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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中寫到讓兄長替她如何歸置江南帶來的物什,他嘴邊的笑又涌了出來。 “她這次帶回了不少心愛之物,你要替她歸置好了,省得她回頭找不到?!逼桨У郯研虐凑酆壅酆?,放入信內笑著道。 齊璞笑了笑。 君臣倆這次一同用了一頓膳,平哀帝用膳用得很慢,但這次他用了一碗半的飯,又讓齊璞陪他走了走,這才在吃藥有間隙讓齊璞有事走就是。 齊璞走之前與他誠懇道,“我們家的人,上了心都是一輩子事,就算您不打算與她一輩子在一起,也別這么早就讓她傷了心,她還太少了?!?/br> 平哀帝微笑,點點頭,含笑目送了他走。 等他走后,他對身邊低著頭含著淚的葉公公道,“我知道的?!?/br> 所以自聽說她一個人帶著弟弟們回京,他就已經努力振作了…… 只是沒料她比他想的還要回來得早些,他從那些她給他寫的她一路都在玩樂的信中,還以為她會耽擱不少時日。 哪想,卻是早回來了。 “您知道就好,就算不為您自己,您也為為奚兒小姐的心罷?!比~公公低著頭輕聲道。 “唉,是啊?!逼桨У厶Р酵鶅葘m走,道,“陪我再走走,選選地方?!?/br> 先替她選選哪處是她愿意住的。 他不知道,原來他的表伯父夫婦可以對他如此慷慨。 ** 齊奚三姐弟一到京城官船停泊口,整個水面一片清澈,一眼放過去碧波蕩漾,剎是美極。 今日整個泊口只有他們齊家的船入口,就是原本停在此地的官船也被拖走了,齊璞也沒帶多少人來接弟弟meimei們。 宮里的葉公公也帶人來了,不便多帶人來,聲勢弄得太浩蕩了。 齊奚見到葉公公也是沒有驚訝,見到葉公公恭敬地朝她彎腰行禮,她上前就扶了他起來,還半鞠了腰。 人一起,她便笑道,“我的皇上表哥令你來接我的罷?” “是呢,二小姐?!比~公公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齊國公府三小姐,她身后就是寬闊無垠的河面和萬里無云的碧空,汗公公看著她就想笑,多好的漂亮話此時一句也說不出來,心中卻是寬慰無比。 有她這樣的人的相伴,宮里的人才會真的開懷。 齊奚在國公府呆了一日,第二日就被傳進宮去了,這次三姐弟也都去了,皇帝傳了圣旨,道許久未與齊家表弟表妹們親近,且他身子不適,想讓他們進宮中陪他些日子。 宮中已經清洗了一遍,即便是宮女也是清清秀秀,十三四歲如齊三小姐一樣的少女,眾多是剛選進宮來的,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很。 齊奚未見皇帝先見小宮女,見里面還有幾張肖似她身邊小丫鬟的臉,也是笑了。 她也聽葉公公說這些宮女都是新進的,見著了幾張熟臉后便對身旁專種侍候她進宮的葉公公笑道,“這都是按著一個模子選進來的罷?” 葉公公笑瞇瞇地笑而不語。 齊望兩兄弟已經隨長兄去見皇上了,齊奚卻未一道同去,她有皇帝的口令,可行先到長信宮安置,再行它事。 齊奚要住的長信宮離現在皇上所住的長樂宮看著有點遠。 自去年經表伯母離京前的勸說,平哀帝從他父皇先前所住的宮殿搬到了長樂宮,長樂宮離皇上處理政務的太和殿不遠不近,但離內宮也是頗有一些距離。 但抄近路的話,卻是近的。 葉公公在三小姐收拾妥當出宮后,跟她指了指左側的一條小道,“三小姐,從這條道過去走十來丈,就是宮里的永善河?!?/br> 此河能通長樂宮后殿,長信宮以前是歷代皇家所藏書清靜之地,所來之人甚少,長樂宮能通長信宮所知之人也不多,不過,常來宮中讀書的齊家人心中應是有數的。 果然,葉公公所言一出,齊奚就朝那條小道多看了兩眼,還輕頷了下首。 齊奚差了兄弟一個多時辰去見平哀帝,一見皇帝她就笑開了顏,等到她請了安,讓葉公公扶起后,她便朝他又走近了兩步,目視著他微笑道,“哥哥你瘦好多了?!?/br> “有些難看是罷?”平哀帝撫了撫臉,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她回來之前已經照過鏡子了。 他是有些不好瞧了。 此時宮人們都退下去了。 “倒也不是,”齊奚上前扯了他的袖子,拉著他前去坐,一坐上椅子她就道,“也不是呢,就是沒人看著你,你就不知道照顧自己了,所以我就來了,哥哥還是聽我的話好,莫要,莫要……” 她說著時眼睛是低頭的,聲音里有許多的笑意,只是說到這時候,她話就頓了下來,眼睛看著她扯著未放的袖子外那只白得泛青,瘦得無一絲rou可見的手,那話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唉,”她拉過他的手,與他五指交纏,深深地嘆了口氣,又喃喃自語,“那你不心疼自個兒,換我心疼,這總行的罷?!?/br>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要寫一點皇帝與表妹的故事。 明天兩更。 ☆、第268章 平哀帝也是低頭看著她蔥白如白玉的手,她說了這般多,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等到她眼中的熱淚滴到了他手上,他的心猛地炙疼了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她能給他這么多。 “我……”平哀帝干巴巴地擠了個字出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等她拿了帕子擦了他手上的淚,他看著她低垂的臉,輕聲道了一句,“我知道了?!?/br> 他知道了,他會心疼自己的。 “唉……”齊奚笑嘆了口氣,別過臉擦干臉上的淚,再回過頭來又是滿臉的笑靨,“我給你的信你都收到了?” “收到了?!?/br> “都看了?” “看了?!?/br> “也沒回我幾封,太忙了是罷?” “不,不是,”平哀帝也笑了笑,聲音越發地低了,“是生病了?!?/br> “嗯?!饼R奚緊了緊手中不停顫抖的手,笑著應了一聲。 她看母親臉色就已猜出他病得不輕,但真親眼見到了,才知豈止是病得不輕,而是像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快要走了一般。 她也知為何父親非要她先回來了。 再不回,就晚了。 齊奚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無比慶幸她父親的英明,父親雖不如母親對她顯露于外的關愛,但心里也是真疼她的。 如果讓這個眼中有她的人就這么一個人孤伶伶地走了,她恐怕這一生都要難過了。 “那我陪著你治病,你要好起來,”齊奚兩手握著他冰冷的手掌笑著道,隨即,她溫柔地看著她的表哥,直等到他也回視著她,她才淡淡道,“你怕的事,我都不怕的呢?!?/br> 她就是不能嫁給他,但也無所謂這輩子心中只有一個他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