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星蟲的戰斗/斯恩的秘密和交易
納敦意氣風發地走出去,在團員的歡呼中登場,他站立在最顯眼的位置,任由作戰的風波吹起他的外套。他仰起頭,張開手,讓雄主的賜福隨著他的指揮照耀在每一個戰蟲的心口。 然而沒有。 他感覺不到那種增幅隨著他作為首領親臨而輻散出去的感覺。 納敦的動作僵住了。 但他的小弟們沒有感覺到異?!巯x的賜福不是什么常見的東西,在他們這邊更是。雖然有個別星盜近距離感受過賜福,但大多數沒有,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老大來了,對面要敗了,歡呼雀躍地往前;心理作用讓他們力量倍增。少有幾個感覺到異常的,看隊友都一副磕了藥的沖勁,也就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一起歡呼雀躍勇往直前。 然而就像之前的戰況一樣,納敦這邊的星盜團戰術并不及爆裂,爆裂那邊的星盜們可不管對方多站了一個蟲還是兩個,有條不紊地進攻,占著上風的局勢絲毫不動。 納敦僵著臉,也只能當做無恙,可惜他這邊屢屢敗退,這方的戰士都急了。 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團長出來他們就該是穩贏才對,怎么對方還能反抗的?后勤一個星盜先急了,喊出來:“你們這樣對待又賜福的首領,是要和雄蟲大人作對嗎!” “爆裂你們可真是有膽!看看你們的團長吧,自個兒在中心得罪了雄蟲,今天還帶著你們對那位雄蟲大人賜福的雌蟲毫不留情地對抗!他要自取滅亡,你們也要跟著他一起失去機會嗎!” 他們三三兩兩的喊起來,最后連成了一片聲討。 他們不用像一線的戰蟲那樣不能分神,再加上本來工作中就有替首領喊話、擾亂對方戰心。 而巴特威爾這邊也不甘落后。 “什么賜福?!毕仁且粋€后勤的星盜在波長傳話過去,“你說賜福就賜福?” “哈,納敦又畫什么大餅,上次還說自己與財團交好,結果也就是個普通交易的交情,誰沒有似的?!?/br> “賜福?哪里?” 戰蟲有沒有賜福,從他作戰的時間里是最明顯的,納敦的下屬之前也有感覺到首領身上的賜福,但現在在他們節節敗退的時候首領遲遲不出戰確實讓他們產生了一定的懷疑,首領有沒有賜福,首領之下的戰蟲也是能多多少少感覺到的。 納敦確實失去了賜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但他本該有的,他不愿意放棄這樣的優勢:“巴特威爾,你在中心得罪了坎貝爾大人還不夠,在這里還要拒不接受他的責罰嗎?”避開了是否有賜福一事,這里說的也是事實。賜福在不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納敦有雄蟲撐腰,巴特威爾沒有。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有一能說成百帶著小弟欺負自己的領民就叫做‘叱咤風云’,有個雄主搞擴張就變成了了‘坎貝爾大人的責罰’。你說你擴張是坎貝爾大人的意思,那你怎么還和仏里、新亞兩邊摩擦,怎么,他們的首領也和你雄主有淵源?”巴特威爾不方便說話,拉來說。拉不能讓巴特威爾首當其沖,所以這里的質疑不信只能他來做,這樣到時候坎貝爾追究起來才不會火力全壓到他們爆裂星盜團團長身上,幾何倍增長。 納敦拿不出證據。確實如拉所說他還同時在往另外兩個首領的領域擴張。代坎貝爾找巴特威爾泄憤是真的,得到賜福順便利用優勢擴張也是事實。偏偏這時候賜福斷開,失去了證據和靠山。 但納敦什么風浪沒有見過,大不了這里先忽悠再說,反正坎貝爾的責罰是事實。 只是這里還不等納敦開口,他就被猛然擊退,堪堪甲化才躲過致命一擊。 星蟲…… 雖然外貌不顯,但巴特威爾確實是高血顯的星蟲。 星空宇宙就是他的空氣,他就是宇宙的一份子,來無影去無蹤,因為誰能感覺到你身邊的空氣里一分子的空氣和剛剛那幾個分子不一樣。 但……巴特威爾本來有這么強嗎? 被一擊幾乎擊潰的納敦心中感到一陣恐慌。那是某種高位壓制產生的恐慌。 