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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天下節度在線閱讀 - 第37節

第37節

    陳五笑道:“無妨,吾遣二十人前往便是,聽說敵軍分扎前后兩營,前營都是新兵,說不定有機可趁,若是成了也好,便是不成,也不過損失二十人,無礙大事?!?/br>
    羅安瓊點了點頭,笑道:“陳指揮高見,上面接應的徐二剛從高虞侯那里回來,鎮海軍的情況他最清楚,一問他便知?!?/br>
    陳五點了點頭,便上了岸去,找到徐二細細詢問。徐二聽了陳五的想法,搖了搖頭說:“偷襲只怕不行,雖然顧全武已將武勇都精兵悉數帶離,留下的都是些新兵,但那顧全武乃鎮海軍宿將,用兵極有法度,加之營寨已經修筑了一個多月,縫隙缺口早已堵死,并無什么可乘之機,高虞侯雖然矯詔掌握了僧兵的兵權,但畢竟營中了凡的心腹頗多,也只能約束部眾,并不能倒戈相向,還是等呂將軍大軍上岸,在做打算吧?!?/br>
    陳五聽了徐二的話,心頭便是不喜,叱喝道:“吾領兵渡江之時,呂指揮使便囑咐說,戰機瞬息即逝,大江之上,急切難度,讓我當機立斷,節度渡江諸軍,先渡江的高虞侯所部也受我管轄,你區區一個伙長,出言反對我命令出兵偷襲敵營,莫非徐二你敢抗命嗎?”

    “不敢,小人豈敢抗命?!毙於樀霉蛟诘厣?,連連叩首。軍中最重上下之分,此時又在戰前,抗命的罪名壓下來,一刀殺了他也沒處喊冤去。

    見徐二如此害怕,陳五臉色稍和,畢竟他不熟悉這東岸形勢,若要夜里偷襲敵營,離不開徐二的協助。自莫邪都成立以來,和正規敵軍刀槍相對的打仗,這還是第一次。陳五自從商隊一戰跟隨呂方后,屯田練兵,攻濠壽兩州,下丹陽,陳五無役不與,王佛兒在他眼里不過是劍客一流,呂雄不過是靠裙帶關系,范尼僧是只會民事的文官,龍十二是手下敗將,早就自命為呂方手下頭號大將,后來見到范尼僧在丹陽縣將謀逆的強宗豪右殺得干干凈凈,立了大功,陳五心里就跟貓爪撓一般難受,憋足了勁要在這西陵之戰中立下大功,徹底確定自己呂方手下第一人的位置。

    他扶起徐二,溫顏說:“并非某急于立功,不恤士卒性命,只是這夜渡擊敵,本就是冒險之舉,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敵軍江上有巡船,只要大軍渡江,必然瞞不過對方,我輩便如同那渡河的卒子,就有拼死向前,方能死中求活。等下船隊便回去江對岸接指揮使后軍,吾便領軍跟隨你進擊。事成則共享富貴,事敗則并力向前,絕不陣前偷生。陳某若有違此言,留在丹陽的親子必暴死,成為絕后之人?!标愇宕搜约瘸?,身旁眾人皆色變,原來古時人們認為人死后也需要受人供奉享食,若是絕了后人,無人祭祀,則是世間極慘之事。眾人都是亂世中的廝殺漢,白刃相向,血rou橫分乃尋常事,若是陳五發誓什么死于萬刀之下或者不得好死,只怕眾人會嗤之以鼻,可拿自己的不滿一歲的孩兒詛咒,當真是極毒的誓言。

    徐二也豁開了,解開了衣襟露初毛茸茸的胸脯,對陳五說:“陳校尉,既然如此,某也沒什么牽掛的,不過某在丹陽還有一個十四的幼弟,并無依靠,若某死在這里,還請照顧一二,讓他繼承我的那二十畝口分田?!?/br>
    陳五點了點頭:“那是自然,若你喪在這里,這里的弟兄們哪一個活下來,都會替你照顧道這里,陳五回頭從背后招來一名黑瘦男子,給徐二介紹道:“這是某麾下的百夫長徐十五,和你也算同宗了,乃是指揮使在淮上招募的屯田兵,隨我南下追隨指揮使的,最是質樸肯戰,這次進襲的便是由你們倆帶隊,你們兩人可要好好親近親近?!?/br>
    徐二趕緊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那人,只見那徐十五不過神情莊重,但看面容來看不過十七八歲,面容消瘦,皮膚黝黑,看起來和平常路邊農夫并無什么區別,不要說和自己剛剛進入軍中便成為伙長,然后便被選為銳士擔任這等重任,就是和那些從丹陽招來的青年人也遠遠不及,不覺有點輕視,便懶懶洋洋的唱了個肥喏:“徐兄弟有禮了?!鄙裆陬H有不恭之意。

