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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一連好幾天都能在補習班樓下“偶遇”秦暄,他再傻也能明白秦暄是故意的。但他只當是秦暄想和他坐一桌,才會如此。 “白霽,吃早飯了嗎?”秦暄朝他舉了舉手里的袋子“我買的,這家早飯還不錯,沒吃的話嘗嘗!” 白霽拒絕的話還未出口,秦暄就把豆漿和包子塞到了他手里。白霽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哎呀,別客氣,吃吧!快嘗嘗!誒,你別臉紅呀,哈哈哈哈哈……”秦暄看著白霽兩抹薄紅從臉頰飛上了耳朵,笑得大聲。 白霽鎖了車,跟在秦暄后面進了教室。已經補課一個星期了,白霽上課的時候聽著老師劃重點,講題型,灌著一些高考沖刺的雞湯。夏天本來就熱,暑氣蒸騰,教室的空調外機嗡嗡震動,更是讓白霽感覺昏昏沉沉,他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秦暄早就已經趴在桌上睡著,表示無奈。他默默打開了往年的奧賽習題冊,開始自己琢磨。 “你在做什么?”秦暄趴著的頭轉過來,一雙好看上挑的丹鳳眼正看著他。 白霽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在發熱發燙。他擱下筆,用手捧住臉頰,想采取物理降溫的方式,讓自己不要發熱臉紅。 “一些奧賽題……”他回答道。 “真是個好學生~怎么,想考好大學?”秦暄用修長的手指挑起一頁習題冊,上下翻了翻。心想這拖油瓶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他mama當著有錢人的小三,只要他媽開口求求秦晉中給他白霽謀個前程,別說好大學,就是送出國留學都能分分鐘搞定。 “嗯,想去廈大?!?/br> “廈大?你就不想去遠一點的地方嗎,怎么就在家門口讀大學?”白霽認真回答的樣子,讓秦暄產生了好奇。 “廈大挺好的呀,就是因為近才想去。我和我媽一起生活,走太遠了我怕mama一個人太孤單了?!卑嘴V停下筆,盯著前方的黑板,卻又一個字沒看進去,他只覺得老師的板書如同一大片白色的蝴蝶,振翅欲飛。他沒來由的認真回答秦暄的問題,其實自己內心也依舊不確定關于未來的想法。 秦暄看似不經意的好奇,實則不過是想套路白霽更多信息,他本想從敵人內部擊破,直接威脅白霽和他mama離他們家遠一點,結果搞了半天,人白霽還不知道自己mama的爛事。之前好幾次秦暄都想直接告訴他真相,但是每次都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 可能,他和我一樣同病相憐,也是受害者,并不希望自己mama是個小三呢?秦暄開始自我安慰。想著想著,也沒有那么難過了,甚至開始同情和自己一樣的白霽。 “你爸爸呢?” 白霽愣了一會,過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聲回答道“沒有爸爸......” 秦暄其實早就知道白霽孤兒寡母的,但是為了印證自己查到的信息,又特地問了一遍,他看著白霽低垂下的睫毛忽閃著,嘴角抿緊微微下垂,又覺得自己真的是過分了,愧疚感一下子沖了上來。 他伸出手想去捋捋白霽的背以示安慰,又發覺自己似乎并無立場,剛伸出的手就又在白霽背后一尺寬的地方慢慢攥緊成一個拳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弊詈?,秦暄還是選擇一句最簡單的道歉。 “沒關系,我習慣了?!?/br> 習慣了什么?是習慣了沒有爸爸,是習慣了別人的同情,抑或是習慣了別人知道他沒有爸爸后的一句對不起抱歉。 這些白霽從小到大經歷無數次的對話,對他來說不過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關于他的爸爸,他也只是從mama嘴里聽到過寥寥幾句。年輕不懂事,跟以為能在一起一輩子的情人暗結珠胎,結果卻不盡人意,只能遠走高飛,偷偷生下了小孩自己撫養......mama不愿多言,只告訴他,當時的結果誰都不想看到,你只要知道,mama最愛的人是你就行了。 年少時,白霽有一段時間特別想探究到底誰是親生父親。為此,還幻想過父親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自己是他遺落在民間的私生子......當然,時間越長,這種不切實際的猜想就會被自己否認,逐漸的他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 秦暄回到家,偌大的別墅,只有他和住家保姆兩個人,弟弟也被mama送去參加了什么夏令營??赡苁前謰尭杏X到秦暄發現些什么,他們倆現在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自從他放假以來,兩個人都不會同時出現在家里??匆娝跁r,就和他打聲招呼問問最近的情況,更多的時候,就直接給他打筆錢,權當已經關心過了。 “啪...呲~”秦暄從冰箱里拿了聽可樂,一邊向沙發走一邊咕咚咕咚往下灌,他攤在沙發上,腦海里一直回想著白霽的話和他的樣子,內心郁結。一個出落的如此干凈澄澈的少年,他的mama也該也是個溫潤細膩女人才對,可她為何卻獨獨被自己撞破,成了秦晉中的情婦。越想越上頭,秦暄奮力晃了晃腦袋,長嘆一聲,對著上方空劃了幾拳,又覺得自己有點中二,只得繼續躺平。 他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調著頻道,腦袋放空,停止思考。 同樣停止思考的還有白霽,他是個早熟的孩子,知道作為孤兒寡母的娘倆在這個充滿人情世故的社會生存下去是多么不容易。他今天告訴秦暄自己的身世,已經開始后悔,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這樣輕易的說出口。 第二天的補課,白霽早早做好了秦暄不會在等他上樓的準備。但當他接近補習班附近,遠遠地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樓下時,那種本來酸澀的感覺瞬間消失,他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向那個人影駛去。 “白霽,我帶了早飯!”是這個熟悉的聲音,白霽對著聲音的主人展開笑顏。接下了他手里的早飯。 “我以為你不會再等我了?!卑嘴V小心翼翼地試探。 “???什么意思?” “昨天和你說我沒有爸爸,我以為你就會覺得我們不一樣,不會再想和我做朋友了......畢竟,這樣的事一直發生在我身上?!?/br> “呵,怎么會呢~”秦暄故作輕松,說到底還是自己先圖謀不軌“沒有爸爸有什么關系?我父母健在,我不還是活得像個孤兒?!彼猿暗?。 白霽看著走在他前面的秦暄,十六歲少年的心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