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63
齊奚一看母親留她下來,父親也被母親一句“該去書房了”,背著手揮袖而去,父親那無謂被攆出去的甩袖讓她頓時便笑了起來,燈光下,她那張膚如凝脂的臉更是因這抹笑爍爍發光。 謝慧齊的臉放在了女兒身上,她見過女兒茫然不安的樣子,但卻沒見過她真的憂郁傷心過,女兒是個即便是掉淚也是無聲無息的人。 她終歸是被她的祖母們帶大的,感情內斂,喜怒還不形于色,像一個真正的齊家人。 謝慧齊也不知道女兒像齊家人,這于她到底是好還是壞。 “阿娘……”見母親看著她不動,侍候的姑婆丫鬟都退下了,齊奚上前扶了她,笑意吟吟道,“說來也是,還是得你在阿父身邊才好,我看沒你一日管著,阿父渾身都不舒服?!?/br> 謝慧齊啼笑皆非,瞥了她一眼。 “那,”坐下后,謝慧齊握著女兒的小手,頓了頓道,“那一路要多小心了?!?/br> “阿娘放心,弟弟們我會照顧好的?!饼R奚笑道。 謝慧齊望著女兒平靜的眼,伸手手拔開她額前的發,輕聲地道,“那阿父阿娘就任你們這么回去,你高興嗎?” 齊奚看著她還是一臉的笑,只是笑容在母親溫柔的注視下慢慢地淡了,良久,她輕聲道,“阿娘,是高興的?!?/br> 她確實是高興的,她不想騙她的母親,她把她的母親看得很重很重,比誰都重,比她自己都還要重,她一輩子都不會騙她。 只是也僅是不騙而已,許多事母親不問到底,她也永不會說。 “那,能代阿娘去宮里看看你嘟嘟表哥嗎?” 齊奚低著頭輕輕地笑了,笑意里還有著沒誰能聽懂的嘆息,“能的,阿娘?!?/br> 當然也是能的,她們都知道她這趟回去是做什么的。 而她比母親知道的還要更多。 ☆、第267章 母親說得甚少,就讓她走了。 齊奚能感覺到她的關愛,但她也懂母親也不是尋常人等,她能摸著她的臉道了一聲“你要好好的”就已是給了她全部。 她也未遺憾母親不能與她一道回京,雖然有母親在身就會有人保護他,但她的父母親吶,給彼此的多了,給兒女的就少了。 這大概是就母親所說的能量等恒罷了。 齊奚對此是真不傷心,她早起年早就明白比起哄她,父親更愿意哄母親一些。 不是不疼愛,只是歡喜的到底要少一些,而且,這比起別人家的,她到底還是要多得了許多。 不是每個父母都能把眼睛放在女兒身上,像教導她一樣地教導自己的女兒的。 放眼整個京城,齊奚都找不到比她更受父母溺愛的女兒。 她為此是心懷感激的。 齊奚一路向北,與弟弟們在船上嬉戲,見識一路風光景色,齊望看早他不到一刻鐘出生的jiejie,都看不到她有為在京的人一分擔憂之色。 只是看不出,他也沒問。 他不是個那般喜歡言事的人,而齊潤雖愛有話直說,但一路也從未跟jiejie提起過京中的皇帝。 這是一段姐弟幾人間就是很多年想起,都能會心一笑的輕松時光,齊奚甚至在此間偷偷地學會了游水,還會釣上魚來為弟弟們做湯。 她幾乎無所不能,往往引來齊潤的驚嘆,大嘆家姐世上無人能匹配。 齊奚聽了往往笑而不語。 齊家姐弟快靠近京城,京城運河上的信鴿更是不斷,齊潤這時候離母親已經很久了,時間太長,他從未離母親這么長時日,先前的興奮變成了不安,每每要問他阿姐說阿娘什么時候才回家。 齊奚給了他個日子,他竟每日都要數一遍。 有日齊望在自己的船艙里半夜被下人驚醒,說小公子醒了,齊望去了弟弟的艙房,便聽小弟弟哭著與他阿娘。 原來是弟弟在夢里夢見母親全身都是血,受了驚嚇醒來就非要他三哥給他變出一個阿娘來見他。 齊望無奈,哄了小半夜,才把抓著他袖子要阿娘的弟弟哄入睡。 第二日齊奚聽了昨夜小弟驚醒的來龍去脈,沒有取笑弟弟,而是兩封寫信,一封送及遠在梧州的父親,一封送到國公府里的大哥那,把小弟驚醒的事寫道了出來。 齊奚如此鄭重其事,卻把齊潤嚇著了,他在船上的日子時不時要往后看,看是不是他阿娘坐的船趕上來了。 雖說有父親在旁,他還是有些擔心母親會出事。 他母親就是一只小兔子稍稍兇惡些,也會嚇壞她的。 齊潤從未沒有如此擔憂過他的母親。 ** 七月下旬,京城晴空萬里,齊璞在知道弟弟meimei快要抵達之前去了趟宮里,平哀帝這時候臉上有了點血色,看著像是好多了。 只是下的猛藥還是絲毫未減一分,齊璞心里是知道的。 平哀帝見到他來,也是笑道,“難得你得空來見我?!?/br> 他把一批大內密探給了表弟,還有幾波人馬也都放在了他手里,很難得他還能有空來見他。 依他的手勢坐他對面的齊璞苦笑,“我也想來?!?/br> 他也來過多次,只是他這個皇上表哥也不時時見他罷了。 這次能見著,齊璞想應也是托了既然回京的meimei的福罷。 他這個表哥,也就對他那meimei要柔軟些。 “呵?!逼桨У圯p笑了一聲。 他前些日子病入膏肓,只想著把人馬給了齊璞才好,他不想見齊璞,聽他那些他并不想聽的大道理。 他這輩子從小就隨父親征戰江南,后來被祖父挾制在宮中,這生所經也有,他聽到的大道理太多了,可道理跟人生是不同的,有時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皇上?!?/br> “喝茶罷?!?/br> “表哥?!饼R璞沒碰茶杯,只道,“您今日也知是我為何來的罷?” “嗯?!逼桨У坌χc了下頭,“奚兒他們快到京了?” “快了,后日,這是奚兒給我的信?!?/br> 齊璞把meimei給他的信放在了平哀帝的面前。 平哀帝看了蓋著齊國公府徽章的信封。 “您看一眼?!?/br> 平哀帝拿起了信,看了下第一頁后,手沒動了,本是帶笑的嘴角也淡了下來,眼瞼垂得更低。 “您還不知道罷?” 她應該沒跟他說,她想到宮里住一段時日罷。 平哀帝垂著的頭輕搖了一下。 “我答應了,”齊璞淡淡道,“我也沒法拒,她有此意想來我阿父阿娘都是知道的,他們都準許的事,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沒有說不的份?!?/br> 所以即便是皇帝讓他攔著,他也沒法攔。 平哀帝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只是抬頭摸了摸自己的臉。 齊璞坐著他對面看著他不語。 平哀帝也是未出聲,又繼續看著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