    那徐十五卻好像沒看到一般,畢恭畢敬的回了個禮:“不必了?!闭Z音中無有喜怒,了無生人之意。

    徐二聽了不禁打了個寒戰,只見那徐十五的眼中毫無感情,看起來竟似灰色的,不禁暗自罵道:“這徐十五怎的如此古怪,莫不是有什么異物附身?!边@徐二天生膽大,但鄉間愚夫,頗信山精鬼怪之說,此刻想起少年時聽過的種種傳說,更是膽怯了三分,趕緊口中暗自念了聲佛,離那徐十五遠了兩步。

    下江南 第82章 驛站

    第82章  驛站

    楓林渡口外,一輪明月懸在空中,顯得星星格外稀少。月光照在鎮海軍營寨上,宛如一頭巨大的猛獸,伏在地上,隨時都可能躍起噬人。寨門外百余步外,刁斗之聲清晰回蕩著,一個土堆后,徐二正在指著對面的營寨向徐十五介紹敵營的情況,同行的二十名精選士卒正在兩百步外的林中隱蔽休息。

    “這個營寨已經修筑了月余,壕溝、竹簽、拒馬、寨墻,角樓一應俱全,那些寨墻都已用土堆實,上面甚至還部分修筑有女墻,如無器械難以攻取。外面的百余步遠的草木植被也全部清除干凈,掃清射界?!毙於毤氈v解,如數家珍一般,這個鎮海軍營寨他早就查看過十余次了,可算是了然于心。原來當時軍隊一般修筑營寨時,先砍伐兩種木樁,分為長短兩種,長短木樁相差約有四尺,都將一頭燒焦后插入土中,密密排列便成了平行的兩排木墻。長的一種在外側,斷的在內側,相距約三至四尺。然后在短木樁的頂端橫鋪上木板,這樣變成了木城,士卒們可以在木板上居高臨下殺傷敵軍。兩排木樁間的空隙便可以存放兵器和讓士兵休憩。但是由于這樣往往不夠堅固,木質也易燃,一旦被撞擊或者火攻,便容易失守??蛇@鎮海軍營寨已經修筑月余,將領一則為了營寨堅固,二則也為了不讓士卒閑來無聊,不但將木墻內外填滿泥土,變為堅固不燃的土城,而且在城頭設置女墻,士卒便可以從堞口殺傷敵軍,防御力大大增加,加上沒有草木遮掩。雖然沒有“夜不受”暗哨,如果那二十余人走近了,也肯定會哨兵被發現。

    徐十五眼中死盯著遠處的鎮海軍營,仿佛要用眼光把那營寨鑿出一個洞來,只是不出聲。這時,一支貓頭鷹突然從兩人頭頂上撲下,將不遠處的一只野鼠抓住,接著便掠過地面,飛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開始享用戰利品。那貓頭鷹動作極快,偏生飛行無聲,倒是把徐二嚇了一跳。那半響沒出聲的徐十五猛然指著方才貓頭鷹捕鼠處低聲說:“你看,那是什么?”

