一路往下,在靠近她手肘的地方,毫無預兆地狠狠刺了進去。 “這種痛,你忍受得了嗎?”他低喃著。 鉆心的痛從手臂這邊傳來,她只是悶哼一聲,感受著冰冷的鐵鉆進皮rou里的痛楚。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拔出刀子,將帶血的刀尖對準她□在外的大腿。 “警官,你怎么不叫出來?我看你好像很痛?!?/br> 喬崎額上冒出大汗,氣息也開始不穩。 他眼睛一暗,將血跡舔掉,然后用極其緩慢的速度,以一定的偏角,將刀刺進她的大腿。汩汩鮮血冒了出來,鮮艷盛開在臟亂的地板上。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頭,強迫自己不要痛暈過去。 “真是人民的好公仆?!蹦腥俗I諷地笑。 他很快便抽出刀子,繼續將上面的血跡舔干凈,手法極其變態。 ☆、第50章 男主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