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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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安抬頭,“那我也等太公過了頭七再回?!?/br> 阿娘搖頭,只讓李嬤嬤抱著他和meimei上馬車。 接下來他又見不到阿娘了。 而且阿娘還騙了他,他數了數日子,外公的頭七都過了阿娘也沒回,阿娘是到七月月底才回的。 他小小聲和阿娘嘟囔了這句,阿娘摸摸他腦袋,說了句對不起。 之后阿娘好像太累,便先躺了下。 他和meimei好久沒見阿娘,阿娘睡了也舍不得走,于是就待在屋子里玩。 阿娘傍晚醒了,他高高興興圍過去,嘰嘰喳喳說他這些日子學了什么東西。 阿娘笑了笑,還夸了他一句。 第二天一早,才爬起來他不急著去上學,囫圇穿了鞋就往阿娘屋里跑,但阿娘好懶,他都起了阿娘還沒起。 他蹲下脫了鞋,笑嘻嘻爬到床上,叫阿娘起床??伤傲撕脦茁暟⒛锒紱]醒,他還扯了扯阿娘胳膊,阿娘也沒醒。 他歪了歪腦袋。 這時,李嬤嬤恰好進來,見他盤著小腿坐在阿娘旁邊,她笑著來叫他下地,“夫人這幾日都勞累,安哥先下來,讓夫人多歇歇?!?/br> 霽安沒動,他伸手指一指阿娘,仰頭看李嬤嬤,“嬤嬤,阿娘叫不醒,我都叫好幾聲了?!?/br> 咦?是嗎?李嬤嬤聞聲探頭看了眼夫人。 但她這時并沒察覺出不對勁,只笑笑,小聲道:“夫人或許真的太累了,安哥讓夫人再睡睡好不好?” “好吧?!膘V安嘆氣,撅著屁股爬下榻。 中午,他從家里學塾出來后跨著書袋直接就往阿娘屋里跑。 但才進去,他就聽到了哭聲,meimei的哭聲。 接下來他也哭了,因為meimei和他說阿娘生病了,一直沒起,嬤嬤還叫了大夫。 霽安扁了嘴,也紅了眼睛。 他飛快跑到阿娘榻前,眼巴巴看阿娘。 下午他學塾也不想去了,就巴巴守在阿娘榻邊??伤恢笔刂?,阿娘卻一直不醒。 霽安忽然想到了才走的太公,還有宮里走了的皇太姥姥。他不知道太公是因為什么死的,但他知道皇太姥姥是怎么走的,因為所有人在提起皇太姥姥去世這件事時,都說這是喜喪。 因為皇太姥姥是無病無災,睡了一覺毫無痛苦的走的。 霽安被自己想的嚇哭了。 哭聲也驀然拔高,撲到嬿央手邊,“阿娘你不要死——” 這一嗓子不得了,把韶書也嚇得破啼大哭,跟著一起可憐巴巴的喊。 李嬤嬤:“……” 驚了一下趕緊安撫人,解釋夫人只是疲累過度這才昏迷,大夫說等歇好了也就能醒了。 霽安不信。 因為前幾天嬤嬤和祖母已經騙了他好幾回了,她們幾次說阿娘馬上就從外祖家回來了,結果阿娘昨天下午才回來。 他眼睛紅紅,抓著嬿央的手眼淚嘩嘩的流。 這時夜里嬿央終于睜眼了,他打個哭嗝眼淚還沒能收住呢,卻見阿娘這會兒又閉了眼。 霽安害怕極了,一個勁拽嬿央的手,哭喊,“阿娘,不睡不睡?!?/br> 嬿央聽著哭聲,腦袋跟被人拿錘子在錘一樣。接著,又聽霽安和韶書一聲聲還在不斷的哭,怕他們哭出什么事,只能強打起精神,再次睜眼安撫兩人。 霽安被安撫了幾句,抽噎一下,他爬到嬿央跟前,“那阿娘,你沒事了嗎?” 邊說邊拿手背揉眼睛。 韶書也湊過來,小小一團鉆到嬿央懷里。 “阿娘,你一直不醒?!彼搪曊f。 嬿央嗯一聲,摸摸兩人腦門,強行忍著心口的不舒服笑了笑,“嗯,沒事了?!?/br> 霽安終于放心了,而后也學韶書,鉆到她懷里蜷著。 嬿央拍拍兩人。 拍著拍著,孩子們睡著了。 她看看兩人俱是腫了一層的眼睛,還有哭紅了的臉蛋,心里一陣心疼。 輕輕摸了摸,之后又等一會兒,等兩人睡熟了,這才叫嬤嬤把兩人抱回房里。 也是直到這時,才抽空能揉揉額,又拍拍心口一直壓著大石的感覺。 心口堵的慌,喉嚨口也堵的慌,甚至她眉一顰,又閉了眼。 只有閉眼感覺才能好受些。 才閉,聽到身邊嬤嬤擔心,“您可是又難受了?” 嬿央沒掩飾,皺眉嗯了下。 