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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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開始斷斷續續下著雪。 剩下的飯菜兩個人沒有吃完,陳語由把快餐盒子一個個都扣好,塑料盒子發出清脆的啪啪響聲。 陳野嘴唇一直緊緊抿著,仿佛掙扎了很久。 而突然間,陳語由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拉扯,他抬起頭看著陳野。陳野輕輕皺著眉頭,低聲道:“陳語由,等我換衣服,我們去個地方?!?/br> 話音剛落,陳野放下手機回到房間就關上了房門,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 陳語由跟著他的腳步,拿起掛在門口衣架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隨著他出了家門。 陳語由上了陳野的車,在扣好安全帶后,他聽見邊上的人輕笑了聲,“不是忘不掉嗎,那我帶你去seven?!?/br> “走不走?”陳野的聲音冷靜,在發動車前仍在詢問陳語由,如果此時此刻他說不去,那么他們就立刻下車回家里。 陳語由的眼神波動,緊握著安全帶的手緊了又緊,他側過頭去看陳野,眼神閃爍,落在對面那棟亮著燈的別墅上,輕聲道:“走?!?/br> 一路上車速飚的極快,還差點闖了個紅燈。但那條路直通seven酒吧,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 seven是平川江州區最大的一家酒吧,里面的消費水平又是極高的,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陳野沒來酒吧的習慣,他對酒精過敏,而且一沾酒就醉,他經常跟陳語由說不僅醫生要清醒,藝術家也要保持頭腦清醒。 不過這家店的老板和陳野父親也算舊相識。 臨進酒吧門口,陳語由的手臂忽然被陳野拽住,他皺著眉頭,“你要準備好了,陳語由?!?/br> 陳語由輕聲笑,“準備好了,陳作家?!?/br> 兩個人一進酒吧,經理就迎了上來。陳野拍了拍經理的肩膀,他們在一旁說著什么,陳語由環顧四周閃爍著的霓虹,舞臺上的大廳有專業的樂隊在演奏,經常是有人點歌的。 在陳語由的身邊擦肩路過不同的人,他們有些舉著酒杯,有些喝的有些醉,走路的樣子歪歪扭扭,像是隨時要栽倒。 各自身邊都有著男伴女伴。 陳語由的視線落在西側角落里暗紅色的皮質沙發上,那沙發過了幾年,依舊擺在那里。他的心跳速度逐漸加快,或是是因為臺上巨大的混響,或是因為那里曾經坐在喻止。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那里,此時此刻陳語由的腦子嗡嗡的亂響,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道門。那把久久的生了銹的鎖根本不用費力,就啪嗒一下掉落下來。 于是四年前的記憶就一股腦的全部涌入他的記憶,它們又重新活了過來。 陳語由瘋狂地按壓住狂跳的心臟,他的額頭止不住的疼痛,一步步走的格外的困難,就在快接近那里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一瞬間甚至忘記了呼吸和思考。 一位穿著服務人員衣服的男生正對著他走過來。那人顯然也是看到了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這算是陳語由第一次認真的看著這人的模樣,他在這個環境中仍然妖冶的惹眼,和四年前簡直一模一樣。 戚南諷刺的扯起一抹笑,他半抬起眼眸,上下打量著陳語由,突然挑起聲調道:“喲,是你?!?/br> 陳語由的呼吸開始猛烈的喘,他一把扯過戚南的衣領,猛地湊近,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腦海里浮現的那些場景像爆發似的涌來,他感覺身上灼熱,那熱度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真相。 他的耳邊仿佛再次浮現陳野的那句“你要準備好了”。 陳語由的眼眶泛紅,他的手仍然死死的攥著面前人的衣領,幾乎弄得戚南喘不過氣來,可是身下的人卻開始大笑,那笑聲太過諷刺,一聲聲仿佛在劃著陳語由的心臟。 硬生生的剜出血來。 戚南的呼吸溫熱,噴灑在陳語由臉上,他身上的衣服被弄得發皺,但他仍喘著氣沉聲在他耳邊說道:“陳語由,你想不通吧?!?/br> 他趴在陳語由耳邊一字一句說道:“我也想不通,為什么無論我怎么模仿你,她都說我惡心?!?/br> “我很好奇,你到底怎么爬上喻止的床的,可不可以教教我,嗯?” 那話有千斤的重量,句句砸落下來。陳語由的腦袋仿佛被重物擊打過般,他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了個空,那攥著戚南衣服的手滑落,他慢慢垂下手臂,身體一時間支撐不住,猛地后退了幾步。 他耳邊仿佛傳來那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一幅幅畫面翻涌而來,沖擊著陳語由的心理防線。 那湊到喻止嘴邊的戚南,陳語由舉起的玻璃杯揮下的手,擋在戚南前面的喻止,散落的玻璃碎片,喻止右手手掌上涌出的血液。 還有那道傷口形成的疤。 陳語由發現自己的手掌里浸滿了汗液,他呆呆的停留在原地。 戚南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他們相互碰著酒杯,一杯接著一杯,醉的連話都講不清楚,在樓上的包房里就進行著一場酣暢淋漓的火熱性事。 這一切無關于愛。 多么諷刺。 陳語由如果早一點來到這里,就會遇見在這里打工的戚南,就會輕易的識破喻止那拙劣的謊言,可他竟然四年來沒踏進過一次這里的門。 他只覺得自己心臟發疼,那里疼的要碎掉了。 陳語由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住不讓眼淚留下來,但眼眶里的淚水卻忽然之間決了堤,一滴滴的落下來,他發著抖地緩慢靠墻蹲下,兩只手臂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自己的身體里。 直到陳野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陳語由,那場面讓他想起四年前。他的臉上滿是眼淚,那眼神空洞而無助,他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像是在反復訴說著什么。 陳野湊到他耳邊,心猛地一沉,終于聽清楚他說的內容。 “我好想她?!?/br> 外面的雪下個不停,seven門外停著著一輛跑車,上面已經覆蓋上一層薄雪。 車里坐著的女人點燃了一支煙,她抬起手臂,那拿煙的手掌無意間露出一道清晰的疤。 她輕輕地撫上那道痕跡,吐出煙圈,煙霧四下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