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

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梅花骨在線閱讀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這一日終于回到瑞王府。這次是從正門進入,懷暄輕輕掀開車簾,望著府門上方懸著的巨大匾額——“瑞親王府”,四個字筆走龍蛇,煜煜生輝。這幾個字所代表的權力與財富令懷暄有些透不過氣來,慢慢放下車簾,默默坐回座位。

    宇文真見他臉色有異,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讓他心中忐忑,忙摟著懷暄道:“這里是你的家呢,哪有人回到家里卻這么不開心的?讓旁人看到,還當我欺負了你。來,懷暄,快笑一個!”

    這時車外傳來女子清脆悅耳的聲音:“奴婢聞鶯云冉率府中人恭迎王爺、公子,給王爺、公子請安!”

    接著便有人打開車簾。

    懷暄向外看去,只見王府中兩個主事的大婢女鮮衣麗容,正領著一群婢仆跪在車前。這陣勢令懷暄十分窘迫,不由橫了宇文真一眼,暗怪他不該如此興師動眾。

    宇文真受了他一記白眼,不但不惱,反而覺得十分有趣,便對著眾人呵呵笑道:“都免禮吧,你們這些天也辛苦了,回頭個個有賞!”

    眾人一聽,都高興得轟然拜謝。

    宇文真和懷暄在眾仆婢的簇擁下進了府,走過幾層院落,才進了寢院。懷暄看著那熟悉華美的臥房,心中的滋味十分復雜,當初離開的時候,再不曾想到會重又回來,沒想到在外面轉了一圈,卻又回到了原點。這就是自己后半生的生活嗎?

    宇文真見他愀然不樂,忙摟著他坐在床上說著笑話。

    聞鶯和云冉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稱奇,沒想到公子當初離府出走,倒讓王爺更愛惜他了。這一次王爺帶著他從正門大搖大擺進來,唯恐旁人不知道似的,還讓府中人都出來迎接,明擺著是在確立公子的地位,讓府中人當他是正經主子。

    可公子也夠別扭的,到現在也不肯露個笑臉,反而一副傷感的樣子,虧得王爺肯這樣花心思哄他,換了別個主子,定要怪他不識好歹了。

    云冉笑道:“公子在外面辛苦了,吃不好睡不好,好多粗活兒還要自己做,不知手上有沒有生了繭子,現在回來了,可要細心調養,早些消了那風霜之色?!?/br>
    聞鶯抿著嘴促狹地說:“王爺一聽說公子要自己做飯洗衣,燒水劈柴,擔心得不得了,只怕公子傷到累到,每天都要念幾遍呢。公子這么一走倒是痛快,我們這些下人可跟著倒霉,只求公子今后再別這么玩兒了!”

    “是啊是啊,公子走了之后,王爺成天想著惦著,天冷了怕公子受寒,天熱又怕中暑,倒比老mama話還多呢?!?/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毫無顧忌,倒把懷暄弄得滿臉通紅,吶吶地說不出話來,自然再沒心思傷懷。

    宇文真見他愁云消散,靦腆可愛的樣子,心中喜歡,也放心了許多,便向聞鶯云冉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這時觀月進來稟告說浴池已經準備好了,請二人過去沐浴。

    懷暄見觀月一年不見竟瘦了一圈兒,原本圓圓的臉顯出了尖下頦,便道:“你瘦了這許多,可是病了嗎?”

    觀月笑道:“哪來的什么病,縱然病了,見公子回來,也就全好了。只求公子再莫丟下我們,就是我們的造化了?!?/br>
    宇文真不想讓觀月多說,便帶了懷暄到了后面的玉清池。