    徐二定睛往徐十五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卻除了一叢叢荒草,什么也沒看到。只得沒好氣的答道:“看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br>
    “那邊有幾只野鼠,你沒看到嗎?”徐十五低聲回答,平時不死不活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不尋常的激動。

    徐二仔細看了看,果然有兩只野鼠正在那里蠕動,仿佛在吃些什么,那野鼠體色和野草差不多,在昏暗的月光下,如非仔細分辨絕對看不出來。

    “老鼠又怎么了,和鎮海軍營寨有什么關系,你莫非昏頭了?!毙於谶@里已經蹲了半個時辰,眼看都快四更天了,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有些發白了??蛇@廝還說什么老鼠的事情,耐不住性子的口中也不再有遮攔了。

    那徐十五卻不生氣:“這野鼠最是機警,為何剛有同伴被抓走便出到同一個地方?”徐十五滿臉興奮,見徐二還是滿臉困惑,便繼續解釋道:“定然是如今是3月初,還是春荒季節,草木剛剛發芽,冬天存儲也被吃光,野鼠饑餓之極才會冒險求食,可這地上拿來什么特殊之處讓這些老鼠在這里吃這么久?”

    “是糧食,這定然是運糧車經過之地,所以才有遺漏的谷粒落在地上,老鼠才會這般吃的香。你莫非要襲擊運糧隊來引鎮海軍出營,然后伏擊,可你怎么知道運糧隊什么時候過來?”徐二本來便是極為機靈的,立刻便猜出了對方的思路。

    “那倒不一定是運糧隊,某本以為這里的鎮海軍是用船隊補給糧食,不過看來因為浙江上水戰激烈,水路并不安全,所以才從陸路運糧,這陸路運糧,一天也不過二十里路,此處乃是鎮海軍腹地,這不遠處定然有一個兵站用于歇息護衛,只要我們化裝成當地盜匪亂兵,襲擊兵站,故意放走一兩個活口求救,這鎮海軍營中定然出援,那時野地里幾百新兵還不是我們盤子里的菜?!毙焓宕藭r那里還有方才一臉死氣的摸樣,兩眼滿是興奮的光芒。

    徐二聽了暗自佩服,聽說那陳五校尉最善于訓練士卒,簡練人才,原先見他派來的這人看起來也沒什么過人之處,此時一看觀察入微,冷靜如恒,果然是難得的人才。點頭說道:“沿著官道離這里十余里外有一處驛站,平時有七八個老卒把守,從這里抄近路過去也就五里地,半個多時辰就能趕到,拂曉時分正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br>
    兩人商議停當,便彎著腰沿著土溝走了一段路,待離營寨兩百余步遠,方才直起身子,來到后面士卒休息的地點。徐十五揮手招來一名士卒,將幾乎細細說明后,吩咐他趕快回到江邊陳五處,然后徐二也派了一名同來的士卒前往僧兵營中通知了空,以免出現誤會。待準備停當,徐二便帶路領了眾人往那驛站行去。

    鎮海軍的那個驛站坐落在官道旁,是棟兩進的院落,院子是由一道一人多高的土坯墻,好幾年沒有修補了,已經有幾個地方被雨水沖出缺口。最大的缺口足夠讓一個壯漢輕易跨過。第一進的院子的空地上搭了幾個竹棚,用來讓來往的車隊貨物遮擋雨水用的。后面的兩間木屋便是這驛站的廚房和大堂,平日來往來信使官員便是在這里休息用餐的,屋子后面便是牲口棚,飼養著用來替換的驛馬,不過鎮?;茨蟽绍娂?,所有的馬匹早已被征用到前線去了,只剩下一匹青騾子。牲口棚后面的來三間土坯茅草屋便是這驛站的官員驛卒居住地,在后面便是一條小河,河邊開辟了幾塊菜地,驛卒們平日在這里種些蔬菜補貼微薄的薪餉。

    此時已經拂曉時分,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時候。驛站外百余步遠的一片灌木叢后,徐十五在作著戰前最后的準備:“驛站中有一頭青騾,等會我們分兩隊從院墻缺口進去,從前院進去,先放火,后殺人,記住要給他們逃走的機會,至少要讓一個活口逃到楓林渡口營中求救,記住大家說話要用江南口音,要不就不不要說話,等會脫下頭盔,撕爛衣衫,一定要讓他們認為襲擊驛站的是亂兵或者盜賊,大家知道了嗎?”見眾人紛紛點頭,徐十五對身旁一名中年漢子說:“韓成,這里你射術最好,等一會你留在外面,看到有人乘騾子逃出來,你就對準騾子屁股射一箭,是騾子屁股,你記住了嗎?”

