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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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央眉頭越皺越緊了,僅僅一夜,她覺得她就好像和李嬤嬤脫軌了一樣,她和她生活在兩個世界里。 她所說的一切她都一頭霧水,她不知道祖父怎么忽然就死了,更不明白一夜之間她要怎么突然懷上個能被大夫診出月份的孩子! 她緊緊凝眉思索著。 苦苦想著,等再回神時,竟然見李嬤嬤手上已經有了藥。 她覺得事情更魔幻了,嬤嬤難道忽然會飛天遁地不成?剛剛她手上是沒藥的。 嬿央的神情甚至有些古怪了。 但好在,接下來嬤嬤一句總算讓她不至于認為這世間忽然詭異起來,“您可算回神了,您再皺眉出神下去,奴都想喊人再去叫大夫來看看了?!?/br> 嬿央看著她,“你出去過了?” 李嬤嬤點頭,“是啊,丫鬟說藥送來了,奴去門外拿?!?/br> 她還嘆氣,“您出神的都沒發覺奴往外走過是不是?” 嬿央:“……嗯?!?/br> 李嬤嬤擔憂,她把藥端過來,“奴還是再叫人去和大夫說一聲,讓他明早務必再來看看,您現在這樣奴不放心?!?/br> 嬿央沒拒絕。 因為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懷孕了,且……怎么會懷孕呢。 看了眼李嬤嬤手里的安胎藥,不想喝,她覺得現在她就跟在夢里似的,她怕喝了出什么事。 “嬤嬤放那吧,我晚些再喝?!?/br> 李嬤嬤點頭,“晾晾也好,現在還燙著呢?!?/br> “嗯,你也出去吧,我一個人躺會兒?!?/br> “這……”李嬤嬤不放心。 “出去吧,我躺著也不會出什么問題?!?/br> “好吧?!?/br> 嬿央等她出去后,揉揉更悶堵煩躁的心口,下榻仔細看屋里的所有。 好些擺件都換了,不過換的也都是她看著就喜歡的物件,一眼過去并不討厭。 嬿央環視完屋里所有,最后走到書架前,翻了幾本書。按她從前擺放習慣,這幾本書會是今年新采買的書。 她看了兩眼,覺得有點陌生,因為她記得她沒叫人買過這幾本,哪來的? 直接翻開書封,看第一頁,仔細瞧上面寫著的時間,通常上面會寫購于何日。 看清上面的日期時,嬿央恍惚,手上啪的一松,書本砸到地上。 上面寫的是今年已經是十九年,可她明明記得今年是十八年。 嬿央愣了好一會兒,隨后覺得會不會是寫錯了,又翻了幾本其他新書,可……那些上面寫的也都是十九年。 甚至之后她特意找了看日子的黃歷,上面也清清楚楚告訴她今年是十九年,現在是八月初一。 不過一睡,再醒卻是一年已過…… 嬿央都覺得有點可怕。 怎么會,怎么會呢?她搖頭后退了兩步。 那碗藥她更不敢喝了,也皺眉再喚李嬤嬤進來。且喚時還把其他丫鬟全支使出去,只讓她們去外間的大門守著,不必在內室的寢門候著。 除此之外,還特地吩咐親近丫頭去看著。 李嬤嬤領命進來。 嬿央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她,比如真的已是一年過去了?又怎么就一年過去了…… 但話頭幾轉,最終沒問,她怕嬤嬤別以為她瘋了。煩悶的揉揉額,又忽覺肚子難受,便又靠躺回榻上,坐著問她,“父親丁憂回家的事是不是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她既說祖父死了,那父親便得丁憂回鄉守孝了。 李嬤嬤:“嗯,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八月初四那日便離京回去?!?/br> 初四……沒幾天了。 嬿央心更悶了,父親母親這次回去,得三年后丁憂結束才會回京,到時她許久都見不到家里人。 李嬤嬤見她神情,知道夫人肯定是不舍了。