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的厚度,她日日對著他,依舊穩如泰山。 叩門聲緊接著響起。 陸宴初想了想,按兵不動道:“進?!?/br> 兩扇門被推開,豆苗兒端著木托盤踏入門檻,睨了眼燈下的男人,她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兩個時辰前他人就回了,偏躲著她,放著修繕一新的書房不用,卻待在已被他棄用許久的翰承院書房,什么意思? “福寶已經用了晚膳,問我你在忙什么,怎么都沒過去檢查他功課?”豆苗兒將湯與糕點擱在書桌,看了眼高高壘起的卷宗,皺眉,“這么多都得今日看完?” “唔,明日繼續也行?!?/br> “那你先用點膳食?!倍姑鐑哼f給他銀筷,目光凝在他面頰,心底著實好奇,他向來不隱瞞她什么,可今兒以她名義相約慕春的事情,他此刻怎么提都不提? “福寶睡了?” “剛躺下?!倍姑鐑鹤焐匣氐?。 “那你先去歇著!”陸宴初嘗了口糯米糕,似乎因為是晚膳的緣故,做的并不太甜,清爽可口,他連用兩塊,抬眸道,“我今天晚上就歇在這里?!?/br> 心中登時警鈴大作,豆苗兒不露聲色地上下打量他。 自從書房遷去綠韶院,這兒被搬的空落落的,沒剩幾本書,他若歇在綠韶院的書房倒還好說,可他偏偏…… “你今天……”豆苗兒瞅著他,嘴角勉強沁出一點笑意,話語一轉,“你今天就歇在這兒吧,晚上涼,讓他們多備些被褥和毯子?!?/br> 陸宴初點頭,捻了塊糯米糕,不再看她:“你自去歇著,不用管我,過會兒我讓人將碗碟送去廚房?!?/br> “好?!倍ǘ此谎?,豆苗兒緩步轉身,徐徐退去。 替他闔上書房木門,豆苗兒在門外站了半晌,沿著長廊往綠韶院前行,蹙起的眉仍深深鎖著。 他人不對勁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看他是怎么個不對勁了。 沐浴洗漱,豆苗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她胸腔憋了股煩躁,有些氣又有些郁悶,他拿她當幌子就罷了,竟還敢隱瞞不報?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著實睡不著,豆苗兒掀開薄被,套上鞋,提了盞燈籠推門出去。 夜晚寂靜,一輪半圓的月懸掛在樹梢。 豆苗兒左拐右繞,進翰承院前先去廚房切了盤瓜果,這樣好歹也有個尋他的理由。 捧著盤新鮮瓜果,豆苗兒遠遠站在廊下朝書房望去。 燈仍亮著,窗口照出幾重人影。 這么晚了,還有人在?豆苗兒緊了緊肩上披風,退去轉角,等了兩盞茶左右的功夫,書房里的人影接連退了出來。 看身形,依稀不是她識得的人。 陸宴初究竟是在忙公務,還是別的什么? 隱隱有些擔憂,豆苗兒再候了一盞茶,上前叩門而入。 “進?!笔謸沃~頭,陸宴初垂眉閉目,似在思考。良久,不聞動靜聲,他微微瞇開一條眼縫,戛然一怔。望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夜色,復而轉頭定定瞧著站在門口衣裳單薄的她,陸宴初面含擔憂與不悅:“都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歇下?” “睡不著?!睂⑼斜P擱在書桌,豆苗兒抿唇笑笑,“你嘗嘗?” 低眉看著切得均勻的瓜果,陸宴初眼皮微跳,頗有些受寵若驚,這待遇……不知怎的,或許是他對她隱隱存了忌憚,以前她對他好,他會當做是關切與愛意,心底暖融融一片,如今卻不自覺的會質疑她的目的。 “你肩膀酸不酸?”豆苗兒往上挽起袖擺,露出纖細的皓腕,站到他身后,輕輕給他揉捏,“這個力度怎么樣?要不要再重些?” “不必,正好,等等……”轉頭按住她手,陸宴初認真凝視她清潤的眸,臉上一抹不自然轉瞬即逝,“你想做什么或者想要什么,與我直說就是,我答應你?!?/br> “嗯?”豆苗兒懵了一瞬,旋即著惱地重重錘了下他肩,敢情當她無事不登三寶殿呢? “我沒什么想要的?!闭Z罷,賭氣地轉身就走。 飛快拉住她手,陸宴初漸漸收緊掌心,卻不說話。 “我是沒什么想要的,但……”輕咳一聲,豆苗兒偏頭看他,舉止扭捏,“就……” “你說?!标懷绯蹩嘈Φ爻读顺蹲旖?,反正連一開始都是個騙局,他再沒什么不能被她騙,也沒什么不能給的。 沉默半晌,豆苗兒決定先試探的給他一個暗示,依他反應再循序漸進。 “陸宴初,我要是做錯過什么,你能不怪我嗎?”見他緊盯著她,豆苗兒略緊張地支吾道,“如果有一天,唔,你發現我騙了你,你生氣的時候能不遷怒孩子嗎?” “福寶?那你呢?” 他手還用力扣著她的手,豆苗兒慢慢垂下頭,輕聲道:“做錯事的人總要受些懲罰,我要是錯了,你怪我是應該的?!?/br> 沉靜片刻,室內響起一聲低啞的輕笑。 陸宴初扯了扯嘴角,依稀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掙扎,說還是不說,不止她,他也有些害怕。 一旦過往被撕裂開,他該怎么面對?比起確定她是否愛他的心意,他更不想改變眼下按部就班的一切。假如她只是被命運推著隨波逐流地待在他身邊,他并不想知道。 混亂極了,他現在的思緒。 那些曾經被他以為她愛他的證據,原來并不能算作證據…… “陸宴初,其實我……” 手腕驀地用力,陸宴初將她扯入懷中,下頷輕抵著她頭頂,黯啞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話:“我原諒你,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沒辦法真正的怪你?!?/br> “什么都能原諒?”坐在他腿上,豆苗兒拘謹地想起身,腰卻被他箍在掌下,動彈不得。 輕輕頷首,陸宴初閉上雙眼,他能怪她什么?怪她接近他生下福寶?還是怪她為了福寶再度對他隱瞞?所有的開始都是欺騙,可最后得到的結果是團圓。她對他就算沒有太多的愛,但只要中間隔著福寶,他們永遠都會是最親密的家人。 “不說這個,我問你?!鞭饤夁@些一次又一次攪亂他心緒的話題,陸宴初深吸一口氣,低眉望著她眼睛道,“當初你堂姐趙靜書,為什么會被寧遠候侯府收養?” 兩個話題之間毫無關聯,愣了下,豆苗兒一時反應不及。她皺了皺眉頭,搖頭道:“不知道,你為什么問這個?” “你一點都不知道其中內情?” “那時小,不記得?!倍姑鐑豪Щ蟮卣A苏Q?,慢慢回憶,“依稀印象里,靜書突然之間離開小鎮。我和她也就再沒見過,直到前陣子,我們兩人才打過幾次照面?!?/br> “你就沒想過當年她被侯府相中的原因?不覺得整件事很奇怪?”輕嘆了聲氣,陸宴初抬手掐了掐她臉頰,為她的迷糊感到心累。 “是有些奇怪,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造化,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