    那中年漢子迷惑的點了點頭,徐十五從旁邊取出一支箭來,遞給韓成說:“用這支箭?!?/br>
    韓成接過羽箭,只見那羽箭尾羽稀稀拉拉,箭頭干脆是一枚骨質箭頭,分明是一支普通獵箭,韓成想要說幾句,徐十五揮了揮手:“你便按我說的做吧,至于為什么等事成之后我再解釋給你聽?!表n成無奈,也只得接過箭矢,自去道官道旁找個地方躲藏。

    徐二和徐十五各自領一隊,一隊人從土坯墻的缺口翻入,向后院的草屋摸過去,另外一隊則撞開院門,直入沖進廚房,灶臺內還有暗火,那些干柴放入,用風箱猛拉了一陣,便有了明火,取了些準備用來照明的松明子點了起來,便成了火把,徐二和手下士卒人人點了一支握在手中,四處散開,點了起來。外面的竹棚本就是極為易燃之物,立刻燒了起來,火焰直沖上半空中,十余里外都看的清楚。徐二吩咐先不要燒那兩間木屋,與眾人伏下身等待。

    沖天的火光映在那三件草屋的墻壁上,如同群魔亂舞一般,屋內的驛卒立刻有人驚醒過來,叫醒同伴,大喊著披上衣服沖出門來救火,立刻被候在門口的徐十五那隊人,砍翻了兩個,剩下的趕緊回身尋找木棍或者別的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正亂作一團,猛然聽到外面一個破鑼般的嗓門喊著:“水邊的大爺下來搶口食吃,莫要亂動,否則便砍了你們的腦袋當夜壺?!睗M口的江南口音。

    屋中人聽了一驚,自從去年董昌篡號以來,江南東西兩道便戰亂不斷,敗兵,家園被毀的無以聊生的農民,紛紛逃入深山大澤中淪為盜匪,不要說普通村莊,便是有的兵力空虛的縣城都遭到過圍攻,更不要說這種七八個人防守的驛站了。他們手頭沒有兵器,自然無力反抗,但驛站中并沒有多少財物糧食,那些盜匪一旦找不到東西,只怕會將怒火發泄在他們身上,這幾間茅草屋一旦著了火,屋內數人只怕沒有一個活得下去。

    正在此時,外面剛才那聲音怒喝道:“什么?這驛站竟然什么糧食都沒有,弟兄們白跑了一趟?他媽的,點火把屋里的那幾條狗腿子全都給我燒死?!痹捯魟偮?,幾只火把立刻被投擲道屋頂上,干燥的茅草遇到火焰,立刻燒了起來,屋內頓時火光流溢,如同在火山中一般。

    下江南 第83章 突襲

    第83章  突襲

    這屋中驛吏是這驛站中最大的官吏,低聲對其余幾人說:“罷了,留在屋中必死無疑,只有死中求活了,等下我一聲大喊,大家各自從門窗沖出去,看看能不能搶了騾子跑到楓林渡口的駐軍那里求救。死生各安天命吧?!?/br>
    屋內其余幾名驛卒紛紛點了點頭,那驛吏名叫吳蓋,倒是機靈的,用鋪蓋包了一條凳子,往門外一擲,立刻兩把橫刀砍在凳子上,乘橫刀還未收回,吳蓋猛地一下沖了出去,手中長棍護住身體,拼盡全力向牲畜棚沖去,只聽見身后幾聲慘叫,顯見是后面的同伴正在被砍殺。他頭也不敢回一下,沖進了牲口棚,幸喜那匹青騾還在棚中,還在吃料,也顧不得背上沒有鞍具,飛身跳上了騾背,便用腳尖踢了兩下騾子肚子,他記得南邊院墻有一段被雨水沖跨了還未修不好,只有兩尺多高,便向那個方向沖去。一路上可能是因為盜匪都去堵截其余驛卒的原因,并無人阻攔他,吳蓋沖出院子,剛松了一口氣,猛然聽見“嗖”的一聲響,還沒反應過來,胯下的騾子便一聲叫喚,亂蹦亂跳起來,他趕緊保住騾子頸子,險些被顛簸了下來。那騾子跳了兩下便猛地一頭向前沖去,跑了好一段路方才慢慢停了下來。此時天色依稀已經亮了起來,看了看后面沒有追兵追上來,他才敢下了騾子,這時才感覺的兩條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一看原來沒有鞍具,大腿內側的皮rou已經被磨破了,鮮血流了一大片。

