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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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止回來了。 自從有了這個念頭,那一系列的想法的就在陳語由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并持續性的環繞著他。 她回來做什么,她和戚南分手了嗎,她為什么派人送他回家。 “小陳!”思緒突然被拉回現實,陳語由揉了揉太陽xue,循著聲音來處,發現患者在喊自己的名字。 主任醫師都相繼離開病房,只剩下陳語由一人,他快步趕到患者床前,語氣放緩詢問道:“怎么了,我在?!?/br> 陳語由默默地嘆氣,努力地把內心雜七雜八的想法踢出腦海,他整理著白大褂的衣擺,小心翼翼的撫平上面的褶皺,重新看向本子上記錄著的患者的狀況。 患者年級不小了,姓張,叫張亦,陳語由管他叫張叔。他最近的精神狀態恢復的還不錯,和陳語由相處了一段時間以后,算是比較熟了,總是小陳小陳的叫。 “小陳醫生,今天我喊你好幾次你才應,這和你平時不一樣啊?!睆埵宥⒅愓Z由眼睛看,總是感覺他今天不對勁,但又總是說不出來。 陳語由一下子被人戳中內心,語氣一下子弱了下來,“張叔,不好意思啊?!八恢涝趺唇忉?,確實是自己把情緒帶到工作上,陳語由捏著記錄本的手攥緊了又緊,有些尷尬的向張叔說著抱歉。 “哎哎,我可沒說你,你看看你?!睆埵鍞[擺手,示意他自己都沒當成一回事。張叔湊到陳語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小陳,悄悄告訴張叔,你是不是戀愛了?!?/br> 陳語由的身體突然間就僵在那里,本來就擰巴的心臟縮的更緊了。他猛地回頭看著張叔,他正一副“我是過來人我都懂”的模樣盯著自己。他匆忙的拿起床頭的設備,向張叔揮了揮手,“我還有任務要做,那個,我們下次聊,張叔再見?!?/br> 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病房。 瘋掉了,徹底瘋掉了。 陳語由走在醫院的走廊里,他的步伐越來越快,等到自己的工位上的時候,他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身體也隨之愈發地燥熱。貼在他內衣物上的白大褂潮濕黏膩,陳語由皺著眉頭把它脫掉,發現背后浸出的汗液已經濕了一片。 屋內的暖氣持續性的散發熱度,剛泡好的那壺茶在工位上蒸騰出一縷縷白氣,陳語由的眼前變得模糊,他閉上眼睛地把自己心中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去除掉,可那一幕一幕的就像過畫片似的略過自己的腦海。 明明張亦是自己的病人,為什么他比自己還要清醒。 但可惜他猜的不對。 他不是戀愛了,是分手了,還是被分手,就在四年前的圣誕節那天。分手理由是她一直把他當做她白月光的替身,現在白月光回來了,他們就雙宿雙飛,遠走他鄉。 哦,陳語由見過那白月光,叫戚南。 明明都已經過去了三年多,比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還要久,但那些畫面還是這么清楚。連陳語由想騙一騙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被欺騙的是自己,被分手的是自己,可是放不下的是自己,犯賤的還是自己。 陳語由問自己何必呢,是啊何必呢。 陳語由心煩意亂,他拿出手機給陳野發微信:“有空嗎?” 那邊秒回:“小陳醫生遇到什么醫學難題了?!?/br> 還未等陳語由回復,那頭的微信又來了消息:“有空,來我家?” 陳野家在平川江州區有棟獨棟別墅,陳語由去過幾次,還是離市區有一段距離的。他整理完今天的報告,向導師和輪轉科室科主任請了三天假,在請假類型中事假那一欄打了勾。 陳語由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衣物,還有一些用品。陳野說要開車接他,被他再三拒絕掉,學校門口到他家有直通的公交車,很方便。 等那天晚上到陳野家里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外賣在等著陳語由。 陳野家里總是空蕩蕩的,他父母常年在國外,一年才回來一次,陳野笑著看著滿眼疲憊的陳語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陳醫生很少這么反常?!彼D了頓,又自顧自的說著:“上次看你這樣,還是...” 陳野整理飯桌的手突然停滯住,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過轉頭,瞪著眼睛看著陳語由,“我cao,不是吧?!?/br> 他快步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用力拉開了很久沒有打開的窗簾。 對面那棟三層別墅燈火通明。 陳語由目光瞥到對面那燈火,他沒有跟著過去,反倒眼神落在陳野準備好的餐桌上,他伸出手慢慢為每道菜擺放著位置,繞著話題和陳野打趣道:“陳作家每次都點這么多?!?/br> 外面的路燈光很亮,透過那拉開的落地窗照到房間里來,正好投射在陳語由動作的手腕上,他目光停滯住,另一只手腕輕輕撫上那道明黃色的柔光。 陳野心里一百個疑問被陳語由的話語打斷,他看著陳語由,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陳野默默嘆了一口氣,拉開他左手邊的凳子坐下。 陳語由看懂陳野心中的疑問,夾著菜的手突然頓住,淡淡道:“沒見面?!?/br> 陳野心里頭擔子突然就落了下來,還好。 當時他們那分手的場面實在太過于壯烈,以至于連他想起來還會覺得心悸。酒吧里破碎散落到地上的玻璃渣,喻止手上流的血,還有那天晚上醉的不省人事,哭的雙眼通紅的陳語由。 陳野最后目光落定在陳語由身上,鄭重其事詢問道: “就,真過不去了?” 房間里安靜,只留有鐵質筷子碰撞瓷碗發出的清脆響聲。 過了很久,陳語由突然抬起頭來,和陳野四目相對,自嘲說道:“你知道嗎,因為這張臉?!?/br> “我竟時常會因為像他而感到慶幸?!?/br> “他?!蓖蝗婚g,陳野的腦袋就像炸了一樣,那天在酒吧里的畫面無比清晰的閃現在他面前。 那天是圣誕節,陳語由和陳野趕到seven的時候,那霓虹燈光閃爍,但陳語由還是一眼就看到喻止。不,喻止的旁邊還坐在另一個人,她喝的爛醉,那身邊的人不斷地往她身上湊,喻止連躲都沒躲。 陳語由的眼角紅的厲害,他就怔在原地,連動作都忘記。而就在這時候,喻止身側靠著的人突然轉過頭來。 那張和陳語由三分相似的臉在燈光下明暗忽現,與陸斯短信里敘述的內容分毫不差。 戚南的食指夾著一支燃燒到一半的煙,肩膀蹭著喻止的身側,他眉眼妖冶,每個動作都散發著勾引意味,連同吐煙圈的動作都熟練的完美而漂亮。 那些都是陳語由永遠無法學會的。 他死板沉悶,連親吻都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