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關于雄主帶了雄蟲來
雅無法用言語和清說清楚發生了什么。 其實如果清愿意接受事實的話,說到“精神力”一切都應該明了了:只有雄蟲才擁有精神力,所以這里的主人是雄蟲,雅受到了雄蟲的收留,清也是。但從清的反應來看,他無法接收這樣的信息。 也是,因為胥寒鈺的所作所為都和雄蟲相差甚遠,無論是居住的地方,平時的行為,還是無法在雄蟲資料庫里查到任何信息……總之是從言行到環境都看不出是雄蟲的主人。何況清是在中心被雄蟲圈養長大的——雄蟲的圈子很小,那些對大多數蟲族來說只是屏幕上的蟲對于清和雅來說都是常見的,甚至時不時要參與交流——所以比起一般雌蟲,一直生活在雄蟲交際圈里的清更難以接受胥寒鈺是個雄蟲的事實。因為太不合常理,無跡可尋,并且難以解釋的地方太多。 打個比方,天上掉下的餡餅的時候應該沒有蟲會直接去吃才對,因為比起相信那是餡餅更容易相信那是誰準備的陷阱,尤其是餡餅制造業里的蟲族更不會相信天上會自然而然地生產餡餅并且掉下來。 就像一般的雌蟲相信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做而被雄蟲看上相處一生這樣的美夢的時候,生活在雄蟲身邊的清看到了太多多么努力都會在與雄蟲相見之前被篩選出去的寵物,或者多么受寵最后還是被厭惡拋棄的雌蟲,所以更加不相信雄蟲的寵愛是那么自然到達自己身上還永遠留存的東西。也更加不會做夢被拋棄到遠方的哥哥偶遇居住在遠方的雄蟲并且之間入室之類,順帶還捎上了他之類。 話說遠方怎么會有雄蟲啊……雄蟲都淪落到中心外面了可還得了?雄蟲又哪里會一個雌蟲都不帶在路上逛,還迷路了都沒雌蟲幫忙,走來路上不造成sao動就很奇怪了吧,更不會自己開飛艇??!要是雄蟲都這樣了還需要近侍近衛家蟲嗎?那些雌蟲可怎么辦啊……總之越回憶自己短暫的和那個“主人”接觸的畫面越難以相信那是個雄蟲。 雅知道清其實聽清楚了自己話中的意思只是無法接受而已。所以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清最近過得如何,兄弟兩個聊了很久,最后是雅算了時間,帶清去了客廳,因為雅要請主人給弟弟分配房間。 只要分配了房間,清就是主人的蟲了。 起碼在這里是這樣的機制。 雖然沒有記錄,沒有名分,但除了那些什么都有,比如精神域的標記,那是很多有名分的雌蟲都沒有的東西。 而且主人是個很溫柔的雄蟲,對他也很好,有關心和照料,甚至不需要努力經營就可以得到。 寵物們總是披著偽裝的,雄蟲喜歡的方向就是他們的偽裝,比如內驕縱就是飼主衰老后喜歡的類型。原飼主衰老期到來后慢慢開始喜歡持寵而嬌的寵物,喜歡把他們提上來那為雌寵,甚至縱容他們的驕縱到因為他們表露的一些不滿傷害更高級別的雌蟲比如雌侍甚至雌夫,最后從里到外毀滅這個絢爛的驕傲……把蟲丟棄到荒蕪的遠方。 這也是雅聽了清的近況更擔心內的原因。在他看來內利用了短暫的寵愛為身為發小的自己和清鋪出了路,然后似乎沒有為自己被丟棄到遠方之后的事情做任何準備。尤其是聽說清是內奧米送來的時候…… 內奧米絕對是最保險可靠的方式,但從長遠來講最大程度保全大家的方式是找一個不那么可靠的路徑將清送出來,然后自己和清因為血脈的聯系更容易相逢,最后在內被拋棄的時候讓內奧米搭把手,可以和內奧米有終端聯絡的自己就可以以此和內重逢。最后他們三個就可以在外面相互扶持地過下去。 但內沒有,他把最安全的路給了清,換句話說,處在最危險狀態的他自己現在無路可。 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清乖乖的坐在客廳,雖然還不是很接受自己的哥哥有個了怪蟲“主人”的事情。 哥哥沒有和他聊很多那個“主人”的事,但清看得出來哥哥喜歡他。 真是的,不要喜歡那種怪蟲啊。 哥哥是沒看到他怎么挾持雄蟲的……真的是強行挾持打暈就走的哇! 而且很奇怪不是嗎!包的見不得蟲的樣子,又是黑袍又是面具,聲音都經過了好幾道處理,實力又恐怖得過分,跑地賊快還開飛艇很溜,住的很偏遠設備又很高端……總之是各個方向都很奇怪的蟲族喂! 但清也知道那種喜歡情緒不是可以三言兩語制止的,何況哥哥沒有和他談論這個的意思。 沒有談論就是沒有困擾,或者說覺得有困擾也自己做出了選擇不需要和別的蟲述說聽取意見。 清在客廳里慢悠悠地等著,猜測那個黑袍蟲族帶著坎貝爾去了哪個房間。他順著最后看到的方向尋找,腦中演繹里面的情況。 “蘭?!毖耪酒饋?,向進來的雌蟲問好。 清回頭看了一眼。近侍家蟲。 對于寵物來說,很容易看出來雌蟲的類型,尤其是蘭納姆這種從小被雄蟲選中一起長大的近侍家蟲,對于寵物來說他們身上貼身近侍的氣質過于明顯。對清來說,蘭納姆和胥寒鈺氣場不合的氣質都很明顯。 不是黑袍蟲族的近侍。 這樣的結論很快就下下來了。 天平上不相信那個黑袍蟲族是雄蟲的一邊加了一小塊砝碼。 清跟著哥哥站起來,向那個近侍表現出寵物應有的尊重。雄蟲的貼身近侍,在雄蟲周圍有極高的地位。 蘭納姆看了一眼清,眼神在清脖子上的項圈上逗留了一會兒,但沒有過問,而是溫聲和雅說:“還沒有吃過飯嗎?來和我一起做吧?!?/br> 前段時間開始雅跟著蘭納姆學習做飯了。 一般情況以雅的身份涉足主人的飲食有些不自量力,但現在的情況是胥寒鈺身邊真的沒什么雌蟲,近侍就蘭納姆一個不說,蘭納姆最近還要幫忙打點上面的事情,雅會做飯的話就可以代替蘭納姆時刻為雄蟲營造一個在等待的環境,尤其是主人外出蘭納姆要在上面cao持的時候。 而且雅不做飯的話就變成胥寒鈺在做了…… 那是胥寒鈺的習慣,他空閑的時候會給奴隸做飯,但蘭納姆肯定會覺得自己需要幫忙,最后就變成了蘭納姆給雅做飯。對雅來說這肯定是不合適的,貼身近侍就是應該伺候雄主,而不是伺候他的。 寵物有營養液,偶爾被賞賜雄蟲的菜肴,受寵的會分配侍從。 清是沒有侍從的,但也不至于一直食用營養液,雅和內的侍從會照顧他。 雅受寵過,甚至比起內更加受到寵愛,所以他是有侍從的,他的侍從還是一個很有能耐的雌蟲,在雅被流放的時候就順利走上了自己早已找好的后路,所以也不需要雅為之擔心。所以與清重逢之后,他最擔心的還是內。聽清的述說雅發現內近乎急躁的把自己和清送了出去,并且可以說過早地給論安排退路了,看上去就像自己時日無多一樣…… 內不喜歡飼主。 可能沒有蟲發現,因為雌蟲得到寵愛的時候就會回饋愛戀才對,那樣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雌蟲會懷疑。但內沒有。雖然他一直隱藏的很好。 包括一起長大而且關系甚密的清也不知道,內有雌蟲本能缺失。一種極為罕見的,難以自然向雄蟲奉獻自己,甚至會被別的雌蟲吸引產生比對待雄蟲更強烈的愛戀心的情況。雅清楚,內對飼主無感的程度已經不能用飼主進入衰老期雄蟲磁場大幅度衰退為解釋了。 這邊蘭納姆帶雅做飯,清也跟在后面打下手。他和蘭納姆不熟,但是和哥哥關系夠好,好到不需要多言就可以把哥哥的指示做好。 蘭納姆多看了一眼和雅樣貌很相像的清,以他對主人的了解,新雌蟲到來的第一晚肯定是要去做標記的,除非和他當時的情況一樣實在難以承歡才會后移標記時間,但之前都有很投放注意的照顧。所以戴上項圈的未開封寵物在這里主人卻不見蹤影……大概率是帶回來了別的雌蟲。 所以蘭納姆才在這個時候問:“主人那邊有沒有說要送餐?” “沒有特別說明……問一下吧,主人帶了雄蟲來?!?/br> 帶雌蟲來的話還可能要避嫌,免得被當做是要用送餐為借口爭寵,雄蟲的話不用,而且這個要特別說明,蘭納姆是貼身近侍,一般來講還要處理雄主和其他雄蟲的關系。要是邀請了別的雄蟲來做客結果身為貼身近侍的蘭納姆什么都沒有準備那是嚴重的失職。 蘭納姆的手一頓,顯然也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有些而已,雄蟲和雄蟲之間的聯系本來就是很密切的,反而不如說他在胥寒鈺手下這么就才第一次遇到雄蟲來訪已經算是胥寒鈺比較孤僻了。對此蘭納姆只是打開面板,多點了些菜來。 阿普爾什韋特將這里修繕的很好,自動化很高,包括廚房有材料面板點了之后會直接從地上或低下的儲藏室里面送材料過來,自動化高到就差按幾個自動機器蟲了。 但自動機器蟲是侍奉雌蟲的,就像阿普爾什韋特出場的時候一樣是伺候阿普爾什韋特這樣的高等雌蟲的,對于雄蟲來說簡直就在打雄蟲身邊的近侍家蟲到其他家蟲甚至戰蟲的臉,所以低下室沒有準備。 清在后面張了張口,想說那個好像不是什么正常的情況。是挾持,是逼迫,可能要被中心系統制裁的……但最后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算了,哥哥都好像沒有事的樣子,可能只是他對這里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蘭納姆一邊選菜一邊給主人發消息,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