不會來自雌蟲,起碼不是無主雌蟲…… “錚-” 納敦的蟲甲防御不住這個星蟲的攻勢,在顫抖,他的蟲甲因為防御的后作力不斷顫抖,仿佛下一擊的碰觸就會破碎。不敢再拼,納敦快速后退,企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星蟲的攻擊范圍。 “噗嗤嘶-嘩” 被刺穿了。那個星蟲的蟲甲劃破了納敦的防御,在他的體內撕開豁大的口子,蟲族噴濺的血液幾乎要埋沒納敦的身影。 “噗-嘶-嘶-” 巴特威爾迅速毀了對方手腳的行動力,用蟲甲挑起這個首領,跳到了至高點上:“那哈拉星盜團聽著!你們的首領已經戰??!立刻投降!不然……我不介意多損傷一些你們的戰斗力!” 大部分星盜停下了動作,巴特威爾才挑著納敦跳回了自己的飛艇,站在外殼上再次公告:“帶上你們的誠意和賠禮,來領你們的首領回去!你們知道在哪里和我們爆裂星盜團交接!” 對于爆裂星盜團來講,這是一場徹頭徹尾,暢酣淋漓的勝利。他們的首領迅猛的速度,強悍的攻擊,極快的取勝都讓他們驕傲。 而對于那哈拉星盜團來講,又是另一番景象。巴特威爾到不擔心他們不來贖納敦——納敦善妒又猜忌,用蟲提拔的時候也是給予榮耀地位而不是權力,獨自保管所有核心資源,那哈拉星盜團沒有他轉不起來,就算里面有蟲要反也只能把他贖回去反。 這時候,還沒有蟲發現納敦請來的醫蟲不再飛艇里了。 從那哈拉星盜團離開的醫蟲站在離主戰場稍遠的一個小型飛艇上:“果然是你?!?/br> 一蟲飛艇精致小巧,但里面的蟲還是打開了門請他進去。 這個雄蟲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是個雄蟲,身上卻充滿了和氣生財的那類商人的氣息。這個家伙,哪怕面對渾身腐臭潰爛還沒有能力醫治的劣等雌蟲,都能笑著請對方坐一坐甚至安排洗澡水和飯菜的類型吧。雖然那都是裝的。 而胥寒鈺請斯恩進來的原因是他這個藥劑師身份多一個斯恩的關系完全不嫌多。尤其是他可能需要避開和老伯斯關系的敘述下。 斯恩進來后飛艇里面顯得有些擠,雖然給健壯的戰蟲準備的飛艇考慮到個別戰蟲體型而稍微大些,但對于體型都不小的斯恩和胥寒鈺來說站在里面還是有些擁擠,僅僅不到不得不挨著的地步而已。 “胥店主,你不會在裝不認識我吧?!蓖劝察o了一會兒,斯恩先行開口。 雖然稍稍有感覺到自己被斯恩認出來了,但胥寒鈺不準備先出聲暴露自己。 他覺得斯恩的觀察力有些反常,或者說太反常了。 以胥寒鈺的精神力,屏蔽雄蟲氣息就算完全的屏蔽,但斯恩卻仿佛第一眼就透過胥寒鈺強大的精神力認出了他雄蟲的身份;如果那還是“似乎”,斯恩剛剛看到全是穿戴各種遮蔽功能的道具的胥寒鈺露出的眼神可是赤裸裸的識破偽裝的眼神。好像這些偽裝,胥寒鈺——在蟲族中可能可以算最強——的精神力,阿普爾什韋特最用心的遮蔽器械,都在斯恩的眼中宛若無物。 “你在想我怎么認出的?”斯恩在胥寒鈺面前全然不是外面的冰冷模樣,或者說他在老伯斯面前也是這樣,不那么直來直往,“那我解答你這個問題,你滿足我一個要求如何?!?/br> “我得先聽聽你這次是要用哪個藥劑?!?/br> 斯恩笑起來:“別這樣,不會影響你和你的那些雌蟲們的感情的,我們的交易關系相當明確?!?/br> 胥寒鈺對這句話無動于衷。先不說斯恩和他雖然是交易關系,但他們的接觸程度以及過于超過蟲族里無主雌蟲和雄蟲的接觸程度了;更何況身為原調教師,胥寒鈺了解交易一詞用得好可以將對方把控得多徹底,包括交易方的心和情。 也許是他自我意識過剩,但斯恩這次提出交易的口氣明顯比上次軟,說話的方式也和上次的溫度大大不同。 最讓胥寒鈺在意的是他沒有提起自己的雌蟲,斯恩卻很快把話題從藥劑上轉到和雌蟲的關系上。 交談中突然跑題,要么是對方談話能力過低,要么是他跑的方向完全占據了他的心神。 而斯恩,怎么看都不是前面一類。 “說起來你也真狠心,就在自己的雌蟲身邊看他被炫耀對手得到的雄蟲寵愛那么多,你卻連個賜福都不給?!?/br> 話太多了。 斯恩本來對他不是這么多話的,這個量比對老伯斯都要多了三四分。 但胥寒鈺還是好好的回答……或者說提醒:“你要交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