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鼓起勇氣向哥哥告白
待到周顧生徹底清醒過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了林許家的沙發上。 這個少年找到了在廁所隔間割腕的他。 被三人在教室里強暴后,周顧生被折磨得極度脆弱的意志終于崩潰了。 自從被母親賣給周逸澤后,這兩年來,周顧生一直靠麻痹蒙騙自己度日,終日渾渾噩噩,偶爾恢復一絲清明,都會被現實壓地喘不過氣。 十七歲懷上周逸澤的孩子,被那人強制休學監禁在家。那段時間,只要見到自己一日比一日渾圓的肚子,周顧生都會惡心發嘔,甚至做出自殘的舉動。 周逸澤將他用鏈子鎖在床上,限制了所有的自由。吃飯,喝水甚至是排泄都由專人來照顧,以防他鬧出事來。 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天,周逸澤激動地把他摟在懷里又親又抱,說,“寶貝做mama了!” 因為生產身體虛弱的周顧生當場嘔到胃出血昏迷了過去。 周逸澤把他送到了私人療養院進行了一年精神治療。一年的調養,周顧生恢復了神智,但他強硬地拒絕見自己的孩子,甚至連它的性別也不想知道。 出院的第一天,周顧生向周逸澤提出了復學的要求。于是他轉學來了這所私立學校,被分到了林許在的這個班級。 原本,學校里的生活進展地很順利。直到他的秘密被張若誠發現,一切又變得和原來一樣,只有靠終日渾渾噩噩著麻痹自己來度日。 周顧生記得當時三人完事以后把他丟在教室就離開了,他撿起被脫下外套披在身上,一瘸一拐地想去廁所清洗身體。 廁所靠近洗手臺的墻上裝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周顧生站在洗手臺前,想像以前一樣清理被射進身體的jingye。 無意間,他瞥到了鏡中的自己。外套松松垮垮的掛在肩上,襯衫敞開,暴露出的胸膛上紅痕遍布,雙腿中間,yinjing軟趴趴的垂著,下面xiaoxue暗紫色的yinchun被cao得外翻,洞口掛著乳白色的粘液。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惡心,心中泛起強烈地,想逃離這個身體的欲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不想再作為這樣的人繼續活下去了。他這樣想著,走進了廁所隔間仰躺著坐在墻角,掏出外套口袋里的小刀,果斷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意識變得模糊,感官變得遲鈍,只有手腕處流動著的血液涌出傷口的感覺無比清晰。 周顧生記不清林許是怎樣把自己送去醫院,又是將自己帶回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現在會在一個不熟悉的少年的家里,面前還擺著一桌豐盛的飯菜。 “吃一點吧?!蹦莻€叫林許的少年用一雙干凈的小鹿眼盯著他,將一盤木耳蝦球推了過來。 林許家的保姆做完飯就出去散步去了,現在餐桌上只有林許和周顧生兩人。 周顧生左手手腕包扎著垂在身側,右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球放進碗里,伴著飯吃了下去。 他不明白林許為什么還會對他這么友善。他們間唯一的聯系,不過是那次在五樓廁所里的尷尬會面。 “醫生說你需要修養……”林許頓了頓,看向周顧生的目光里閃動著一種不明的神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住在我家里。有人照應,比一個人在學校里好……” 林許一口氣說完就低下頭扒起了碗里的飯。 “還是算了吧?!敝茴櫳畔驴曜?,用柔和的聲音輕聲說道,可語氣里還是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疏離,“這次………謝謝你了?!?/br> 垂著頭扒飯的林許身體一僵,抬起頭,看向周顧生的眼神上了不解,一雙晶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 面對這樣無垢的眼神,周顧生扎根在內心深處的陰暗情緒又開始作祟,心里苦悶,別開頭想要躲避林許熱切的視線。 林許見周顧生神色閃躲,一股委屈的情緒涌上心頭,眼角竟擠出了兩滴淚。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尷尬。 “我喜歡你……”林許窄小肩膀微微顫抖,用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眼淚,紅著眼睛抽泣道,“我知道,是他們強迫你的……” 周顧生睜大眼懷疑地看向林許。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在向自己告白?他喜歡自己什么地方? 兩人的唯一一次會面可以用噩夢來形容。 可能因為對這樣純潔的人的無法控制的嫉妒,周顧生故意沒想給林許留下好的印象。 他表現得輕浮做作,像個饑渴下賤的瘋子,就是為了嚇跑林許。他希望這樣的人離自己越來越好,在這樣的人身邊,自己如同一條惡臭的蛆蟲。 當時,看見林許用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后慌張地轉身跑走,周顧生還為自己的詭計成功而竊喜,怎么也想到現在那個被自己嚇跑的那個少年會向自己告白。 見周顧生終于正眼看自己了,林許有些小竊喜,呑了口唾沫,繼續一抽一抽地說道,“我……我和他們不一樣……” 周顧生臉上立馬恢復了熟悉的冷淡神情,細長的雙眼微瞇,盯著眼前努力告白的少年,沒有要回應意思。 “我不會對哥哥那樣的……我……”林許一張小臉脹地通紅,像是股了一口氣,“我……我想和哥哥談戀愛……” 周顧生大腦飛快地處理聽到的信息,現實荒唐地讓他語塞。談戀愛,這是周顧生完全不敢奢求的事情。這個小少爺想和自己談戀愛?到底在開什么玩笑。 “我……” “不要現在回復我?!眲倻蕚溟_口,就被林許果斷的聲音的打斷,見他用小狗似的眼神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看,周顧生一時心軟,到嘴邊的話吞回了肚子里。 “我想照顧哥哥,哥哥……”少年投來的眼神柔軟堅定,“哥哥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周顧生承認,自己心里某個地方被觸動了,要不然他不會一時沖動點頭答應這個少年的請求。 自己怎么能站在這個少年身邊呢?他就像一面照妖鏡,照得自己原形畢露??墒?,這種被人愛著的感覺,就如同惡魔引誘夏娃摘下伊甸園樹上蘋果時的低語,引誘著周顧生,放下心防,撲向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