    漢白玉的池子里淌滿清澈溫熱的泉水,兩具優美赤裸的身體浸在里面,映著白玉的光澤竟顯得珍珠象牙一般,分外細膩白凈。

    宇文真哪肯老老實實洗澡,纏著懷暄又潑水又呵癢地嬉戲了好一陣。懷暄是很怕癢的,此刻被他作弄得喘不過氣來,滿臉通紅地又躲又閃,有兩次竟差點讓他在池子里得逞。

    宇文真看著懷暄那又羞又惱,滿臉紅暈的可愛樣子,喜歡得心里癢癢的,盡情作弄得懷暄夠了,這才幫懷暄清洗干凈,又將自己洗凈了,兩人上得岸上來,穿了白色的寬松長袍。

    宇文真笑著說:“先回房休息一會兒吧,很快就要用膳了,走了這一路,又累又餓,該好好歇歇了?!?/br>
    懷暄搖搖頭道:“我不要回屋子里去?!?/br>
    宇文真一愣,馬上明白過來,溫柔地笑著說:“好,不想進去就不去,我們就在廊下吹吹風也很好,院子里的風景很不錯的。午膳就在廊下用?!?/br>
    宇文真攬著懷暄來到游廊,云冉已聽說二人要在廊下休息用膳,忙命人搬了一張寬大的軟榻,放在視野最開闊的地方,旁邊設了小幾,幾上擺了茶點果品,又命將兩盆嬌艷的垂絲海棠放在軟榻兩側,布置得優美而又舒適。

    宇文真看了點點頭,摟著懷暄半臥在榻上。

    宇文真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懷暄,因為剛剛沐浴過,懷暄的臉上仍有一抹嫣紅,包裹在白袍之中的身體十分柔軟,臉上的表情恬淡而慵懶,半瞇起眼睛十分乖順。

    宇文真心頭涌起一陣憐愛,一邊輕輕摩挲他身上,一邊柔聲細語地同他說著家常話。

    微風輕輕吹來,帶來了花木芳香的氣息,宇文真柔膩的溫存和沐浴后特有的疲倦令懷暄有了些睡意,偎在宇文真堅實溫暖的胸膛上,便要睡了過去。

    這時宇文真輕輕搖著他道:“懷暄,不要睡,膳食已經擺上來了,用了飯再歇息才好。況且已入了秋,天有些涼,不好在外面睡的?!?/br>
    懷暄的睡意被他搖散了一些,勉強睜開了眼睛,眼神朦朧地望著宇文真。

    宇文真憐愛地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扶著他坐了起來,舀了一匙魚羹喂到懷暄嘴里。

    懷暄迷迷糊糊之間嘴里被喂了東西,那湯羹是極滑嫩鮮美的,一下子便入了肚,而且柔嫩細滑,極有江南風味。

    懷暄殘存的睡意這下子全被驅散了,睜大眼睛問:“還是什么?像是江南菜色,但這樣味道我卻從未吃過?!?/br>
    宇文真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道:“枉我用了好多話哄你起來吃飯,竟不及一盞魚羹有用。這是宋嫂魚羹,宋五嫂是江南人,半年前來到蘭京開店,她這魚羹遠近聞名,蘭京無人不知。用料考究,做法也很獨特,秘不外傳的,因此她那店每日食客滿座,生意興隆得很。我第一次吃這魚羹,就知道你定會喜歡吃。本想將宋五嫂請到府中來,專門為你作這道羹,但她卻不肯,定要守著自己的店。因此若要吃的話,只能到她店里去買了?!?/br>
    懷暄心有所感,嘆了口氣,道:“一介女流尚能做出名堂,支撐門戶,我…”

    宇文真見他又傷感起來,忙勸慰道:“一個女子在外面風風雨雨,很不容易的,虧了宋五嫂不是平凡女子。況且能與相愛的人在一起不好嗎?既然兩人真心相愛,又何必分什么彼此。我愛你,自然想讓你能舒心自在地過日子,不必經歷風霜磨難。換了你是我,也是一樣的做法。懷暄,你哪里都好,就是太愛鉆牛角尖了,若能放開心懷,才叫好呢,免得多愁多病的?!?/br>
    宇文真一邊勸,一邊喂懷暄吃東西。

    懷暄見宇文真笑語解頤,百般小心,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對宇文真笑了一笑,不再愁眉不展了。

    宇文真見他臉色晴了,心中高興,愈加殷勤體貼地給他添湯夾菜。

    懷暄見宇文真只顧照料自己,他卻沒顧得上吃什么,便夾了一筷子鴨脯放到他碗里,輕聲道:“你也吃啊?!?/br>
    宇文真見懷暄給自己夾菜,心中大喜,一口氣都差點沒喘上來,立刻夾了起來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著,邊吃邊看著懷暄,只覺得這鴨脯味道甘美無比,是自己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懷暄見宇文真滿面歡喜,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十分感動,自己只稍稍對他好一點,他就這樣開心,而他平時對自己千疼萬寵,自己卻實在太冷淡了,今后實在是該多關心他一些。