    吳蓋隨手撕破下裳,粗粗包裹了下傷口,一抬頭才看見騾子屁股上中了一箭,才明白方才騾子猛地一下亂跳,原來是被外面的追兵射了一箭,幸喜那一箭射中的是騾子而不是自己。吳蓋趕緊跪下向祖宗感謝保佑,才逃得性命,拔下那支箭來,放入懷中,便上了騾子往楓林渡方向趕去。

    吳蓋大腿疼痛,禁不住騾子快步顛簸,走走停停,直到天明之后方才趕到僧兵的營寨,立刻撲倒在寨門口,口中大喊著求救,被值班隊正帶進營中,哭喊著將驛站被襲擊的情況一一說明,坐在上首的主帥了空聽完了,想了想,便吩咐派兩人將吳蓋送到鎮海軍營去,說吾輩僧兵為的是護衛佛法,抵抗淮南賊寇,這些鄉間盜匪不過是些無以聊生的農民,戰亂毀了家園才被迫劫掠求活而已,殺了他們有傷天和,非主持出兵的本意,還是請鎮海軍來處理這些事情吧。帳中眾人除了了塵和玄寂二人猜出了幾分情況以外,其他人紛紛點頭稱是,贊嘆了空果然不愧為高僧大德,菩薩心腸,將來定然可以早日證果。

    鎮海軍營寨中的戍主聽了送來吳蓋的僧兵的傳信,腹中大罵不止,可現在畢竟自己勢力微薄,防守這楓林渡還得依靠這幾百僧兵。細細盤問了吳蓋幾句,又將仔細查看了吳蓋呈上來的那支羽箭,見那羽箭不但尾羽殘破不堪,箭頭干脆就是一塊獸骨打磨而成,只怕襲擊驛站的盜匪連亂兵都沒幾個,只不過大半是些被裹挾的流民而已。那戍主姓羅名玉成,對自己手下這些新兵還是心里有數的,雖然沒什么經驗,也沒見過什么血,好歹手中拿的是打制精良的鐵質兵器,半數也都有披甲,在渡口的這一個多月也天天都有cao練,拿來對付淮南的精兵不行,對付那些盜匪還是沒有問題的。再說如果棄那些盜匪不管的話,上面怪罪不說,糧道不靖,餓肚子的還不是自己這些營里的弟兄們?那羅玉成信奉“獅子博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反正后營中還有五百僧兵防守,不用擔心丟了渡口,竟只留下副將帶領百人守衛營寨,自己親自帶了四百人出去討伐盜匪。

    江南的初春,晨霧還很重,離著五十步遠便看不清了。鎮海軍士卒們沿著官道行軍,那羅玉成為趕時間,竟連早飯都沒讓士卒們吃,便驅趕著士卒們上路了,饑腸轆轆的士卒們在官道上行軍,腹中滿是怨言,道旁的草木上的露珠打濕了許多人的衣裳,初春的晨風吹在身上,更覺得有三分寒意。隊伍中的人們紛紛放慢了腳步,有的干脆一邊打盹一邊隨著大隊往前慢慢走。羅玉成看得氣不打一處來,拿著馬鞭狠狠的抽了一個最出頭的家伙一頓,隊伍的速度才快了起來。

    因為驛站離軍營不過十余里路,不用帶輜重行軍,又是官道,兩個多時辰鎮海軍便到了驛站,只見驛站內的那幾間屋子早已被燒成了一片白地,只剩下殘垣斷壁,六具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菜地里,正是沒逃掉的那些驛卒。一行腳印沿著官道向遠處延伸,百余步遠外就消失在草叢,顯然便是先前的襲擊者,離開官道上山逃竄了。羅玉成在驛站內來回踱著步子,猛然看到燒塌的廚房殘垣里露出一段粗麻來,上前撥開一看,竟是一個半破的麻袋,里面露出一些燒得半焦的谷粒來。那羅玉成眼皮猛然一跳:“糧食,為何這些盜匪竟然沒有帶走這些糧食,莫非他們根本就不是盜匪?!彼腿晦D過身來,一把抓住跟在身后的吳蓋的領口,扯到自己面前,貼著對方的面孔低吼道:“再想想,昨夜里襲擊你們的真的是盜匪,為何這里的糧食都沒帶走?”

