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你愿意付出什么代價?
收到蘭消息的時候胥寒鈺正在欺負坎貝爾。 成年的粉紅小正太正滿目氣惱地瞪著眼前黑發雄蟲,眼中還有些深藏在里面的忌憚。 坎貝爾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家伙。 中心沒有實力如此強悍的雄蟲,而對方的精神力又是實打實地對他進行了碾壓。 是誰? 為了什么? 和人類中調教師會使用束縛道具或格斗技巧鎮壓新來的奴隸一樣,雄蟲間的精神力鎮壓也非常有用。自發現胥寒鈺精神力遠遠高于他之后坎貝爾的態度明顯乖順了很多,雖然還是滿臉不悅。 在對方宛如實質的眼神中胥寒鈺慢條斯理打開了終端顯示器,看取了蘭納姆的消息后聲調溫柔地問坎貝爾:“晚飯想吃什么?” “哼!”雄蟲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頭拒絕配合。 于是胥寒鈺特地點開了通訊使用語音回復:“不用準備了?!?/br> 什么??。?! 顯然坎貝爾沒有受過這種待遇,他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雄蟲。 是蟲嗎這家伙?給雄蟲這種房間還不準備飯菜??? 坎貝爾雖然態度不好,但也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不被準備食物的地步。 “好了坎貝爾,好好休息?!焙退o予的待遇不同,胥寒鈺的語調相當溫和,甚至笑著和坎貝爾說話,并且在房間的一角點上香薰。然而和他的言論一樣無情地走了出去并且關上了門。 房門的坎貝爾面前關閉,昏暗的房間堅硬的金屬床讓這個養尊處優的雄蟲哪哪都不舒服,唯有那點發出微弱光芒的香薰蠟燭在門邊搖曳燭光。 那個香薰蠟燭的色彩并不漂亮,造型也很簡陋,總之不是坎貝爾的菜。但它的氣味淡淡的,似有似乎間卻不叫蟲不滿,只覺得在這樣的氛圍中容易放松下來,坎貝爾不知不覺睡著了。 房間外清終于等到了哥哥的“主人”出來。 黑發的蟲打開房門,交雜的雄蟲氣息從門中溢出,仿佛有雄蟲在里面進行了激烈的精神力比斗。 對于雌蟲來講那是過于有沖擊力的氣息,而那個剛剛從里面走出的蟲族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關門走出,好像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沒有。 清看間那個蟲黑色往上梳起的發,三四縷落于額前,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輕輕搖晃,以及抬眼時那雙乍看平常,卻不知不覺叫蟲陷入其中的黑色瞳孔。 “怎么了?”撇去了變聲器和音色阻礙的聲音溫柔。 而且危險。 像是某種高高在上的存在用柔軟的態度對待站在眼前的物件。但其實只是因為沒必要對一個無關痛癢的東西強硬。就像在森林里棲息的領主不會對腳邊的嫩草露出尖牙利爪嘶吼威脅。 爐灶前的蘭納姆手上還拿著新鮮的蔬果,溫潤地問著:“主人,要為您的客蟲準備些什么嗎?” “不用?!瘪愫暲砗昧艘路哌^去,自然點開菜單選擇材料烹飪,并不算特別吩咐地說:“雅,清就住你附近吧,有比較合心意的房間嗎?” “可以的話我希望清能住我右邊那間?!庇疫吥情g更靠里一些,從這里的安排來看住得越靠里和主人就越近,比如蘭納姆已經幫忙打理生活內外的雌蟲就會住的很里面。 其實沒有那樣嚴格的安排,大多數是按照走路方不方便來的,也有很多其他因素,比如斯恩就因為那時候胥寒鈺心里不快有意禁錮一段時間就安排的很里面,但工作原因斯恩后面還是會長時間外出而不是和蘭納姆一樣一直在胥寒鈺身邊。 胥寒鈺對這樣的安排沒有覺得有特別的地方,簡單的應了,并且給清相應的權限。 整個地下室都被胥寒鈺的精神域籠罩著。那似乎是相當耗費精神力的事情,但胥寒鈺特殊的眼睛在這方便提供了相當不簡單的輔助作用,使得在這里展開的精神域就像用眼睛數據一樣自然。 雖然平時和普通的建筑沒有多大區別,但到底是實體精神域,這里的很多東西都需要胥寒鈺給予權限使用,而且權限來源于精神域標記。 清只覺得那個蟲族應了之后自己的精神域就好像有什么東西開通了一樣。這樣的情況很明顯,又找不到實體的描述,只是腦中突然清楚一條路線,通往一個房間。清看了看方向,確實是哥哥出門站立位右邊的房間。 路線。 就好像他走得多遠都知道這個房間在哪里一樣。就像是巡回線一樣,外出的蟲族走多遠都知道回去的方位。 這明顯是雄蟲的手法,巡回線還是精神域使用都是雄蟲的技巧。 但是…… 清看了看自然開始切菜燒飯的蟲族。還有在旁邊反應自然的哥哥和那個家蟲。 雄蟲是不會做那種事的。如果是雄蟲在做飯哥哥也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胥寒鈺上手之后就沒什么雅可以幫忙的地方了,連蘭納姆這樣的家政全能型家蟲都很難找到插手幫忙的位置,所以這時候雅已經離開料理臺高興地握住弟弟的手。