    懷暄心中有了這個念頭,言辭神態便親近了一些。

    宇文真見他肯接近自己,心中更加高興,眉宇間神采風流婉轉,愈加柔情蜜意地哄勸著懷暄。

    聽濤在一旁看到兩人如此相好,舒了口氣,低聲自言自語道:“天可憐見,我今兒罪孽可滿了?!?/br>
    觀月貼近她站著,聞言看了聽濤一眼,臉上的表情卻是深有同感。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才罷了,懷暄被宇文真喂得飽脹,便有心睡也睡不著了。

    宇文真見狀抿唇一笑,拉著懷暄在院中慢慢走著,邊跟他說些掌故軼事,講著閑話來提他的精神。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時辰,估摸著不會積食了,宇文真這才帶著懷暄進入房中,聽濤已將被褥鋪好,宇文真給懷暄脫去袍子,安頓他躺了下去,然后也脫衣上床,鉆到被子里摟住懷暄,一邊輕輕拍撫著他,一邊低聲哼著小調兒。

    宇文真聲音柔和甜美,小調兒唱得婉轉動聽,懷暄恍惚間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母親哄自己睡覺時的情景,心中又溫暖又感動。這些日子宇文真一直這樣對待自己,把自己當做受了委屈傷害的孩子一般,細心呵護寵愛,時刻都不放松,真正令自己窩心得很。若能得他永遠這般相待,心中便不該再有遺憾了,否則便太貪心了。

    懷暄想著想著,漸漸困意上來,抱住宇文真的身子,向他懷里鉆了鉆,便香甜地睡去了。

    宇文真的眼神如水,甜蜜無比地在懷暄面頰身體上流淌著,真想將這心心念念愛戀無比的人兒藏到自己心坎兒里去。

    宇文真回到王府的第二天便重又上朝議事,他撒手不管的這幾個月,刑部著實累積了好些事情,因此每天早早離開,傍晚才能回來。但無論多忙,晚膳卻是一定要與懷暄共用的。

    想著懷暄一整天看不到自己,定然十分氣悶無聊。府中人雖多,能真正讓他貼心合意的卻沒有幾個,只怕他會不開心。

    其實他這倒是多慮了,王府之中收藏的圖書字畫甚多,懷暄可以隨意取閱賞鑒,身邊的云冉、觀月、聽濤和桃奴都是略通詩書,千伶百俐之人,每天說笑解悶,哪里會讓他悶到了?

    但日子雖無憂無慮,當宇文真不在的時候,懷暄卻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么,行走坐臥都下意識地尋找著那個身影,想要那溫暖的懷抱包裹住自己,要那溫柔甜蜜的話語來撫慰自己。當懷暄驀然驚覺自己離不開宇文真時,卻已無法擺脫對宇文真的依戀。

    現在每天晚上成了瑞王府一天之中最溫馨的時候。宇文真一整天沒有看到懷暄,回到府中便加倍溫存疼愛,言笑晏晏,分外親近,連對下人們都是臉含笑容,渾不是從前那邪氣放蕩的樣子。婢仆們雖仍謹慎小心,卻已不再那么提心吊膽,闔府中一派其樂融融的氣氛。

    宇文真自然快活無比,況且懷暄近來時有體貼之舉,顯然已經安下心來,慢慢接受了自己,這王府便更像一個家了。

    懷暄的心也暖了起來,感覺自己就像一葉孤舟,漂泊了許久,終于有一個平靜的港灣可以讓自己停泊。他幾乎是在貪戀宇文真給他的溫暖了,在這種依戀之下隱藏的是深深的凄傷與無奈。

    宇文真十分敏感,很快便察覺了懷暄這種復雜的情緒。對于過去的事,宇文真已經無可奈何,只有好好把握住現在,因此只要他回到府中,便不再放開懷暄,不是摟著就是拉著手,絕不會讓懷暄孤零零一個。夜里更是芙蓉帳暖,夜夜春宵,用自己灼熱的身體融化懷暄的心。