李嬤嬤嘆氣,“您肯定是前幾日就不舒服了,您不該強撐,該早些說的?!?/br> “今日可是嚇壞了小少爺和小小姐,都怕您出什么事呢?!?/br> 嬿央沒覺得前幾日不舒服,甚至昨日也沒覺得不舒服。 當然,要除了祁長晏和杜雪若那些不確定的讓她有些心堵的事……但這些也不至于突然讓她心口悶的這樣厲害。 揉了揉眉,想說也不算什么大事,她不必過于擔心。 但這時,聽到李嬤嬤又道:“大夫說您這幾日是傷心太過了,這才突然一夜病倒?!?/br> “奴知道您還有些接受不了老太爺就這么走了,可您現在懷著身子呢,大夫剛剛也說您這一胎現在有些不穩,您萬萬要以身體為重啊?!?/br> “……”嬿央腦袋空了,被李嬤嬤這幾句話砸空的。 她瞬間睜了眼,又木又愣的盯著她看。 她說什么?祖父死了? 可祖父怎么會突然死了?!明明就前幾日她還回過家里一趟,他老人家有說有笑好的很! 緊緊盯著她,騰的一下起來,拽住她手。 李嬤嬤嚇了一跳。 甚至忍不住拍了拍胸口,老天爺啊,夫人怎么突然動作這樣大,大夫才說要好好休養呢! 趕緊扶住她,“夫人,您現在可是兩個身子呢,別驚了胎氣?!?/br> 嬿央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了,只緊緊盯著她看。 “祖父死了?”這一聲,說得怔然。 李嬤嬤見她如此,只以為她還是受不了府里老太爺走了的事。 心里嘆了一聲。 “嗯?!?/br> “您別傷心了,您也看到了,老太爺走時是笑著的?!?/br> 都說宮里的太皇太后是喜喪,她看啊,家里的老太爺其實也不差的,老太爺走時也沒什么痛苦,還想見的人都見到了,沒有丁點遺憾。 不過到底是人就這么沒了,夫人傷心倒也難免。 只是……如今的情形實在不能讓夫人繼續傷心下去。她懷著身子呢,這一胎還因為前陣子跟著辦喪事勞累到了,如今情形有些不太穩當。 李嬤嬤輕輕拍拍夫人的背,“您想想腹中的孩子,老太爺肯定也不想因為他走了,害得他疼愛的孫女突然出什么事?!?/br> 嬿央皺眉,皺的很緊很緊。 她不解,也接受不了,明明……明明前陣子祖父還好好的,嬤嬤卻忽然說祖父死了。 她還說祖父是沒有任何遺憾的走的。 她心想她是不是故意騙她?眼神一凝,想斥她,她怎能詛咒祖父! 可這時,眼角余光里卻看到了自己此時的一身衣著。 對啊,是喪服,正正經經的喪服。剛醒睜眼那會兒其實是注意到了自己穿了喪服的,那時好像一瞬驚疑想過莫不是祁長晏出事了,孩子們才哭得這樣厲害,她跟前伺候的人也才這樣如喪考妣。 但接著被兩個孩子哭得沒精力繼續深想,又聽之后兩孩子哭著只是怕她出什么事,口中未喊過祁長晏,便知許是自己想岔了,便先只安慰兩個孩子,事情暫且擱置。 現在,再次注意到身上這身喪服…… 她穿了喪服,喪服! 嬿央胸口重重一沉,斥責的話悶在了口中,臉上則忽然空空,呆愣明顯。 愣了不知多久,仍是接受不了,搖搖頭,便又看李嬤嬤,想讓她實話實說。若是讓她知道她是騙了她,她一定要罰她! 可這一抬眸,卻掃到眼前的布置與她昨夜所見完全不同。 她榻上的帳子變成了素白色,昨夜睡前,明明還是青色的,還有屋里的擺件,白玉瓶沒了,不知何時換上了纏絲金的寶瓶,她身上正蓋著的被褥,也和她昨夜躺下時都完全不一樣。 嬿央視線掃著,甚至覺得屋里有點陌生。 接著,覺得背上又被人輕輕拍了拍,李嬤嬤在小聲勸慰她,仍是讓她別為祖父的事難過,除此之外,嬤嬤還說:“廚下的安胎藥估摸也熬好了,奴叫人去端過來?!?/br> 安胎藥…… 嬿央抬眸。 “安胎藥?” “嗯,是?!崩顙邒唿c頭,“還是刑大夫開的藥,您知道的,那位大夫的安胎藥一向管用?!?/br> 嬿央皺眉,真是安胎藥。還有,她真的懷孕了? 短短一夜,她肚子里哪里冒出個孩子? 不說過去半年祁長晏沒回來過,兩人沒同過床懷不上孩子,就單論這幾天他回來的日子,兩人也不可能忽然懷上孩子! 他回來的這兩天,兩人依然沒同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