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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r>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 “……嗯?!?/br> 淚水模糊了慕善的雙眼,她哽咽的聲音,令丁珩呼吸一促,他的聲音也干涸起來,緩緩道:“慕善,再見?!?/br> 慕善心里揪了一下:“你……” 丁珩仿佛查知她未出口的話,徑自答道:“是的,慕善,我們不會再聯絡了?!?/br> 慕善有些難過。她知道,他打這個電話必然風險極大。而他訣別的不光是故人,還有感情。 “再見?!蹦缴迫崧曊嬲\的說,“丁珩,我祝你幸福?!?/br> 丁珩“嗯”了一聲,卻沒掛斷。 他沉默了很久,慕善耳畔只有他溫柔的呼吸聲。終于,他慢慢說道:“慕善,我愛你?!?/br> 他的聲音竟然隱約有些哽咽。沒等慕善有任何回應,或許他心里明白不會有回應。話音剛落,他就掛斷了電話。 慕善捏著電話,怔怔站在窗前,只見淡黃的陽光下,滿園新綠,嬌嫩欲滴,空寂寧靜。 就在這時,慕善腹部猛的抽痛。還沒等她定神,緊接著又是一下。她覺得不對勁,連忙靠坐下來,盯著墻上的鐘,默默記了一下時間。很快,在毫無規律時快時慢的宮縮陣痛后,快速的、逐漸加強的痛楚,朝她襲來。這痛來勢洶洶,十分霸道。她連忙叫來葉微儂。葉微儂沒生過孩子,見狀當機立斷,叫來司機,一起扶慕善下樓去醫院。 慕善痛了有一個白天,骨縫才只開到七指。傍晚的時候,羊水終于破了。全市婦產科金牌專家不讓她用力生,讓她繼續忍著憋著,葉微儂在旁給她加油打氣。 慕善已經痛得腦袋糊涂了,只覺得一波波痛快要把自己整個身體都吞沒。她一向是個意志堅定的人,此時也忍不住呻/吟出聲。迷迷糊糊間,終于聽到醫生笑道:“好了,開到九指了,我再幫幫你,可以用力了?!?/br> 慕善如釋重負,閉著眼開始用勁??伤@些天一直為陳北堯的事四處奔波、擔心受怕,身體早有些虛弱。此時痛了一天,再用力竟然感到十分虛弱。按醫生的叮囑,用了幾次力,卻只感覺到胎兒往下走了幾次,總是生不出來,又縮回原處。 醫生也不知是否故意嚇她道:“你好好用力!不然胎兒卡在中間,時間久了可不行?!?/br> 慕善緊咬牙關,憋足了勁,開始繼續用力。不過生孩子哪是一小會兒就能搞定的事,她滿頭大汗,整個人都要虛脫了,還是不行。好在醫生還是肯定了她的進步,低頭摸了摸,點頭道:“加油!用力的方法對了。已經能看到胎兒頭頂了?!?/br> 慕善口干舌燥,想要喝水補充體力,抬頭卻沒看到葉微儂。她心中微覺詫異,可也顧不了太多,對旁邊助產士道:“我渴了?!敝a士點頭,過了一會兒,端了杯冒著熱氣的水過來,上面插了支吸管。慕善抬頭說:“謝謝!”正要伸頭去喝,忽的只見斜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助產士手中取走了水杯。 慕善完全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在產床邊蹲下,吸管已送到自己唇邊。她渴得急,一口咬住喝了,卻聽到那人笑道:“這么兇……看來還有力氣?!?/br> 熟悉的嗓音,令她整個人觸電般僵住。她一側頭,就看到陳北堯的臉,溫柔含笑,隱有淚光。 “你……你!”慕善急了,一時竟忘了自己在生孩子,手撐著產床就要坐起來。旁邊的醫生助產士全呆了,連忙把她摁回去。 “善善,你受苦了?!彼┲胀ǖ陌滓r衣,臉削瘦了一圈,精神卻很好。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其他的先別問,專心?!?/br> 慕善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此刻卻很聽話的點點頭。握著他溫柔的手掌,仿佛隱隱有一股力量傳來。就在這時,又一波猛烈的疼痛襲來,她深吸一口氣,憋足了勁,拼命使勁……撕裂般的疼痛將她貫穿,她“呀”的大叫一聲,只覺得什么東西一古腦滑出了體內。她睜大眼,只看著陳北堯。他一臉心疼,將她的手攥得很緊。 “哇——”嬰兒嘹亮的啼哭忽然傳來,幾個助產士忙成一團,陳北堯卻只淡淡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慕善身上:“好樣的?!?/br> 醫生捧了滿身血污的孩子送到兩人面前:“陳總,是個很漂亮的男孩?!蹦缴铺撊醯目催^去,只見一團rou嫩嫩,尖尖一張小臉,漆黑透亮的一雙大眼睛,呆呆的望著他們。 醫生很快把孩子抱去清洗。慕善心疼的看著陳北堯,聲音嘶?。骸澳阍趺础?/br> “葉微儂幫忙?!标惐眻蚨自谒媲?,抬手輕輕拂過她汗水淋漓的臉頰,親了親她的唇,“我說過,會陪著你,看著這個孩子出生?!?/br> 孩子被包得嚴嚴實實,重新送過來。陳北堯站起來,小心翼翼接過抱在懷里,這才正眼看孩子一眼。孩子也不哭了,大眼睛四處看著,五官卻很秀氣。陳北堯神色愈發柔和,將孩子送到她面前:“像你?!?/br> 慕善望著他動作僵硬抱著孩子站著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就算死都甘愿了。 孩子滿月的那天,葉微儂從慕善家中搬離,因為慕善已經有人接手照顧—— 陳北堯回來了。 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他的刑期判為3年,緩期執行。 慕善心里卻明白,只怕讓陳北堯不用坐牢的原因,并非除掉張痕天這個恐怖分子的“重大立功表現”,而是因為他間接救了荀彧。 因為霖市掃黑取得決定性成果,荀市長即將高升,直接回北京任職。正是他在省常委會議上的堅持,要對陳北堯輕判。事實上,因為陳北堯間接救了荀市長,荀家也看在眼里。于是陳北堯的七年刑期,到最后不過是某個人一句話的事情。 這結果微微有點諷刺,可慕善已經很滿足。 陳北堯回來這天,慕善已經能下床。聽到汽車引擎聲,她抱著孩子下樓,站在門廳駐足張望。然后幾個男人下車,她看到陳北堯的心腹們與他一一擁抱,卻不進屋,目送他走過來。那些人里有一臉敦厚的劉銘揚,有漫不經心望著她笑的蕈,甚至還有目光柔和的李誠。 陳北堯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簡簡單單清俊逼人。仿佛不過是剛剛下班回來,而不是已經離家半年。他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沒說,緊緊將她抱進懷里。 慕善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衣,他捧著她的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