    他這法子的確有效,只有當兩個人緊緊結合的時候,懷暄那惶惑不安的心才能安穩下來。

    這天宇文真正在書房批閱文書,一個小婢在門外稟道:“王爺,荊墨回來了,正在外面求見?!?/br>
    宇文真一聽,立刻將手中的文書“啪”地合上,道:“讓他立刻進來?!?/br>
    很快,滿面風塵之色的荊墨便走了進來,給宇文真請過安后,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低聲道:“王爺,荊墨無用,這次的差事沒有辦成,請王爺責罰?!?/br>
    宇文真看看這個自己最得力之人,心知荊墨一向精明能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所以這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的差事才讓他去,沒想到仍是不成。

    宇文真淡淡地說:“不用先急著討罰,將經過細細說來我聽?!?/br>
    荊墨答了聲“是”,然后便仔細說了起來。

    越州距伊州路途不遠,雖不及伊州那樣金粉迷醉,但也是江南一座大城。

    不過無論哪座城市都有貧寒之人。

    一個青衣侍從下了馬,站在一個簡陋清貧的門戶前,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打開門向外看了看,見到這侍從,覺得很奇怪,遲疑地問:“請問你找誰?”

    侍從見那少年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衫,雖破舊但卻很干凈,而且眉目清秀,氣質儒雅,與那人果然有許多相似之處,便笑道:“請問這里可是柳家嗎?”

    得到少年肯定的答復后,侍從又問:“那么您就是二公子柳懷清了?不知柳老夫人可在家嗎?”

    少年聽到“二公子”三個字,神情一黯,又聽說這人要找母親,便疑惑地問:“你是誰?找我母親有何事情?”

    侍從一笑,道:“我是從蘭京來的,有你哥哥懷暄公子的消息,特來報知令堂?!?/br>
    柳懷清聽了一愣,馬上又驚又喜,一把拉住侍從的手,急切地問:“你有我哥哥的消息嗎?他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你快告訴我??!”

    侍從見狀,心中暗嘆,果然是兄弟情深,便溫言道:“二公子別急,懷暄公子現在就在蘭京,過得好得很。我這次是奉主人之命,有事與令堂相商,請二公子快去稟告?!?/br>
    柳懷清聽了,高興得連門也顧不上關,轉身向里跑去,邊跑邊叫著母親。

    過了一會兒,柳懷清又高高興興地跑了出來,拉開大門道:“這位哥哥快往里請,我母親在堂中恭候呢?!?/br>
    侍從道了聲“不敢”,將馬拴在門外,跟著柳懷清便穿過院子,進了正堂。

    侍從四下一打量,心中暗嘆,柳家的院子里已是空空蕩蕩,房中更像是被風掃過一樣,連張多余的紙片都沒有,日子過得的確艱難。

    堂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四旬左右的婦人,雖是布衣荊釵,臉上不施脂粉,但容貌端莊,眼神淡定,斯文中透著剛強。

    侍從知道這便是柳夫人了,忙施禮道:“見過柳夫人?!?/br>
    柳夫人文氏欠身還禮,微微一笑,道:“小哥多禮了,一路辛苦,快快請坐。懷清,快些奉茶?!?/br>
    侍從在一旁的椅子上斜鑒著坐下,這時柳懷清端了兩杯茶上來,放在桌子上。

    侍從拿起粗瓷茶杯,在杯托上先轉了轉杯子,這才輕輕揭開蓋子,篦了篦,然后啜了一口,將茶盞又放回到桌子上。

    文氏見他這一套動作中規中矩,從容不迫,心中暗暗驚疑,不住猜測,臉上卻不動聲色,道:“老身先夫早亡,家道中落,待客只能用這粗茶,還請小哥見諒?!?/br>
    侍從品著那茶,半點味道也無,想是街邊一文錢一包的下劣貨色,就這還是待客用的,想必他們平時喝水都是不放茶葉的,口中卻連稱“不敢”。

    文氏看了看他,緩緩地說:“聽說小哥從京城來,并且有懷暄的消息,可是真的?”

    侍從忙站了起來,道:“回夫人,正是。小人名叫荊墨,是瑞王府的侍從,懷暄公子現在正在瑞王府做客,與王爺十分投契,得王爺十分禮敬,尊重無比。因為公子非常思念親人,所以王爺特意命我來接夫人一家上京去與公子團聚。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柳懷清一聽哥哥竟與赫赫有名的六王爺成了朋友,頓時十分高興,欣喜地對文氏說:“母親,我就說吉人自有天相,上天生人再不會辜負的,哥哥那般人品學識,定然不會一直受苦,這不是撥開云霧見了青天嗎?我們快去蘭京看看哥哥吧,已經六年沒見了!”

