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催眠/雄蟲學院/三區統帥安特爾
科波菲爾的眼簾顫動了一下,思維一動,卻說不出什么“感覺”。 一段無疾而終的好感被刪去是沒有什么感覺的。因為本來的變動也就近乎于無。 科波菲爾對斯恩的好感一件并不張揚的事情。他沒有和別的蟲說過,也沒有為此做過明顯的舉動,他只是會偶爾和斯恩相遇,甚至沒有打過招呼說過話,沒有多看幾眼。 有些好感對生活幾乎沒有影響,科波菲爾也沒有把它們變成會產生很多影響的感情。此時被悄無聲息地平復,對他的記憶和回想幾乎沒有變遷。但此時就顯得他在這里,以及之前對X的針對變得不可理喻。 本來,科波菲爾喜歡斯恩,斯恩也沒有雄主,這樣的喜歡在斯恩與X一起出現的時候遭到了重擊。他因此對X伸出了劍鋒。 但此時沒有了那股喜好也就沒有了那股不平,他回憶自己對X的行為就顯得古怪。 X要做什么,他管什么? 一個雄蟲的資料如何,他挑什么不對的地方? 科波菲爾微微皺眉,對自己之前的莽撞以及咄咄逼蟲感到不解和不適。 “抱歉……”科波菲爾皺著眉,眼中還有這不解沒散,但先真誠地和X道歉,“我不知道我剛剛怎么了,我無意……雖然現在這么說顯得非常假意,但我確實并不準備找你麻煩……” 空泛的言語不能表達科波菲爾的歉意的迷茫,他也不是那種相信造成的傷害可以用幾句言語抵消的蟲,他嘆了一口氣,里面滿是對自己行為的疑惑:“我是說……啊我叫科波菲爾,我真的對此很抱歉,如果你今后有哪里可以用得上我的可以找我?!?/br> 這里唯一知道科波菲爾身上發生了什么的大概就是胥寒鈺了,因為他看得到【印象】。 【科波菲爾——》藥劑師X:被他選擇的蟲】是在感到科波菲爾對自己的不愉時胥寒鈺看到的印象。 當時的聚會上有很多雄蟲和雌蟲,藥劑師X身邊更是有曼德爾和??怂顾蓚€雄蟲三個雌蟲,但比他們以及和胥寒鈺更近的伊卡尼,科波菲爾在胥寒鈺說話的時候卻多看了一眼斯恩。 那時科波菲爾對X的敵意,以及【印象】里“他”的指示就變得明了了起來。 順便一說,斯恩對科波菲爾的印象是空白,用技能深挖的話是一張非常官方的資料。 大致意思就是知道但不認識。 這種事情暗帝里也經常出現——對某一個會員或者職工有特別的感覺但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人,在對方有了伴侶或者主奴的時候表現出被傷害的情緒或者惡意。 這種事情在胥寒鈺身上發生過很多次,大多數都是平時和胥寒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甚至眼神都沒有對上的會員,在胥寒鈺和某個會員確認長期的主奴關系后感到自己被傷害/自己喜歡的人選擇了別人而特意和胥寒鈺表示自己的難過……里面有很多之前真的和胥寒鈺沒有任何聯系。 喜歡這種感情,有很多時候擁有者并沒有想得很遠,不會規劃未來也不會制定計劃,不會為之追求或者告白,但在喜歡的對象有了變動的時候卻會感覺到失戀或者失去一樣的感覺。這種時候把對方的對象當做敵人,并不是很罕見的行為。 大概因為太常見了,幾乎每個調教師對于這種情況都習以為常地無視,甚至進行有意的引導。 常用于:會員的奴隸對會員有好感但不表達,而會員后來和其他忍表現得關系親密的時候;會員A對會員B有好感,但會員B選擇了某個調教師,而調教師清楚自己和會員B大概率不會長久走下去的時候;會員對某調教師或暗帝職業奴隸有好感,但不指名,調教師或職業奴隸和其他會員產生業務交流的時候……帶著商業和推銷的痕跡。 那些大概不會再出現在胥寒鈺身上了。他現在不再是暗帝的調教師,對方也不是暗帝的會員。他和對方交流不用再考慮自己的地位和暗帝的利益。 此時他不需要引導科波菲爾對斯恩的好感,以有助于奴隸的轉手或交接。 所以,他用技能刪去和修改了科波菲爾對斯恩的好感中造成不快情緒的部分。于是好感變成了單純的好感,科波菲爾對胥寒鈺也不再產生敵意。他可能會對自己之前的一些敵意感到奇怪,但智能動物的大腦會自己補全該有的邏輯。 胥寒鈺身上有【魅力】和【吸引】,還有引導順服的【主】屬性,自動腦補不會產生對他不利的影響。 