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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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虞:“我是?!?/br> 他哈哈大笑,連聲道:“真巧,真巧!陳導在我的地盤上拍戲,卻總說有事要忙,不肯賞光出來吃頓便飯。既然今天見上了,不如再叫幾個女演員出來,大家一起喝幾杯?”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他身后站著的小混混也跟著笑了起來。 曖昧、粗蠻又放肆的大笑。 松虞并不認識曾門,更不可能知道對方還想跟自己吃飯。 ——顯然是與之接洽的制片主任幫她擋了下來。 實際上,劇組每到一個特殊的地方拍攝,都要像拜碼頭一樣,拜訪當地的地頭蛇。 而這一次他們想進貧民窟,同樣不容易——不僅要拿到政府的拍攝許可證,也要打通地下的關系。 只是她從來不過問這些。 她彎了彎唇角:“很遺憾,我們組只有一位女演員。你要約她出來吃飯,大概要先問過她丈夫的意見?!?/br> “哦?”曾門更輕佻地笑,“那位美女的老公是誰???” “榮呂?!彼f,“你認識嗎?” 話音剛落,一道銳利的眼風朝她掃來。 曾門的眼里突然變得凌厲。她甚至看到一絲殺意。 但松虞仍然只是若無其事地坐著。 片刻后,曾門收回視線,又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笑臉:“陳導演,既然今晚這么有緣,不如我來送你一份大禮?!?/br> ……大禮。 松虞不禁轉頭,古怪地看了池晏一眼。 怎么都喜歡送禮? 池晏很無辜地看了她一眼,作了個口型: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正欲冷笑,卻聽到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啊——” 那女人的聲音太刺耳,松虞一驚。 她竭盡壓制自己,才沒能在臉上顯出變化。她知道曾門還在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但曾門還是故意道:“吵什么呢?別嚇著陳導演了!” 似乎有個男人應了聲“是”。 人群慢慢分開。遠處有人狠狠揪住女人的頭發,往她嘴巴里塞了什么東西,又像拖一個爛玩具一樣,將她拖到前面。 一張被打得血rou模糊的臉,高高地抬起來。 變形的五官,斑駁的妝容,讓這張臉顯得既凄慘又詭異。像一只花花綠綠的、鼓脹的氣球。 “前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陳導演好端端拍戲,竟然就在我的地盤上受了驚?!痹T說,“我立刻派人把人給抓了回來?!?/br> “這婊/子命也夠大,中了一槍都沒死,差點讓她跑了。陳導演還認識她吧?” 松虞:“嗯?!?/br> 她當然認識,化成灰都不會忘。 這就是當日出賣自己的舞女。拜她所賜,自己現在才會是這幅模樣。 但她沒想到幾日不見,對方甚至比自己當時更慘。 曾門:“說起來也是很奇怪,我的地盤上,竟然還有別的人敢動手。我到現在都沒查出來,開槍的人到底是誰。問了這婊/子半天,估計是藥把腦子磕壞了,她也說不清楚?!?/br>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松虞:“或許陳導演能告訴我,當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松虞笑了笑。 她立刻明白過來:當日來找自己的是池晏的人,算是另一方勢力;而他的這一番小動作,引起了地頭蛇的注意力。 曾門嘴上說要幫她出氣,其實根本是來找她打探消息。 而她竟然又以這種微妙的形式,被卷進了一場權力之爭。 她面不改色地說:“我只知道這是場無妄之災。不知道那女人發了什么瘋,突然朝我沖過來。后來我醒過來,已經躺在醫院?!?/br> 曾門定定地看著她。 那雙小眼睛,在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蟒蛇一般危險的光。 但松虞面對這拷問般的眼神,仍然能夠態度平靜,不落下風。 最終他又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了,我相信陳導。是這女人該死?!?/br> 他拍了拍手。 另一個手下將一只破舊的大蛇皮袋子抖開:一大把臟兮兮的注射針管散落在地上。長而細的針頭,閃著蝕骨寒光。 “這些都是我的珍藏,比莉莉絲起碼猛十倍不止。陳導演,有需求盡管用,千萬別跟我客氣?!?/br> 松虞仍然端坐在那里,下巴微抬:“什么意思?” “我想了半天,這婊/子敢這么對陳導,一槍崩了未免太可惜?!痹T笑道,“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吧?” 舞女跪在旁邊,早被打沒了半條命,神志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 松虞靜靜地望著她。 她只覺得這一幕既惡心又諷刺。 一大群男人圍著她們,像看戲一樣,等著看兩個女人是如何互相報復,互相傾軋,演一出血淋淋的好戲—— 而曾門還在得意洋洋地看著她:“陳導演,你覺得我的安排怎么樣?” 她平靜地說:“不怎么樣?!?/br> 這句話很短,但是卻像是一巴掌扇到了曾門臉上。 他的笑意僵住了。 綠色的廉價頂棚,令他的臉泛起一陣油膩膩的暗色。 他又死死地盯著松虞,目露威脅:“陳導演這是什么意思?不給我面子?還是……你知道,動手的除了這個婊/子,還有其他人?” 松虞聽到“咔嚓”一聲。 不知何時,池晏又坐在自己身邊,低頭點了一根煙。 那張英俊的臉在煙霧里模糊不清。 她不禁覺得可笑。 事情的主謀就坐在身邊,而曾門不僅對此一無所知,還一門心思針對她。 于是她冷笑一聲,故意道:“是啊,我知道的確還有另一幫人?!?/br> “哦?”曾門的目光變得更危險。 “你要找的人……” 松虞慢條斯理地說:“就坐在我身邊?!?/br> 話音剛落,她看到池晏漫不經心地站了起來。 他嘴里還叼著煙,手中卻拿著一根針管—— 鷹隼一般,朝著對面男人的脖子扎了下去。 第26章 做我的同謀者 松虞想起那一天在貧民窟, 那個舞女朝著自己沖來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那是癮君子的手,像個破落的篩子, 打著哆嗦。 但池晏的手, 修長有力,動作極快也極精準。 直接扎進了曾門的頸動脈里。 曾門說得沒有錯, 這藥效的確是比莉莉絲還要狠十倍不止。 他的身體立刻栽倒下去, 直挺挺地砸到了折疊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松虞眼睜睜地看著他,瞳孔渙散,像個干尸一般,深深吐出一口氣。既歡愉又痛苦。 “哈——” 但突然之間, 他又開始發起癲癇來。 身體猛烈抽搐。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沒喝完的粥被打翻了, 濕噠噠地潑到他的臉上。溫熱的米粒像是子彈孔一樣,嵌進干癟的臉皮里。他大張著嘴, 露出一口腐蝕的爛牙, 手指也以詭異的方式痙攣著。 不過十幾秒鐘,他就斷了氣。 像電影里的定格鏡頭,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連松虞自己, 也被這極其驚駭的場面鎮住了。 只有池晏還站在原地。 他微微傾身,低著頭, 神情晦暗不明,側臉像一具上帝之手的雕塑。在這破敗的、凄厲的場景里,反而構成一種反差感極強的暴力美學。 他又伸手。 毫不留情地將針頭拔/出來。 鮮血噴射。梅花點點,濺落在他的下頜和脖子上。 這令本該完美的雕塑多了一點殘缺感,卻也生出某種非人的鋒利與冷酷。 他慢慢抬起頭。 淡漠而陰郁的眼神, 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已經死了?!背仃痰?,“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