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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王府中人早已入眠,此時正值春末夏初,伴著淅瀝的小雨,天公竟沉悶地響起了春雷。 “轟轟隆隆”,低沉而緩慢,似從遙遠的地方趕來,又似是急著奔向遠方。 長亭被雷聲驚醒,雷雨的夜里,總讓她想起山中歲月,想起師兄,她本有些恍惚,可心中乍然一凜,猛地睜開眼,屋中黑沉,可床前卻佇著一道黑影。 長亭霍然起身,剛要開口責斥,卻借著外間閃電的亮光看清眼前之人,那人一雙鐵畫銀鉤似的眉濃如墨畫,面上卻并沒有什么表情,只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長亭一驚,皺眉道:“王爺有何要事?需三更半夜擅闖女子居舍!” 趙權負過手,神色有些清凌,睥睨著她半晌,外間一陣“轟隆”,閃電透過窗紗映著他的臉,卻越發襯得他如天神般俊美風華。 長亭別過臉,不再看他,良久,趙權方緩緩開口道:“你以前不是說你怕打雷么?”音色低沉溫柔,好似從前。 長亭身體一僵,眸色閃了閃,忽地想起這是她失憶時纏著趙權撒嬌時說過的話,她耳中還回響著趙權沉溺如水的聲音,可她寧肯趙權對她兇狠些,也不愿見他這般模樣。 半晌,長亭聲音如常地回道:“只是幼時有些怕罷了,現在早已不怕了?!?/br> 趙權神色有些怔忡,長亭亦是無言,良久,趙權動了動,他在長亭床邊坐下,長亭忍不住向后退了退,神色有些警惕地盯著他。 可看趙權平靜的臉色,似乎并不是想做什么,趙權亦盯著長亭,忽的伸手拉過她的手,長亭一掙扎卻掙不開。 正瞪著趙權,卻見他從懷里摸出一團銀白織物,長亭莫名,趙權卻只低著頭,面上沒什么表情,手上輕柔地展開那織物,原是一條三指寬的銀白緞帶,他動作清緩,將那緞帶在長亭腕上繞了幾圈,然后有些笨拙地打了個結。 那緞帶不知是何物織就,冰涼絲滑,柔若無物,借著窗外淡薄的光線,竟隱隱泛著寒光,好似月華一般清寒。 長亭心中疑惑,忽然想起一物,更是不能置信,只滿面疑慮地看向趙權。 趙權嘴角柔和,竟似是笑了笑,抬眸看向長亭,眸色幽深如海,此刻卻有些情深的模樣,只見他嘴角一揚,柔聲道:“想不到這冰蠶絲竟真的這般難找,我尋遍大周,也只集到了這些,只夠織就一條絹帶罷?!?/br> 說完啟唇低聲問道:“你可喜歡?” 長亭低頭看著手上那條絹帶,想起她與趙權墜落山崖,便是那條冰蠶絲救了兩人的性命,只是混亂中冰蠶絲也丟了,那時他便說要賠一身冰蠶絲織就的衣衫給她,她只當笑言,誰曾想,他竟沒有忘記,暗夜里給她送了這條絹帶來。 屋中依舊黑沉,偶有天光映進來,及至看清兩人面容前便又散了,長亭收回手,沉默半晌后低低道:“王爺……” “不要說本王不愛聽的話……”趙權在黑暗中淡淡開口。 長亭輕嘆了口氣,心中卻似是壓了一塊巨石,只好閉口不言,趙權默了一刻,緩緩起身往外走去。 長亭心中一疼,對著他的背影叫道:“趙權……” “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的……”長亭平靜地說道。 趙權霍然回首,長亭看不清他的臉,卻隱隱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只是這怒火不似那夜,隱隱中有些無奈與不甘,只聽他沉聲道:“你想通了便不會是一輩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長亭,轉身大步朝外走去,長亭想起過去兩人在山中落難的經歷,心中微痛,小聲對著他背影道:“趙權,你放了我罷!” 趙權的腳猛然頓住,只見他霍然拉開房門,外間風雨鋪面而來,他卻身如磐石,只聽他沉沉開口,一字一句,似是可斷金玉,“你做夢!” “砰”一聲,房門被他摔上,和著風雨聲,“噼啪噼啪”地震顫不已。 長亭再看去,早已不見那人身影,長亭摸著手上的絹帶,只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地吁出口氣。 清晨長亭正在穿衣,卻一下瞥見妝臺上放了一壺酒,長亭慢慢將衣帶系上,緩步上前。 初夏在旁察言觀色,小心道:“昨夜好似殿下來過,這壺就便是殿下帶來給姑娘的?!?/br> 初夏等自然是要將長亭日常行動一一報與趙權的,長亭昨日偶然提了一句,初夏也沒想到殿下竟上了心,夜里竟親自送了酒過來,殿下對江姑娘的心,可真是…… 令人有些害怕…… 長亭垂著眼,卻并未看她,慢慢拿起那壺酒,揭開壺蓋,酒香四溢而出,清雅撲鼻,不是流霞又是什么。 長亭心中沉重,只默默將壺蓋蓋好,卻握著酒壺不知想些什么。 “姑娘,先坐下,婢子替您上藥?!背跸脑谂暂p言道,也讓長亭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長亭聞言坐了下來,初夏從身后侍女手中取過一只玉瓶,蹲下身,長亭訝道:“你干什么?” 初夏抬頭柔柔一笑,解釋道:“姑娘,這是一早殿下遣人送來的,姑娘腳上……”說著看了長亭腳上的鐵鏈一眼,斟酌道:“這鐵鏈粗重,姑娘的腳腕該磨傷了,殿下……殿下擔憂姑娘,這玉容膏散瘀祛疤是極好的,婢子替姑娘抹上罷?!?/br> 長亭看了看足下的鐵鏈,禁不住冷笑一聲,讓開初夏的手,頗為諷刺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他當我是什么?無心無肺的玩意嗎?” 初夏從未見過長亭生氣,只見她目光清凌,哪里是可欺之人? 長亭一把將她拉起來,和聲道:“這個就不必了,你替我把頭發梳上罷!” 午眠后,長亭讓人取了一副人體經絡圖來,一點一點地推演著,不時催動內力運行于十二經絡,試圖找出自己內力淤塞的癥結所在。 直至傍晚時分,卻有侍女來通傳,說是薛采薇來看她了,長亭放下筆,忙讓人請她進來。 薛采薇方進屋便見長亭迎了過來,面上一笑,卻忽然聽見她足下鐵鏈作響,禁不住面露驚詫,疾步上前道:“jiejie這是……”說著望向她腳下。 她想不到,長亭究竟如何觸怒了晉王殿下,他竟這般狠心,將長亭用鐵鏈鎖了起來,這與犯人何異?! 長亭一笑,似是并不在意,搖頭道:“不必在意,快過來坐?!闭f完攜著薛采薇在小榻上坐下,又吩咐侍女奉上茶來。 薛采薇皺著眉,面色有些沉重,滿面憂色地開口問道:“jiejie這幾日可還好?” 長亭灑脫一笑,道:“衣食未缺,倒也沒什么不好?!?/br> 說罷見薛采薇看著她腳下的鐵鏈,寬慰道:“左右皆是被困于此,多條鐵鏈而已,并沒有什么分別,你不必在意?!?/br> 她雖說得輕描淡寫,薛采薇卻放不下心中沉重,輕嘆了口氣,仍舊問出心中疑問:“jiejie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