她又見夫人臉色有點白,估摸著是身體上不爽利,便趕緊把已經溫了的安胎藥端來,“您先喝了吧,大夫說您要是繼續難過下去,這一胎恐會不保?!?/br> 嬿央看了眼藥,不太想喝。 總懷疑是毒藥。 因為一晃一年就過去的事對她來說太不可置信了。而且……祁長晏長久待在任地,她怎么會突然懷孕呢。 他回來過? 嬿央估計他是回來過,不然現在府里人人知道她又懷孕了的事,不會這樣平靜。 嬤嬤也不會憂心她腹中不穩孩子流掉的事。 他回來過……嬿央想著想著,看向嬤嬤,似是平靜,“嬤嬤,他回任地有多久了?” 李嬤嬤想著姑爺上回回來的日子,算了算,道:“約有四十七天了?!?/br> 嬿央哦了一聲。 也就是祖父死時他沒回來,當然,她知道他情有可原,地方任職無召不得回京,沒有陛下的命令,他不可能擅離職守只為給祖父奔喪。 同樣的,以此也知來日她懷胎十月腹中這個孩子出來時,他也仍然是在任地,情況和當初她生韶書時一模一樣。 嬿央忍不住又想到她睜眼前的情況,她不知道過去一年里她有沒有就那事找祁長晏問清過,他對杜雪若可還有惦念,她只知道現在想到這胎的情形,又想到他倒是拍拍手什么都不用管! 心口忽然堵的跟上不來氣一樣,明知他不知何時才能調任回京,卻又讓她懷上了。 氣著氣著,覺得不發一口惡氣心中實在悶的慌。 面無表情,忍不住朝嬤嬤說了句,“四十幾天……” 呵呵輕聲,只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但嬤嬤,我腹中這孩子看著可快有三個月了……” 越發面無表情了,“誰的?” 是誰的也不是他的!心里悶聲了兩句。 李嬤嬤七竅升天:“!” “祖宗哎!您有氣也別這樣發火啊,誰不知道二爺五月受召回來看過太皇太后?!?/br> 當天,直到夜深二爺還叫她去叫水呢! 李嬤嬤捂一捂夫人的嘴,看著自家主子仍是面無表情的神情,無奈又無力,聲音很低,“知您因這回老太爺喪事姑爺回不來心中耿耿于懷,可您也知道啊,二爺也是身不由己……” 且莫氣了。 嬿央知道。 那一句脫口而出后也覺不合適,生氣歸生氣,這話確實不該說。 “嗯?!?/br> 嗯過后,見嬤嬤不放心似乎還想苦口婆心告誡她以后萬萬不可再說這等話,她點點頭,但這時,忽聽內室關攏的房門吱呀一聲,有人進來。 嬿央皺眉。 明明讓心腹在最外間守著了,哪個丫頭,沒她的令敢進來。 第05章 但接著,視線中慢慢看到的那個人,讓她知道他不是什么丫頭了。 他的眉眼漆沉,神情有些淡,除此之外,還隱隱透出一股凜然的青黑,邁步走近了她視線中。 邊走,目光沉沉掃她一眼,身上寒露沾衣。 嬿央頓住。 李嬤嬤則悚然。 眼睛難以遏制瞪大了,二爺回來了? 那……忽然想到夫人剛剛輕聲說得氣話,雖然夫人的聲音很輕,輕到只她能聽見而已,外面的人萬萬不可能再知道夫人說了什么,可,二爺耳聰目明,是自幼便跟國公爺學過武的??! 李嬤嬤惶恐不安。 她緊了緊手掌,腦海中焦急的想著該怎么讓二爺消氣。那些話真的只是夫人氣話而已,她日日伺候在夫人身邊,夫人是何作風她還不知道? 嘴巴幾番囁嚅,心慌意急。 但祁長晏掃了她一眼,啟唇,只淡淡兩個字,“出去?!?/br> 李嬤嬤話又憋了回去。 “是?!眹@氣說出這個字,她擔憂的看了眼夫人,憂心忡忡往下退。 嬿央已經回了神。 她看了看他的神色,接著,皺眉不解。 “怎的回來了?” 他怎么突然就出現在門外了? 嬤嬤才和她說他四十幾天前回來過,又說五月初他還受昭回過京里探望宮里的太皇太后,如今才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明明上次他一去就是三年多,那之后,只回過一次。 祁長晏未語,抬眉掃一眼她的肚子,走過來。 “剛剛的話,什么意思?!敝眮碇蓖?,男人皺眉。 嬿央:“……氣話?!?/br> 看著他,表情有些淡,未有不安。 祁長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