他知道清得到了房間的權限就代表被收下了,接下來只剩下雄蟲標記。 主人的做派相當接近遠古雄蟲,和現在的雄蟲厭惡身體接觸和rou體標記不同,是習慣進行生殖腔標記的雄蟲。而且主人的觀念也很遠古,對進行過身體標記的雌蟲就會被主人歸為自己的所有物,甚至會養起來。就像雅一樣,被養在這里,有寵愛又陪伴,還有幾乎百求百應的待遇。 清看著哥哥的笑容,心中有些動搖。他覺得哥哥的表情有些像被洗腦的偏執狂,但另一各方面又像被雄蟲寵愛無憂無慮的寵物的表情。 如果那個蟲族真的是雄蟲。 會是一件好事吧。 起碼對哥哥來說。 胥寒鈺做飯很快、這里炊器也相當完備??赡芎退木窳τ嘘P,胥寒鈺同時cao作的能力極高,清都找不到什么做事的機會,就被拉到桌子上看著一桌的飯菜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房間,不好發問。 這里有資格問的只有身為近侍的那個雌蟲,或者哥哥受寵的話。 蘭納姆問了。 他問了那個客蟲的情況。 明明是雄蟲大人,卻不知不覺變成了一般客蟲的樣子。比起雄蟲的雄蟲客蟲,蘭納姆問話時的態度已經接近雌蟲對自己的雌蟲客蟲的待客態度了。 胥寒鈺自然地照顧新來的雌蟲,對剛剛關于接待雄蟲的問題不做回應。蘭納姆自知意思也就閉上了嘴。直至最后都沒有蟲再提那個房間里的雄蟲。 雅拉了拉又在看那邊的弟弟,低聲說:“你先回房間?!?/br> “哥哥?” 雅笑了笑,把清強硬地推了進去。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雅進去的時候胥寒鈺正在看書。要想盡快搞定奴隸也確定對方重獲自由的時候不會報復前戲就要做足,所以現在還不是最好的占有之時間。對清他也準備放一放,等坎貝爾這邊解決了再來也不遲。所以雅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主人悠閑的模樣。 房間并不奢華,但用色大氣,材料高密,邊角流暢。黑發的雄蟲坐在椅子雙腿交疊,動作隨意但眼神專注。過了一會兒那雙黑色的眼睛才從書中抬起來,看向進門的雌蟲。 有那么一瞬間,雅以為自己被黑色的蛇盯上了,而不是那個一直溫文爾雅的主人。 那一刻,雅為自己心中的事情感到慚愧。 他是該慚愧的,他擁有了這么多,卻依舊盡在索取。 幾乎無窮無盡地索取。 雅還是走了過去,就好像沒有看出那雙眼眸中漏出的不滿。 他打擾了主人的私蟲時間。 而且不知悔改。 “雅,怎么了?!?/br> 主人開口的那一刻,雅覺得剛剛自己感覺到的所有鋒芒都是錯覺。他的主人還是那個溫柔的有著不可思議包容力的主人。 雅輕輕呼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內。 胥寒鈺安靜地聽著,聽雅將他們之間的羈絆,講內的幼年到成年,到如今的身陷泥潭。講他們相互扶持成長的整個成長期。講他們幾乎是彼此的全部的日子。 寵物間,有時候比起寥寥無幾的遠遠看見飼主的時刻,更多的是他們彼此之間的聯系。 胥寒鈺細細的聽完,甚至沒有關上手中的書,開口問:“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這個問題成功讓雅安靜了很久。 那張臉上的表情說知道。 胥寒鈺換了一個姿勢,將自己的重量壓在另一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奴隸。 他時常接到奴隸的求助,有舉手之勞的,也有無能為力的,在那些請求中,其實比起難度胥寒鈺更在意奴隸的想法。 是想要無路可走最后的伸手,還是被嬌寵過了欲求無窮無盡。 雖然那個不影響他的決定。 雅呢。 你要的是對發小的救助,還是在這里塑造他的理想世界。 貌美的奴隸安靜了很久,輕輕呼了口氣,像是呼出了所有的郁氣一樣,最后回答:“知道?!?/br> 聲音低得幾步可查。 雅知道內喜歡他,雌蟲對雄蟲的喜歡,愿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的那種喜歡。 雅無法回應這樣的感覺,也無法無視。 其實他們成年之后就在慢慢遠離,是雅在避諱,內在配合。 只是距離遠近或者接觸的多少有時候不能影響什么。在雅和內越來越鮮少聯系的背后,內在那邊孤注一擲,想要將自己溶解,在火中錘煉,化作一座供他出去的橋。但內到底不是沒有生命沒有痛覺的溶解成橋梁的金屬塊,雅也不是會心安理得踩著一起長大的同伴的身體自己尋找未來的寵物。 說出來了也好…… 要是主人之后才發現內的心思,怕是會更加生氣。也許那個時候他和內會處境比中心的時候更加難過也說不定。 只是現在說出來了,應該就沒有帶內過來的希望了。 如果可以,雅還是希望自己在這里過得愉快,有寬容溫和的主人,留內在那邊戴著摘不下的假面扮演違心的角色在火中舞蹈直到燃燒殘凈。 “可以?!瘪愫曊f。 他有他的計劃,由此順便打入中心也不錯,只是…… “為了這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