    文氏不悅地瞪了一眼一臉興奮的二兒子,道:“大人說話,你亂插的什么嘴?還不安靜待著?!?/br>
    文氏教子極嚴,柳懷清見母親有些生氣了,便不敢再說,悶悶地立在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文氏教訓完兒子,轉頭平和地對荊墨說:“犬子讓小哥見笑了。老身有一事不明,還請小哥直言相告。當年因為先夫病重,無錢醫治,老身這才忍痛賣子救夫,但人命天定,終究不能挽回。只是當初懷暄是賣身為奴的,身份低賤,不知因何能得王爺青睞?”

    荊墨心頭一跳,剛才看這夫人舉止,便知是個端正聰敏之人,恐怕沒那么容易說動,現在果然惹了她懷疑。好在自己早有準備,便從容地一笑,道:“當年公子輾轉成為相州提學謝大人的書童,謝大人見他知書識禮,十分喜愛,悉心教導,不曾誤了他的功課,后來又怕誤了他的前程,便還了他自由之身,放他走了。公子游學至京城,巧遇瑞王爺,兩人談論文章十分相得,王爺便邀公子到府中做客,對公子十分厚待,交情是很好的。能與王爺成為知音,也是公子的福分啊,哈哈哈!”

    文氏卻不是個耳根軟的人,立刻便聽出他話中的漏洞,追問道:“懷暄得了自由之身,為什么不立刻回家里來?又為什么不參加科考,謀個正途出身?成日勾留在王府,到底為什么?”

    荊墨臉不變色心不跳地侃侃說道:“公子得了自由之時,當年的科考之期已經過去,公子便來到京中,想找一些名師大儒求教研習,恰巧便遇上了王爺,此后一直在王府讀書,要等學問精深了再博取功名。夫人切莫怪公子?!?/br>
    文氏閉了閉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目光犀利地盯著荊墨,話語如刀直指人心地說:“你且和我說實話,懷暄是不是淪為以色事人之輩?”

    此言一出,柳懷清立刻大驚失色,荊墨雖仍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心頭卻也“咯噔”一下,窗外還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荊墨微微側轉臉,眼角的余光掃見一個杏黃衫子的纖巧身影正飛快跑開了。

    荊墨很快便收攏心思,平靜地說:“夫人何出此言?王爺敬重公子,從不曾有半分褻慢,一直以禮相待。夫人切莫想歪了?!?/br>
    荊墨嘴里說得正經,心中卻知這“禮”字究竟是指禮義之禮,還是夫妻之禮,可大有文章。

    柳懷清聽了荊墨這懇切的話,臉色緩和了下來,他絕不能相信自己那高潔如玉的兄長成為別人的孌寵。

    文氏卻絲毫不為所動,淡然地說:“世人皆知瑞王風流,非美色不愛,非妖嬈不重,真所謂‘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懷暄的學問雖然不錯,終究是奴仆出身,怎及得上皇家自幼由名師教導,學問精深。瑞王這般性子,既然不是看中懷暄的才,定然是看上他的色,巧言令他相信了。凡人皆易屈從仰慕權貴,見王爺對他好了一點,便以為是恩深似海,當自己是皇族所鐘情之人。本以為我柳家詩書傳家,門風嚴謹,懷暄這些年雖身份低微,但也并不會令柳家蒙羞,但不想他終究未能免俗,做出這等事來?!?/br>
    荊墨見文氏雙目如電,直直逼視著自己,竟已將事情想了個通透,自己再也隱瞞不得,只得暗自哀嘆,王爺啊,不是我不盡力,實是你的名聲實在太壞,連一個閉居江南的貧窮婦人都知道了。卻也不由得佩服文氏頭腦清楚明白,極有見識,只有這般出色的女人,才能生養出懷暄公子那般令堂堂親王都癡纏深戀的男子來。