斯恩回來的時候就剛好看到這樣場景:一直對胥寒鈺面帶敵意的科波菲爾像是被拔掉尖刺的刺猬,變成了一個軟綿綿的白色倉鼠團,團在雄主對面表情順服。這讓斯恩不由多看了兩眼。 以斯恩目前對雄主的了解,某個蟲對主人的態度從敵視變成現在這樣都有一段rou體的碰撞和運動,他不由多在房間里巡視了一翻,尤其是看起來柔軟又合適的沙發,到底是沒有看到某些液體或者氣息的存在。 “醫療那邊的最后數據還沒有出來,”斯恩還記得主人把自己叫開的理由,“但從現在的數據已經可以大致推算出主人是正常雄蟲,而非蟲工科技的蟲為生命?!?/br> 他說著看了眼科波菲爾。 明明是對方提起的假說,并且在說的過程中信誓旦旦,后更是勞師動眾把各界家蟲都聚集,現在得到的結果和對方的話不同,科波菲爾看起來卻沒什么反應。 斯恩張了張嘴,其實不想把后面的話說出來,尤其是他注意到周邊的雌蟲眼神都繚繞在主人身上的時候。 明明這里還有一個雄蟲,但斯恩可以肯定這里九成的雌蟲都對科波菲爾的存在略過,好像這里只有X一個雄蟲一樣。 然而胥寒鈺等著后續的表情還對著斯恩,斯恩只能繼續說:“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主人的各項數據都很好,可以確定都是優等,總體檢查報告基本確定是S級結果?!?/br> 果然,那些眼神都更熾熱了些。 斯恩半垂下眼,遮住自己不應該表露出來的深色。 胥寒鈺點了點頭。他知道斯恩得到的數據反饋肯定不只有這兩句,但也沒再問。 雄蟲學院也快到了。 他看了看窗外,那就是他“本該”去又沒去過的地方。 胥寒鈺身為人類的時候雖然也不是學術上的才子,但也有拿得出手的教育水平,沒想到一朝到了蟲族,當了一個半文盲。 學院。 不知道蟲族的成人教育如何。不過應該是沒有。按照蟲族的體制本就因材施教又統一教育,所有幼蟲不會受到出生的條件影響局限教育程度,那也就不會有那么多成年后的教育需要。雄蟲本身又少,開不得班。 但是找幾個教室請作私蟲教授應該還可以。就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暴露一些對蟲族來說過于難以理解的常識漏洞。 但愿不會。 飛艇停下,胥寒鈺在眾多中央雌蟲的包圍下準備步入雄蟲學院。 不過在飛艇下迎接他的蟲群里胥寒鈺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軍雌穿著得體的制服,勾勒出他寬闊挺拔的身姿,收緊的腰腹和被胸肌撐起的胸膛。他看著胥寒鈺,眼睛里仿佛有雷霆光澤閃爍。 他身邊站了一個眼熟的戰雌,此時面色羞愧,有些心虛地抿著唇——被科波菲爾叫來的中央執勤雌蟲,馬洛里。他安靜的站在安特爾身邊。 安塔爾因為有事讓他回中心處理了?,F在他們在中心。 雖然安特爾是三區的統帥,而不是在中央的蟲,但顯然安特爾是個在中心很有蟲脈的雌蟲,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偶遇”。 安特爾在追求藥劑師X似乎在雌蟲,尤其是戰雌間廣為蟲知。 三區統帥看著胥寒鈺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翹起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一樣,隨著藥劑師X走來的動作臉上泛起激動的紅。 其實他們也才不見一天。因為胥寒鈺的星際cao縱技術杰出的原因,他從店里來這里和安特爾從店里來這里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是不同的。 如果不是安特爾親自cao縱飛艇為了更快完成主人的要求,更快回去的話,按照目前的普遍水平安特爾估計也還要好幾天。 這也就難怪它此時對著胥寒鈺明顯歡愉的表情了。 因為事情仿佛是他因為主人沒有公布雄蟲身份而在結記后不久不得不提前會中心工作,結果到的時候X也已經到了中心,并且公布了自己的雄蟲身份。 rou體新婚期的安特爾看著胥寒鈺的眼神欲語還休,激蕩著歡愉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