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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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皇帝莫重少年登基,至今已有十六年。 朝政治理得不錯,這一點,別人暫時還說不清,不過白若晚心如明鏡。 看似前朝南征北戰更加輝煌些,不過那時候,他父皇上了戰爭的癮,前朝事務一團混亂,晚年又遭遇連年天災,朝廷不作為,任由貴族官員層層盤剝底層,百姓苦不堪言,部分原本就十分貧困的地區,到了易子相食的地步,最后這些爛攤子全都丟給這個兒子了。 而他,以凡人來說,做得已經相當不錯了。 皇帝莫重如今正值壯年,娶有四個妃子,目前還沒有立皇后。 妃子們只生下三個男孩,女孩多些,按他的年紀來說,少了些,老婆和兒子都少了些。 那天,圣旨頒下來,直把白清風驚呆了,站在原地,連謝恩都快忘了。 他萬萬是想不到,寒門出身的自己,奮進了大半輩子,竟然給家族培養出個千尊萬貴的皇族娘娘,從此,他白家也是響當當的世家了,每一個宗族成員都將平步青云,共享這份尊榮。 至于劉氏,她更加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白若晚平日里呆頭呆腦,論姿色也不過中等稍稍偏上罷了,怎會交的這樣的好運氣? 圣旨頒下來后,劉氏連發了幾天的高燒,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好轉了后,對白若晚的態度完全是變了。 從那天起,家中萬事都以白若晚為先,莫說劉氏了,就連她爹見了她也只差跪拜磕頭。劉氏一天到晚圍著這個寶貝疙瘩似的大女兒打轉,溜須拍馬的話一段接著一段,唯恐她因從前某些不公而記恨了自己。 那天吃飯時,劉氏和白清風又在對白若晚說些客套恭維的話,白若晚的反應淡薄得令人感到幾分怕,看不出受用,也看不出不受用,仿佛在聽著的,都是別人家的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們說了許久,她不過回了句“孩兒多謝父親母親關心?!?/br> 至于劉氏隨后提出的,讓她進宮之后,想法子跟皇上舉薦宗族中一個年輕人的事情,她的態度依舊那般平常,作答的角度卻是刁鉆精妙。她說,自己根基尚且不穩,往后若是那人惹了麻煩,唯恐牽連到這白府之上,到時候一家子都要跟著遭殃,父母一聽,自是甚覺不妥,連忙打消了這愚蠢念頭。 劉氏并不理解,從不知何故被皇上挑中了之后,原本呆頭呆腦的大女兒明明看上去還是那么溫溫柔柔的,腦袋瓜卻靈光了許多許多,她的話依然很少,卻是擲地有聲,任誰也無法再去反駁。 忽然間,她的眼神誰也看不穿了,她依舊是那樣平平常常的,冷冷淡淡的氣場卻讓人產生了某種畏懼之心。 不過是四品官員的府邸,家里連著出了大都督夫人和天家的娘娘,這簡直堪稱傳奇。 數月間,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奴才,精神面貌都有不同,表面上看,叫做與有榮焉,實際上來說,他們變得傲慢了。 他們都覺得自己牛氣沖天,實則,白若晚卻知道,這對他們并沒好處。人究竟是何其渺小呢?戒驕戒躁,才是順應天道。 未出嫁的這段期間,府上的門檻子快被親戚朋友踏破了,有帶著重金禮物祈求推薦個官職的,有委托處理些麻煩事的,最多的,還是單純的巴結,他們點名要見見白若晚,哪怕她今時今日地位不同了,皇帝的女人不能叫人白看了去,隔著一層紗簾也行,他們希望她能記住他們的名字或者聲音。 來來回回,仿佛就剩她哥哥白鷺還是個有脾氣的活人,他打小就討厭這個受氣包長姐,覺得她唯唯諾諾的可真不給自己長臉,白若琪敢這么欺負她,多多少少也是跟白鷺學的。 如今,白鷺還是不怎么待見她,那次見了,他正好喝得大醉,還犯大不韙,說,她一個閨房女子,皇帝怎么會認識她?就算認識了,何至于急著娶她?她定是靠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進宮的,說不定,還是什么“手藝”呢! 白鷺可是白家嫡長子,父母護他心切,生怕日后進宮白若晚跟皇上告狀,當著她的面前施行的家法,把白鷺揍得那叫一個皮開rou綻,趟上半年只怕都好不全,寄望白若晚可以因此不要再追究此事。 可,白若晚追究這個做什么呢? 不過,白鷺確實應該挨點打,白鷺和白若琪這對兄妹,老是學不乖,早點挨打,往后能少受好些罪。 這一點上,白鷺其實比白若琪幸運多了,劉氏一味的偏袒,于他倆而言,實在是一份毒。 總之,大家都在忙乎著,折騰著,就她一如往常,每天沒事做的時候,就倚在院子里的水瑯前,看著小池塘里的動靜,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 —— 大婚那日,白若晚被各路人馬好生折騰了個夠。 等到了宮里,天色已晚,她體力不濟,早就開始困了。 她的發飾重達三十斤,她的頭已經快撐不住了,估計待會兒卸妝頭發都要掉幾大把。 還有衣服,里里外外九層,變成一個厚重的硬殼,把她夾在里面。 是想著莫重,才勉強撐到現在。 神仙通常是不會吐槽的,除非忍不住。 真是的,怎么這一世又當了皇帝呢?她已經進了幾十次宮,已經當過十幾次皇后,他的皇帝癮卻還沒過去。 