    荊墨臉上的神色愈發恭敬,誠懇地說:“夫人果然不是普通女子。不錯,公子的確與王爺成了琴瑟之好,不過有一件事夫人卻料錯了,王爺對公子實是一片真心,絕不是貪圖美色,只為玩弄。否則公子容貌雖好,卻不是最美的,王爺府中盡有絕色,若只圖姿容,何必對公子這么用心?況且公子稟性貞烈,絕非貪圖富貴之人,當初因懷疑王爺的用心,不惜以死相抗,多虧王爺用盡靈藥,每日親自服侍,這才救了過來。王爺為了能得到公子的心,笑臉好話不知賠了多少,指天誓日只差把心掏出來了。王爺愛公子,就像愛護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百般珍惜尊重,絕無半分輕慢,莫說皇家,就是普通百姓也罕有這樣情深。王爺見公子思念親人,便命我來接夫人一家,此事公子并不知情,只想等夫人全家到了蘭京,讓公子驚喜一下,這實在是王爺一番苦心。請夫人相信王爺,也相信公子,隨我去京城,一家團聚吧?!?/br>
    文氏剛才斬釘截鐵地斷定兒子成為權貴的孌寵,還只是理智的分析,現在見荊墨承認了,一顆心立刻絞成一團,又苦又痛又恨,臉色倏地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裙子。

    文氏只覺自己此時便似處在驚濤駭浪中一樣,自己從前那最是疼愛看重的長子竟淪為瑞王的枕邊人,縱然這使者說得再好聽,男寵終究是男寵,與娼妓一般無二,自己縱使再心疼兒子,想念懷暄,也決不能屈身權貴,自取其辱。

    文氏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冷冷地說:“我柳家世代都是寒素之人,只知守自己的本分,不敢高攀皇家,王爺的厚愛也只能辜負了。有勞尊使費心,我就不留你了?!?/br>
    荊墨見她這么說,心道果然母子天性,連脾氣都一模一樣,忙好話說盡,將宇文真平日的溫柔體貼,海誓山盟全倒了出來,只盼能令文氏回心轉意,哪知一車話傾下去后,卻只換來文氏的冷笑。

    她略帶苦澀地說;“‘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诵碾y測,此時的疼愛縱使出于真心,有朝一日的厭倦卻也無可挽回??v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還有互相厭惡的,這樣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到底算是什么?況且王爺將來總是要立王妃的,那時又將懷暄置于何地?懷暄是我的親生骨rou,我怎會不疼他,只求王爺將來厭棄了他時,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他回來。家中雖是粗茶淡飯,卻是平靜的日子。尊使請回吧,懷清,送客!”

    說完,便決然站起身,轉身進入后堂。

    荊墨見她這般決絕,無奈之下只得離開了。臨走時看著柳懷清那猶豫痛苦的臉,不由暗暗嘆息了一聲。

    宇文真聽了荊墨的述說,心情十分復雜,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自己當年不是那么縱情聲色,而是禮賢下士,流傳個好名聲出去,恐怕文氏對自己就不會有這樣的偏見了,更不會一下便猜個正著。

    但文氏見事明白,所慮之事也不無道理。一想到王妃的事,宇文真就一陣厭煩,看來這事要盡快解決了,免得母后皇兄不知自己心意,胡亂安排,將來弄個措手不及。

    他揮了揮手讓荊墨出去,自己在書房里思量了好一會兒,這才出去往寢院而來,尋找懷暄。

    到了寢院,卻聽小丫頭說懷暄和桃奴到花園里去了。宇文真一笑,想是二人在房里待得悶了,到后花園賞景散心,便也往后園走去。

    王府的后花園自是極大,宇文真曲曲折折地在里邊走著,四下張望,尋找了好一陣,卻未見兩人的身影,心中有些發急,忍不住嘀咕:“懷暄你這個磨人精,躲到哪里去了?倒讓人一番好找?!?/br>
    他正四處找尋,忽聽旁邊的假山背后傳來低低的說話聲,虧了宇文真耳力好,否則這么輕的聲音,還真聽不到。