    吳蓋被羅玉成那一下給嚇住了,回想起昨夜的情景,自己的確沒有和任何一個盜匪打過照面,只記得喊殺聲,火光,慘叫聲,刀光,再就是最后的那一箭,若要他保證那些人是盜匪,已然沒有底氣,只得期期艾艾的說:“某也未曾看得清楚,興許他們沒有看到這些糧食,遺漏在火堆里了吧?”口氣不確定之極。

    “興許?遺漏?”羅玉成一把把吳蓋推到在地上,他心里煩躁之極,雖然說不出什么來,但是把一切聯系起來,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他心中狂喊:“趕快回營,中計了?!彼钡臎_出院門,對外面亂哄哄休憩的士卒喊道:“快起來,趕快回營?!?/br>
    外面正在休息的士卒們餓著肚子在初春的寒風中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便被趕起來繼續行軍,紛紛鼓噪了起來。正在此時,鎮海軍來時的方向傳來一陣擊鼓聲,此時霧氣已經消散了許多,驚訝的鎮海軍士卒看到霧氣中黑壓壓的一片,宛如地獄中的魔鬼一般,一行行從霧氣中涌了出來,一開始冒出來的是鋒利的矛刃,然后便是一排排披甲的士卒,最后面的便是一桿牙旗,白底紅字,繡著大大的“莫邪”二字。右下角有兩個小一點的“淮南”二字。此時兩軍相距不過五十余步遠,那桿大旗猛然搖了三下,鼓點也隨著緊密了起來,那些士卒們猛然加快了腳步,向驛站方向沖了過來。

    那羅玉成口中一陣發干,現在一切都明白了,對岸的淮南軍不知從哪里渡過了浙江,然后派人扮裝盜匪襲擊了驛站,還故意放走了吳蓋來引誘自己出營,此時敵軍故意繞到自己背后進攻,已經切斷了退回楓林渡口營寨的退路,只有拼死奮戰求生了。鎮海軍士卒一陣聳動,他們大半都是新兵,面對傳說中的淮南強兵不禁都有些害怕。羅玉成回身走上院門臺階,好讓鎮海軍看到自己,大聲喝道:“吾領兵無方,中了敵軍的詭計,讓大家墮入圈套。是某的不是?!闭f到這里,他看到四周士卒們惶恐的眼神,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既然某帶了弟兄們出來,便要盡量多帶些回去?;茨系耐冕套釉幱嬙俣?,到最后還是要一刀一槍見真功夫,他們也不是三頭六臂,我們拼死一戰也未必輸給他們?!闭f到這里,他拔出腰間橫刀,一刀竟從上而下,將自己的右腳釘在地面上。鮮血立刻涌了出來,羅玉成疼的齜牙咧嘴:“某今日要么帶著弟兄們回到營中,要么便和大伙兒一同戰死在這里,這條右腿已經釘在這里了,絕不離開這院門一步?!?/br>
    那些鎮海軍士卒本來還有些膽怯,但見首領如此光棍,一點血氣之勇便從小腹中涌了上來,紛紛回頭排成行列,和沖過來的鎮海軍廝殺起來,兩軍都圍繞著驛站的院門展開了激烈的廝殺,莫邪都竭力想要沖破對方的戰線,把敵軍擊潰,然后趕到驛站后面的小河里去。而鎮海軍竭力以驛站為依托抵抗對方的進攻。雖然驛站的圍墻不過是一個有很多缺口的土坯墻,可是作為野戰依托的攻勢足夠了,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驛站的院墻大門口,進攻的莫邪都也看到了對方主帥便站在大門口,只要斬了他的首級,那些新兵便會如同抽去了骨架的身體一般垮下來。

    可那些新兵如同瘋了一般,好幾個伙都死傷過半了,還跟瘋了一般死戰不退,雖然無論從訓練,裝備上都占有優勢的莫邪都竟然屢攻不下,一時間戰局變的僵持起來。

    下江南 第84章 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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