進洞房時,莫重喝的有點醉了。 他實則不必喝那么多酒的,又沒有人敢灌他。只是他急著來洞房,又礙于冗長的禮數,氣急敗壞,才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他緊緊張張地掀開她的紅蓋頭,她抬眸,看向他,依然帶著溫暖的微笑。 “見過皇上?!?/br> 這一世,他生得人高馬大的,依然是個方臉,臉部棱角分明,相較于夏朝時期的普遍長相,五官顯得十分的深邃,眼睛很大,鼻梁也很高,天庭和顴骨都很飽滿,唇瓣偏厚,這面相未必是至尊,卻必定是個有福的,因為感情豐富,寬厚包容。 “別低頭,朕還沒把你看仔細了?!?/br> “是?!?/br> 白若晚平視著莫重,他一直這么看著她的臉,試圖找尋到靈魂深處的答案,他看得太久了,她好幾次嘴角微微勾了。 他自是找不到什么答案的,只得問:“嫁給朕,你很高興?” “是?!?/br> “為什么呢?朕想想,你父親是吏部侍郎……對你來說,你是樂意的,是嗎?” 白若晚搖頭。 “那是什么?” 白若晚反問:“皇上非得問嗎?” “這是不該的問題嗎?”莫重有些奇怪。 “沒什么不該,我自然是樂意的,因為……我就是樂意的?!?/br> 她平平常常的說,淡淡的笑,分析不出是什么性子,什么脾氣,卻讓他產生了一股柔柔的暖意。 他現在就想推倒了她,是這么盼望的,但與禮數不合,被女人迷暈了,跟他偉岸嚴肅的皇帝形象不符。 “朕對你是一見鐘情,說真的,倒也算不上傾國傾城,朕也稀奇?!睆澚嗽S久的腰,這會兒他坐在她邊上了。 莫重細細打量白若晚,余光迅速從她額角凹陷的疤痕處掠過,那是從前白若琪推她所致,縱然今日上了nongnong的妝,仍是難以掩蓋。 之前兩次都是匆匆打個照面,真娶回來了,才看清楚細節,不過,莫重并未就此評價什么,縱然萬人之上,基本的禮節氣度他自然是有的。 白若晚對此淡然處之,她并不在乎莫重認為自己不夠美麗,美不美是很主觀的事情,且,這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究竟要多少注目才夠呢? “臣妾對皇上也是一見鐘情的?!?/br> “哈?” 莫重嚇了一跳,據他之前打聽的,這是個乖順守禮的女孩,平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男子都沒見過幾個,竟然能說出這種豪放的話來。 我對皇上也是一見鐘情的。 天,哪個大家閨秀會這樣說話? 偏偏她的語氣,不急不慢,平平常常。 “這說的什么話呢?你父母沒教你嗎?這是當妃子該說的?仔細別人挑你的錯處?!蹦靥嵝蚜艘痪?。 “那臣妾以后不說了?!卑兹敉淼?。 “不過朕愛聽,私底下說說,倒是也可以。。 “是?!卑兹敉泶鬼?,微笑,頭皮被揪得更疼了。 按禮數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男子要找點話題聊聊把時間消磨到后半夜才行,這樣方才彰顯他們不是那種把持不住的人,尤其地位高的男人,更是要遵從此道。之前曾有個人,與新婚妻子聊了幾天后才正式洞房的,因此獲得了美名。 不過她知道,今夜他最終將會不顧禮數,不顧形象,猴急地跟她上床。 他不是不想跟她聊天,恰恰是,有太多想聊的了,但他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并不認識現在的她,實則他也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是誰。 莫重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歪著頭看著她的鼻梁,他一陣陣癡了,迷迷糊糊喝了跟她合巹酒,叫下人進來為她卸妝。 應聲進來的一共有八個宮女一個大太監,白若晚看著,這些人各個嚇得不輕,他們都覺得時辰太早了,顯得皇帝跟個……跟個什么似的,他們擔心趕明兒哪個宮的怪罪下來,這醋意有多大還用說么?到時候,主子沒事,奴才全體腦袋搬家。 不過他們也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他們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嘲弄與憤怒,每一個人共用同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對面部肌rou的控制,幾乎突破人類的極限。 她身上的“裝備”拆卸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弄完。 皇帝中途打了兩次呵欠,給她梳頭的宮女連神魂都不穩了一下,嚇的。 “白娘娘身子弱,每日都要早歇,以后小心伺候?!?/br> “是?!?/br> 宮人們烏泱跪了一地,而后和門離去。 她身子弱要早睡——莫重也算是給自己的“猴急”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白若晚走到莫重面前,恭敬的行了個小禮,莫重拉著她坐下,手臂順勢把她的腰繞緊,這會兒,他的眼里都是情欲,快要找不到別的。 “要朕陪你說說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