    宇文真轉過假山,見這里竹石茂密,環境清幽,是個藏人的好地方,難怪剛才自己尋找不見。

    他悄悄湊了過去,本想蒙住懷暄的眼睛同他開個玩笑,卻見懷暄和桃奴說得正投入。心道不知他們在聊什么,懷暄的心思向來細膩曲折,十分難猜,聽聽他背后的話也好。

    因此宇文真便沒有驚動他們兩個,輕手輕腳地湊到后面,聽起壁角來。心中還自嘲,若是被懷暄發現了,定會怪他不是君子所為。

    只聽桃奴嘻嘻笑道:“懷暄哥哥,七月二十是你的生日,王爺說了要好好給你cao辦,叫了十幾個散樂班子,還有京中好些出名的伎藝之人,說要整整熱鬧三天,好好讓哥哥樂一樂呢。府里的人都說,托了哥哥的福,可以好好高興玩樂一番呢?!?/br>
    懷暄低聲道:“不過才二十二歲,辦的什么壽?倒顯得我是個張狂之人了?!?/br>
    桃奴笑道:“人一年才過一個生日,就算有百歲之壽,也不過是一百個生日,就再辦得大些也是應該的,哪里算什么張狂了?就哥哥愛多心。況且這也是王爺的一番心意,只盼著能讓哥哥開心,這番情意,哥哥也該領受才是?!?/br>
    懷暄沉默片刻,輕輕地說:“他現在對我的確是很好的?!?/br>
    宇文真在后面聽得大樂,暗呼桃奴你真是個好人,這樣的話每天倒要在懷暄耳邊說上七八十遍才好,你這邊小風兒慢慢吹著,我這里再細細滋潤著,早晚定要讓懷暄將一顆心都給了我,再也離不開我。

    這時桃奴覷著懷暄的臉色,小心地說:“懷暄哥哥,這些日子我冷眼兒瞧著,王爺對你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一顆心都系在你身上,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只為博你一粲,滿心打算著要與哥哥廝守一生??晌铱锤绺缒樕想m是笑著,但眉梢眼角卻總是含著苦澀憂傷,可是還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嗎?”

    宇文真一聽,立刻將耳朵豎了起來,想聽懷暄要怎樣回答。

    懷暄半晌沒有說話,良久才輕嘆一聲,道:“阿桃,世上的事往往沒有那么簡單,他待我雖出于真心,但許多事情不是有真心有感情就可以解決得了的。市井百姓還有‘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說法,何況他還是個王爺,早晚是要娶王妃的。就算王妃能容我,他也必然分心,大半心思要放在妻子兒女身上,那還能像現在這般待我?兩個男子在一起,結局終究難料。況且我也想念父母和弟弟meimei?!?/br>
    懷暄說著便有些哽咽。

    桃奴聽了他這些話,心中也自惻然,但卻不能這樣任由他傷心,忙將話頭岔開,說著做壽那天邀請來的藝人都有怎樣的絕技,封四娘的劍舞是怎樣翩然矯捷,女姑姑的撮弄幻術又是怎樣的匪夷所思,東拉西扯花言巧語說了好久,才算把懷暄的心思引開了。

    宇文真聽到這里,悄悄離開了,回到書房不住地踱步,過了一會兒提高聲音道:“立刻備馬,我要進宮!”

    明德殿中,宇文雷正在批閱奏折,忽有內侍來稟,說瑞王來了。

    宇文雷眼珠兒轉了轉,微微一笑,道:“快讓他進來!自家兄弟,還通傳什么?”

    很快宇文真就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給宇文雷行了個禮,便坐在一邊,半天也不說話。

    宇文雷見他眉頭深鎖,愁眉苦臉,不由得打趣道:“怎么了?你房里那位又給你臉色看了?我看你實在是太寵著他了,雖是心頭上得意之人,可也該適當管教管教,免得縱了他的性子,將來自己麻煩?!?/br>
    宇文真白了他一眼,道:“皇兄別胡說。懷暄最是知書識禮的,最近對我也很好了,才不是那些無知男寵可比?!?/br>
    宇文雷聽了,爽朗地笑道:“這么說,六弟終于將他收服了?我早就說憑你的手段,無論怎樣倔強的美人兒,最后都會服服帖帖地。不過那柳懷暄的魅力還真不小,聽說你現在公務完畢后就回府了,連大門都不出,這些日子還張羅著給他做壽,倒真成了個專情的男人呢。公卿官宦之家的小姐們之間都傳開了,道是六王這么深情重義,將來定是一個好夫婿?!?/br>
    宇文真眉頭鎖得更緊,脫口而出:“皇兄,我不想娶王妃!”

