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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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退了,像是出了場熱汗。不該如此啊,云歸陽虛溫病,不宜發汗,我開的是溫補的方子?!本幾诖睬疤搅税肷?,問道:“殿下昨晚又做什么了?” “做個屁?!崩畛鯘∧樕\他媽難看,補上后半句:“他哭成這樣兒?!?/br> 君硯嘆道:“殿下口不擇言的毛病早該改一改了?!?/br> “你斷定是我的錯?分明是他哪壺不開提哪壺?!?/br> “好說。只要殿下不心疼便罷?!?/br> “……” 君硯為云歸細細把脈,總覺得這場高熱去得怪異,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可能消散得如此干凈利落,連他平素虛浮細弱的脈象都變得和緩有力。 “你對他用內力了?”君硯凝眉,未等他說話,便責問道:“我曾提醒殿下,云歸并非習武之人,蠱毒藏于心脈,經年累月必然上身,若像太子殿下那般真氣護體,尚還罷了,但云歸本就體弱,經脈承受不住內力游走,因而內功療傷于他而言無異于遭受打擊,用幾成內力,便受幾成損傷。真氣固然可以壓制蠱毒,但云歸的命,殿下要還是不要?” 李初潯張口結舌,半晌道:“早就不這么干了。他不喜歡這樣,總會異常疲累,消沉倦怠?!?/br> 君硯先入為主,有點小小的尷尬,不慌不忙,淡定糾了個錯:“不是累,是渾身刺痛?!?/br> “怎么可能,他忍不了疼,真那樣的話,肯定又哭又叫,可他只想睡覺?!崩畛鯘∧抗庖蛔?,“你說他騙我?” 君硯“啊”了一聲,略顯陰陽道:“殿下請放心,不會特別疼,只不過每寸經絡都像針扎一般,持續兩三個時辰便好,睡一覺也就過去了?!?/br> 李初潯郁悶到蹲地上畫圈圈詛咒他。 轉頭丟下一句:“太子妃懷孕了,四個多月,我哥很開心?!?/br> 多損吶。 君硯真是一點也不驚訝云歸被他氣哭成那樣。 “但愿……生得下來?!?/br> “嘖。歹毒,善妒,小人,你想干什么?” 君硯扶額:“殿下,請你別這么幼稚。這是太子妃二次有孕,而上一次莫名滑胎,前去診脈的醫官早已暴斃,東宮未有消息傳出?!?/br> 這些事情李初潯都知道,這么簡單的邏輯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繞來繞去就為了報復他多嘴幾句,果真小人,果真善妒,果真歹毒。 李初潯察覺云歸動了動,轉過頭去看他,伸手探向他的眉眼,“終于醒了?!?/br> 云歸側了側身子,把臉埋進柔軟的錦被里,悶不做聲。 “出汗了嗎?”李初潯的手順著他衣領摸了進去,自問自答:“看來沒有?!?/br> 一把將人撈了出來,云歸自然要掙扎,卻聽他道:“這么有勁兒,病好了又能鬧是吧……晌午跟我出去?” 云歸迷迷糊糊問道:“書院?” “是?!崩畛鯘⑺丛趹牙?,“我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地方,能教出你這么蠢的學生。你的開蒙老師尚還在世,他知道自己的學生風sao狐媚,不到十歲就談情說愛嗎?” “別……不要說這種話?!痹茪w不知他究竟怎樣才聽得進去,“你從來都是這樣看我的?” 李初潯不假思索:“事實如此,你還在乎別人怎么看?” 這種失敗到只能給負分的回答,君硯不忍直視,不著痕跡遁去,避開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云歸不再與他爭執,頗覺兩人之間磨合得十分困難,他越是忍讓,李初潯越覺得他理虧,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開始動搖,不明白到底是誰的錯。 