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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體下的。如此,下頭的人自然不會放過討好太子的機會。一夜之間,“火爐餅”便改頭換面成了“蟹殼黃”。 “蟹殼黃”“蟹殼黃”,如今斯人已去,“蟹殼黃”這名字卻是一喚再喚,一直沿用至今了。 道是好奇也罷,道是瞻仰故兄也可,周如水在文山村問過幾家店鋪的鹽價后,便領著夙英尋起了“蟹殼黃”。 “蟹殼黃”說著玄乎,其實就是選用梅干菜和豬rou丁作餡的小燒餅。但因其層多而薄,外形厚、口味香,制作工藝又需經十幾道工序,十分考究,,所以,在文山村做蟹殼黃買賣的店鋪并不太多。 終于在街尾找著了家賣蟹殼黃的食鋪,主仆二人都是松了一口氣。但見那蟹殼黃形如螃蟹背殼,色如蟹黃,周如水不禁一笑,直覺著大兄那詩俗是俗了些,卻是十分的妥帖。 食過之后,也是意猶未盡,周如水本還想著再買些捎帶回行宮去,卻在結賬時,小二竟道:“四個“蟹殼黃”,五兩金?!?/br> 聞言,周如水與夙英紛紛傻了眼,夙英更是氣不過駁斥道:“荒唐!不過四個燒餅!你這是漫天要價!” 五兩金!五兩金在文山村可是能買一座上好的宅子的!這真是獅子大開口了! 卻那小二長得牙尖嘴利,說起話來也是刁鉆無比,他張口便駁道:“燒餅!先太子可是贊其勝過山珍海味不知幾許!”他早瞧著周如水主仆兩人眼生,又都是衣著光鮮的弱質女流。俗話說過了這村沒這店,不宰她們倒是傻子了!便店大欺客,明著欺負起了她們這外來的生人。 聽了他的話,夙英直是氣竭。原本難得與千歲微服出宮,就是讓這些個平頭百姓白沾些個小利,也是可睜只眼閉只眼,全當積德行善讓它過去的。 可偏偏今日出門時,炯七曾好意提醒她莫要總帶些碎金子在身上,畢竟偏郊小村不會有甚么大的花銷,千歲也不定能瞧得上這處的零碎。如此,與其帶著一袋子碎金子白白招人紅眼,倒不如多帶些銀兩銅板,免得無事惹禍上身。 如今,夙英荷包里那一袋子銀錢湊齊了都不足五兩金,她直氣得跺腳,恨恨道:“你這爛舌頭的貨!先太子亦道周至縣民風淳樸,你怎就不記得了?” 聞言,那小二一時張口結舌,鼠眼亂竄,許是想不來好的說辭,索性就將肩上的臟抹布往案上一撣,高聲喝道:“你少與我扯這些個有的沒的,小人沒讀過書,甚么都不曉得?!闭f著,他又狐假虎威地兇喝道:“怎么?還想賴賬不成?呵呵!今個你們若是拿不出這燒餅錢,就甭想踏出我這店門!” “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br> 聽著小二兇惡的爆喝,一直未做聲的周如水終于緩緩地抬起了臉來。她淺淺一笑,春天的桃花能有多美,她的笑就有多美??伤穆曇魠s很冷,夾著嘲諷,還有冷漠,是一種徹底的蔑視著的冷漠。 對上她淡靜的眸光,滿目兇光的小二也不禁一怵,只覺自個從骨子里滲出了一絲莫名的寒意和卑微來。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面皮不自覺地便繃緊了幾分。未幾,才察覺不對,狠狠一拍幾案,越發兇惡地耍賴道:“這燒餅錢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夙英本就被他的氣焰堵得生出了邪火,再見他一雙老鼠眼直瞪著主子,直是火冒三丈。她猛得上前半步擋住了周如水,指著那小二,拍案便喝道:“燒餅錢?你還曉得這些是燒餅了?我還以為,我們是吞了你整座宅子呢!本姑子就是不付這冤枉銀子怎么著了!哼!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走!咱們這就去敲驚堂木,請大老爺來評評理!” 眼見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倒是周如水扯住了正要發難的夙英,她秀眉一軒,朝夙英搖了搖頭,綿里藏針地嗔她道:“你急個甚么勁頭?白得丟了顏面。咱們才不是那些個不知天高地厚,只見得著眼前私利的卑鄙小人?!闭f著,周如水笑了笑,異常淡漠地盯向那小二。螓首微歪,水盈盈的眼眸如嬌花照水一般,摘下了發上的白玉木蘭花簪,便看也不看地往案前一推,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沒有足夠的金子,但這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若真算起來,還不止五兩金。如今,我也不想和你扯些有的沒的了,便便宜了你,用它抵燒餅錢可好?” 饒是那店小二再未見過世面,乍一見那白玉木蘭花簪也知不是個便宜貨。但到底也是真未見過世面,他倒真把不準,這簪子到底抵不抵得了五兩金。他正衡量著,便忽然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橫在了眼前,直當著他的面,硬生生地搶走了玉簪。 因這意外,小二忙是回頭,抬眼,便見一美似嬌娘的少年手持玉簪施施然地立在他的身后。少年斜睨著他,眉間紅痣灼灼動人,似長空般的雙眸淡淡瞇起,將肩上扛著的木箱往案上一放,便大咧咧地在那姑子身側坐了下去。 他睇著空盤把玩著玉簪,低低笑了一聲后,便熟稔地朝那姑子說道:“如姑子,都道你是個破落戶,卻不曉得,吃幾個燒餅也能如此的大方!這簪子,可是五金不止吶!” 乍見了柳鳳寒,又是如此的窘境,周如水直有些哭笑不得。她嘴角不自禁一扯,直是過了半晌才哧道:“又是你!還真是巧了!” “可不是巧么?”柳鳳寒笑意盈盈,方才在外頭已將周如水的窘境看了個**不離十。他扭頭又看向那小二,似笑非笑地從兜中掏出五個銅板扔在案上,以一種極其懶散,極其傲慢的語氣對著小二叱道:“人寧貿詐,吾寧貿信。你這般,生意永遠都做不大,何必如此自斷后路呢?” 他倒是好,根本不理會那五兩金的茬兒,竟還想勸這小二改邪歸正。 果然,柳鳳寒的態勢直叫那小二一時摸不著頭腦,他看也不看那五個銅板,直瞪著被柳鳳寒握在手心的玉簪,真是紅了眼地喝道:“你又是誰!我開店做生意,要你狗拿耗子?” “你是個耗子沒錯,小爺卻不是那四條腿趴在地上只會吠的玩?!绷P寒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瞇,一字一頓的,每個字都恨恨得像是從牙縫中蹦出來似的。 他瞪著那小二,玩世不恭地淡淡地道:“你差不多就得了!小爺近來可是受了不少的窩囊氣,如今見著了你這個更窩囊的,實在是氣上加氣!”說到這兒,他腳尖忽地就猛往前一踢。緊接著,便聽“撲通”一聲響,那小二雙膝一軟,竟是硬生生被他踹得撲跪在了地上。 見他跪下,柳鳳寒撫掌便笑,挑了挑眉,忽然就變了臉,一派無辜地道:“怎么?你曉得錯了?曉得錯了也無需這般大禮,如今,小爺還真有些消受不起!” 夙英到底是見過柳鳳寒一面的,雖也覺得他行事囂張無度,但見他是在幫襯著她們,這時也是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