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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也顧不得臉面,拉住印墨寒的袖子。 “公子難道不想知道,是誰讓阮家賠上了兩條人命嗎?” 印墨寒站住腳步,回頭望著她神色有些復雜。 清平發覺印墨寒神色中的動容,她竟然有些感激阮酥和抱琴,于是便將計就計,一字一句對他道。 “是我,施計讓阮風亭的女兒毒殺了他的孫子,看著兒孫骨rou相殘,想必阮風亭比下了油鍋還要煎熬?!?/br> 印墨寒確實意外。 得知阮琦的遺腹子和阮絮先后殞命,他心中不是沒有快意,阮絮死有余辜,嬰兒縱然無辜,但也是死于阮家人自己之手,亦全是阮風亭的因果報應。 思維敏捷如他,不難猜到其中發生了什么,尤其當時阮酥還在阮家,他幾乎可以肯定,阮絮之死是阮酥的杰作,他甚至有些欣慰,阮酥總能給阮家帶來災禍,似乎讓他為她找到了與阮家劃清界限的理由。 可是現在清平竟然跑來告訴他,她才是幕后主謀。 印墨寒詫異之余,心中卻也敲響了警鐘,從母親口中得知真相的那段日子,他確實難以冷靜,對阮風亭的針鋒相對是有目共睹的,還好當時有阮酥做幌子,才掩飾住了他的失控,難道被清平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表情淡然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太子妃果然好手段,可是這和下官又有什么關系呢?” 清平緩緩放開他的衣袖,唇邊綻出柔柔笑意。 “清平已經向您亮出底牌,您又何必對我遮遮掩掩呢?殿……下……” 刻意拉長的句尾,讓印墨寒驀然變色。 “太子妃這是什么意思?” 清平嫣然一笑。 “祁念曾經對我起疑,所以一直以來,我都聽從殿下的教導,在太子府本本分分,做到不聞不問不聽不看,但我也并非就這么閑著,我知道阮酥遲早要對你不利,所以早已暗中派人盯著她……以及她身邊那個冬桃,兩個月前,冬桃突然聯系了她在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往柳州走了一趟,我知道那是你的家鄉,便找了個人跟著他們?!?/br> 冬桃的朋友都是些江湖高手,尋常的細作自然是沒那個本事的,還好當時清平發現了一個絕佳人選。 “殿下還記得曾宓么?她當初出賣了你,你卻沒有怪罪于她,反而在其中周旋,還她自由,雖然你讓她離開永遠京城,其實她卻沒走,大概是因為心中有愧,所以一直留在京城,希望能做些什么彌補殿下……” 說到此處,清平有些吃味,究竟是心中有愧,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同為愛慕印墨寒的女子,她自然看得出來。 “曾宓身懷絕技,卻是個單純的姑娘,她也相信阮酥要對你不利,所以便聽了我的話,暗地里跟著那些江湖野人一路從柳州查至斛州……” 她的聲音如同黃鶯般動聽,落在印墨寒耳中,卻猶如魔鬼低吟。 “殿下別忘了,清平自小在宮中長大,為了生存,也收集了不少絕密情報,聯系曾宓查到的那些東西,不難猜出你的身份……” 印墨寒的思維有些發飄,但并不是因為清平洞悉了他的秘密,他也不怕她以此來要挾他,她要是敢那么做,他不介意借祁念之手除掉她,讓他真正心煩意亂的是,阮酥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們之間隔著滅門之仇…… 那個女人,會是怎樣一種表情?是嘲笑他對仇人的情根深種?還是鄙夷他對她無法痛下殺手的軟弱?抑或是驚恐交加,轉身向阮風亭示警,他失神地想著,清平的話卻將他拉回了現實。 “據我所知,阮酥當日回到阮府,沒有優先去看萬靈素,卻是和阮風亭關起門來密談了許久,殿下現在非常危險,若是皇后和太子知道您尚在人世,一定會斬草除根!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 果然,是最后一種嗎?印墨寒笑了一下,垂眸看著清平,語氣十分平淡。 “太子妃打算怎樣先下手為強?” 清平的目光驀然亮了起來,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本來她已經想好,只要能得到印墨寒,曾經執著的東西便只有放棄了,可是現在卻讓她得知,自己心儀的竟也是一個皇子,這簡直是老天給她的恩賜。 “我找到了當初給你接生的穩婆,據說殿下腰側有一粒的紅色胎記,陛下想必是記得的,還有您在柳州的表妹一家、真正死于火海中的蔣氏之姐,還有您母親身邊那些老家人,也是知道內情的,這些都是現成的人證,我們大可上殿指正,這樣一來,阮家一門自是株連九族,皇后即便不死,也要被打入掖庭,至于祁念,想必也逃不過廢黜!剩下的祁澈已經失勢,祁瀚一介莽夫,祁宣是個草包,與你相比皆有云泥之別,誰才是繼承大統的人選,相信陛下心中自有定奪!” 印墨寒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樣子,一抹譏誚劃過嘴角,他溫聲道。 “所以,這就是那日你對我百般示好,甚至不惜告知淮陽王府秘密的初衷嗎?” 清平愣了一下,瞬間領會過來他的意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沒錯,因為他的秘密,她確實是重新燃起了執掌鳳印的野心,她向他道出淮陽王府的秘密,確實也有這個意圖,但她對他的愛,卻絕不是假的。 “恐怕要讓太子妃失望了,我確實是為蕭家九十六條冤魂復仇而來,但對那個位子,卻絲毫不感興趣,你要是想通過我爬上后位,最好還是趁早打消了念頭,但若你能守口如瓶,我們不但可以繼續合作,我還能應允你,無論是祁澈還是祁宣,上位后都可以立你為后。但你如果一意孤行,繼續sao擾我在柳州的故人,那就別怪印某心狠手辣了?!?/br> 一股寒意從足底一直攀爬到背脊,清平勾起一個慘淡的笑容。 無論是祁澈還是祁宣,只要能毀滅仇人,對他來說誰都一樣,而在他看來,只要能當上皇后,無論委身于誰,對清平來說也都一樣,在印墨寒心目中,自己只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女人而已,別說阮酥,甚至連曾宓、知秋都不如。 渴望在瞬間破滅,清平差點忽略了一件事,印墨寒在繼承了蕭家品性的同時,身上始終還是流著祁家冷酷的血液,她絲毫不懷疑,她如果觸碰了他的底線,他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身孕暴露 玄府客苑,絲絲柳帶初發綠芽,偶有燕子停留枝頭,昭示著溫暖的春天已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