李初潯并非不自知,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怎么可能跪地上把水舔干凈,不過這水要是潑在云歸身上,他倒是不介意…… 云歸一巴掌懟他臉上,拒絕他死纏爛打馬后炮,對于他的道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李初潯覺得媳婦兒真是越來越難哄了,照這么下去遲早完犢子,他就像那個烽火戲諸侯的傻幽王,最可悲的是云歸不是褒美人,而是被他來回折騰的諸侯甲。 早膳是清淡養胃的碧梗粥,李初潯喂云歸,云歸喂貓。 李初潯叫來景湛,讓他把貓扔出去,并且不滿他左腳先踏進門檻,罰他去膳房劈柴挑水。 云歸重重地咬了口勺子,李初潯掐著他的下巴威脅:“小東西,跟我呲什么牙,要不你也去?” 云歸吃痛,瞇起眼睛,“你把我當柴劈了吧!” 李初潯哼笑,“咱倆干柴烈火的次數還少嗎?” 云歸見他突然靠近,閉緊雙眼。 李初潯吻住他柔軟的唇瓣,伸舌舔去殘留的白粥。 云歸只覺嘴唇被濕熱的氣息包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李初潯眼睫低垂,這般親密的間距,甚至能看到一顆藏在眉尾的小痣。 那是非常不顯眼的地方,劍眉生得墨黑濃密,離得再遠些,就看不到了。 云歸伸指輕輕一碰那顆小痣,惹得李初潯眨了眨眼,發出氣音般簡短的輕笑,松開他的唇,鳳眸星目盯著他看,云歸面頰緋紅,卻不羞怯。 “我之前從沒發現,殿下還生了顆桃花痣,果真是……命犯桃花?!?/br> 李初潯蜻蜓點水般一吻收場,雙唇一觸即分。 “可見歸兒從前不怎么正眼看我?!?/br> 云歸坦言:“是你目光太過赤裸,我才不要看你?!?/br> “太過赤裸?”李初潯囅然而笑,“沒錯,沒錯,你在我眼里確實就像沒穿衣服?!?/br> “你正經些。我更喜歡你正經的樣子?!?/br> “承蒙厚愛,我也喜歡你不穿衣服的樣子?!?/br> 云歸就知道跟他沒好話說,“焚琴煮鶴?!?/br> “你怎知,我亦不是對牛彈琴?!崩畛鯘」雌鹚氖种?,輕吻指節,“你就是根沒長腦袋的木頭?!?/br> 云歸抽回手指,“自然比不了殿下久經情場?!?/br> “那有什么用呢?胡來的那一套又不能使在你身上。我明明想真心待你,卻還是總讓你傷心難過,我一點也不想對你生氣,但又控制不住自己?!?/br> 李初潯站在他身側,抬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對。 “我不想等到失去才后悔,可擁有的時候,又好像不知道該怎么珍惜,所以你看,我在感情上也很失敗。你要是根沒長腦袋的木頭,我和你應該也差不到哪里,但我肯定有腦子,沒你蠢?!?/br> 云歸每每折服于他心血來潮的溫柔行徑,同時又對他的張狂無賴無可奈何。 “其實你可以少說兩句?!?/br> “那不行,話說一半,憋著難受?!?/br> 李初潯朝他伸手,云歸順從地展開雙臂,被他牢牢抱住。 “殿下會不要我嗎?”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br> 昨天沒說幾句重話,他就能想到九霄云外,直到現在仍然耿耿于懷。 “可是,殿下難道不覺得,想不開的人是你自己嗎?我其實……” “到此為止吧,別說了?!?/br> 李初潯打斷他的話,以一種無法忽視的冷淡口吻。 云歸看著他,眸光清亮,“如果我說下去,你會生氣冷落我,會不再喜歡我了嗎?” 李初潯不得不跟他周旋:“你說得對,想不開的人是我,但也不只是我,你明白嗎?罷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我壓根兒懶得想開,我只需要你不再提起這件事?!?/br> “可是總要有個了結啊?!?/br> 李初潯快要氣笑了,最后一次耐著性子問:“你想怎樣了結呢?” 云歸聲音越來越低:“讓我……見他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