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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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對?!背仃坛读顺洞?。 畢竟他們都很清楚,入夜后的貧民窟,就是犯罪的溫床。 “那還帶我來?” 池晏輕嗤一聲:“有我在,你怕什么?” 這句話仍然說得淡定又傲慢。 但不知為何,卻讓她心中一動。 很快松虞又聽到了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來的一片亂糟糟的吵鬧聲。 接著是一陣油煙的味道:木炭,烤rou,香料……充滿人間煙火的氣息。 黑暗中一點星火,漸漸被放大。她重新感受到了溫度。 她不禁古怪地看了池晏一眼:“你帶一個病人來燒烤攤?” 他聳聳肩:“病人不是也抽過煙了嗎?” 松虞嘴角微勾:“你說得對,反正死不了?!?/br> 這是個半露天的小飯館,一個穿圍裙的中年人站在燒烤架前,里面還有個小廚房。 廉價塑料棚,頂上用電線纏繞著一串破爛爛的小燈泡,銅錢一般,隨風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聲。 地上堆滿了亂糟糟的鐵簽子和其他垃圾。一群人坐在里面,俱是皮膚黝黑的本地人,對于他們的到來根本毫不在意,仍然在大快朵頤地吃烤串。 池晏推著松虞坐進去,找了張空的折疊桌。他西裝革履,一身貴氣,與這環境實在是格格不入。但卻毫不在意地長腿一伸,坐在廉價的塑料凳子上,轉頭對攤主說:“來一碗粥?!?/br> 在燒烤攤點粥,這聽起來很不合常理。 旁邊有人側目看他一眼,攤主卻很自然地答“好嘞”,轉頭進去吩咐廚房。 只是松虞根本沒聽見他說什么。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從未見過這種老舊的燒烤攤。這像是上世紀的畫面,臟亂,卻又充滿人間煙火氣。 這就是她想要的感覺。 她轉頭問池晏:“這家店每天都開嗎?” “問這個做什么?”他挑眉。 “給制片主任打電話,讓他明天過來勘景?!?/br> 池晏先是一怔,接著才意識到她在說什么——她又在想著電影。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可不是來帶你找靈感的?!?/br> “那來干什么?” “來喝粥?!彼f。 話音剛落,一碗熱騰騰的砂鍋粥被送上來。 香氣四溢。松虞只嘗了一口,就覺得自己受傷的胃,得到了很好的撫慰。她不禁露出驚艷的神情。 池晏笑道:“喜歡?” 她點頭。 “我也覺得你會喜歡?!彼f。 從前松虞也聽說,有些深巷子里的小飯館,原始的手藝反而藏龍臥虎。但她對于食物向來不太在意,更不會費心去找。 她不禁也露出詫異:“沒想到你對吃的還有研究?!?/br> “我沒有?!背仃绦α诵?,“只是以前恰好來過?!?/br> 他又環顧四周,目光里露出懷念:“當時這里還只是粥鋪,沒想到現在已經變成這樣?!?/br> 松虞聳肩:“沒關門已經不錯了?!?/br> “也是?!?/br> 她慢騰騰地喝粥。 池晏又問她:“還記得那部很無聊的特工片嗎?” 松虞抬頭:“怎么了?” 他說:“從這里向東走出貧民窟,曾經有一家老電影院,我就是在那里看了那部電影?!?/br> 那是幾年前在首都星的一個下午。 那一天天氣很好,池晏從這家粥鋪離開貧民窟,無意中經過一張巨幅海報。藍天與日光照出他的輪廓與海報的疊影,他鬼使神差地決定給自己放個假,轉身走進影院。 空蕩蕩的影廳里除他之外,只有前排的一個女觀眾。她像犯困的貓一樣,將自己蜷縮出來。 碩大的vr眼鏡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但這卻令他一度很想要看清那幅漆黑鏡片下,到底藏著怎樣一雙眼。 但電影很快散場,他們各自離開。一個走前門,另一個走后門。 奇怪有時候人反而會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所觸動。這段往事令他露出一絲久違的微笑。 視線又落回眼前,卻發現松虞一臉驚愕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他問。 松虞:“那是不是一家很老很舊的電影院,一半的座椅都壞了,門外還掛著一張巨幅海報?” 他一怔。 記憶里那貓一樣窈窕的背影,和眼前這張賞心悅目的臉慢慢重疊。 松虞:“……那部電影的排片實在太少,我找了好久,才在一個很偏遠的電影院里買到下午場。電影院里除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人?!?/br> 池晏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凝視著她:“那個人是我?!?/br> 她不禁又喃喃道:“當時我還很奇怪,究竟是誰也會來看這部電影?!?/br> 原來他們不僅看過同一部電影……還是在一起看。 但那時的他們還只是兩條平行線。 根本不會知道,未來還會有交匯的一天。 池晏不禁又彎了彎唇角:“陳小姐,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是嗎?” 但松虞只是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就又低下頭去,埋頭喝粥。 * 大半碗粥下去,松虞才發現池晏根本什么都沒有吃,只是坐在旁邊看著自己。 他的神情幾乎可以說是溫和。 但她卻不禁感到一絲難言的違和。 這樣一個鋒利的男人,怎么可能會這么心平氣和地看著自己,又怎么可能會跟“溫和”這個詞扯得上關系? 她慢慢放下調羹。 “你總不能真是帶我來喝粥的?!彼捎菡f。 “為什么不能?”他笑著問。 她環顧四周,又慢慢地推開了那只碗。 盡管依戀那余溫,手指還是緩慢而堅定。 “你還有別的打算?!彼f,“約了人?” 池晏懶洋洋地說:“嗯?我可沒有?!?/br> “我不信?!?/br> 但過了一會兒,她卻聽到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來了很多人。 俱是典型的小混混打扮,花花綠綠的短襯衫,手臂上大塊青龍白虎的紋身。簇擁著為首的中年男人,同樣是花襯衫,人字拖,嘴里叼著牙簽,仿佛剛剛從海邊度假回來。 小燈泡明晃晃地照亮了那張皮包骨的瘦臉。 他的眼神兇惡陰鷙。絕非善類。 “哎唷,這么巧?”這瘦削的男人陰陽怪氣地說。 他似乎并不認識池晏,反而只顧盯著松虞的臉看。 她淡淡一笑,直視著對方,慢慢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等的人來了?!?/br> 聲音很輕,只讓池晏聽見。 而他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我發誓,這是巧合?!?/br> 松虞自顧自地冷笑,根本不理他。 而池晏慢慢傾身,一只手扶住她的輪椅。 彎腰在她耳邊道:“這就是貧民窟的老大,曾門?!?/br> 他說話時,松虞已經感到,對面男人的目光,肆無忌憚落到自己身上。 像貪婪的野獸,流下了濕噠噠的口涎。 她冷哼一聲:“所以呢?我需要跟他打招呼嗎?” “他才該向你見禮?!?/br> “那我等著?!?/br> 池晏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說話的功夫,曾門大喇喇地坐在了他們的桌上。身后小弟也立刻圍了過來,烏壓壓一圈,氣勢洶洶。 松虞這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幫派老大。 但她不禁想,眼前這男人的氣勢,比起池晏,好像還是差得太遠了。 于是面對這嘩啦啦一大群人,她仍然神情鎮定,毫無懼色。 曾門不禁高看她一眼,故意拖著調子說:“這位就是……陳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