    這句話就像半空中突然打了個響雷,宇文雷的笑容立刻便凝固在臉上。他仔細看了看宇文真,見宇文雷神色鄭重,不像是在說笑,心中不由暗自一驚。他素知這個幼弟自幼受盡寵愛,一向膽大妄為,什么令世人瞠目的事都做得出來,這不娶王妃一事,想來他真是說得出辦得到的。

    宇文雷臉色一沉,喝道:“六弟你胡說什么?你是親王,怎能不立王妃?這關系到皇家的體面和皇族血脈的延續,怎能由得你胡來?沒想到那柳懷暄竟如此貪心,居然慫恿你不立王妃,真是可恨!”

    宇文真見兄長眼中精光閃現,心知要糟,他知道宇文雷雖對親人一向十分重情,但對其他人卻是霹靂手段,毫不心軟,只怕他對懷暄已起了殺心,立刻緊張得站了起來,焦急地說:“皇兄,你不要誤會懷暄,他是個溫潤君子,凡事都為人著想,怎會有此主意,這實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是真心愛懷暄的,再分不出一點兒情意給別人,更不忍心讓懷暄受了委屈,這一生一世只愿與他共度,再無他求?;市?,你妃子眾多,很難體會到這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的感覺,你不知道當另一個人成為你生命中唯一愛戀的感受。懷暄就是我的唯一,若沒有他,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皇兄,真兒求你了,求你成全我和懷暄吧!“

    說著宇文真撲通一聲便跪在宇文雷面前,用手緊緊抱住兄長的雙腿。

    宇文雷聽了那一聲“真兒”,心中一動,幼時他就是這么叫宇文真的,而宇文真也從不叫他“皇兄”,總是叫“哥哥”。宇文真所說的那種愛情他不懂,也不想懂,作為君王,愛是奢侈的,也是危險的,他只須治理好他的江山,保護好他的親人,便是一個圣明之主了。對于弟弟的這種感情,他不能理解,但他卻看得出弟弟的堅決與深情。

    宇文雷皺了皺眉,道:“你一個王爺,動不動就下跪,成什么樣子?還不站起來!”

    宇文真見他似乎有些松動,焉能不趁熱打鐵,執拗地跪在地上,道:“哥哥先允了我,我才起來?!?/br>
    宇文雷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既然這么喜歡跪,那就跪著吧,反正這么多年你也沒好好跪過?!?/br>
    宇文真在宮中長大,最是精乖狡獪,眼見哥哥不再那么疾言厲色,立刻便打蛇隨棍上,將身子靠在宇文雷的腿上,笑嘻嘻地說:“好哥哥,你就幫幫我吧,我若真的這么違心娶了哪家的千金,婚后定會冷落于她,她若哭鬧到宮里來,皇家的體面可就都完了。再說皇室人丁興旺,也不差我這一支,若我們宇文家真生了那許多兒孫,國庫的銀子將來也養不起我們的后人。道理如此明白,于國如此有利的一件事,哥哥怎么還不快些答應?”

    宇文雷見他如同小時一般的撒嬌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哪里還板得住臉,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道:“行了,你做出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這事兒你先別聲張,容我好好想想。你先起來吧?!?/br>
    宇文真見他已經算是答應了,笑嘻嘻地站了起來,道:“多謝哥哥,這事兒可就全拜托哥哥了。哥哥批了一天折子,累了吧?真兒給你揉捏揉捏?!?/br>
    說著便給宇文雷按摩起肩膀來。

    宇文雷笑罵道:“往常再忙再累也沒見你這么有良心,今天有求于人就這樣乖巧?!?/br>
    宇文真笑笑不答。

    宇文雷閉目享受著,只覺宇文真手勁溫柔,手法熟練,竟按摩得十分舒服,心中不禁奇怪,將眼皮挑開一點,斜覷著弟弟,問:“你從前一向受別人服侍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伺候人?”

    宇文真臉一紅,嘿嘿笑了兩聲。

    宇文雷馬上明白過來,輕輕哼了一聲,暗嘆長大了的弟弟潑出去的水,居然這樣向著外人,若被母后知道了,不氣得鼻子冒煙才怪。



<u id="0bgj4"></u>
  • <wbr id="0bgj4"><source id="0bgj4"></source></wbr>
  • <sub id="0bgj4"></sub>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legend id="0bgj4"></legend></wbr>

        <sup id="0bgj4"></sup>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wbr>
        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