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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哥哥……” 回神,陸宴初嘗了嘗,頓了須臾,低聲道:“很好?!?/br> “那這紅燒魚呢?”豆苗兒爆棚的信心瞬間蔫了不少,這哪兒是很好的樣子?吃到好吃的東西神情才不會這么平靜吧? 陸宴初再嘗魚塊,頷首:“也很好?!?/br> 豆苗兒:“……”她有氣無力拿起一個紅薯,剝皮,放在嘴里賭氣地啃。 兩相沉默,陸宴初喝完小碗湯,見她吃紅薯吃得滿臉怨氣,便起身道:“等會兒?!闭Z罷,撩袍上階梯進了木屋。 停下“啃啃啃”的動作,豆苗兒好奇地盯著他背影,轉而又別扭地埋頭給大黃黑妹找魚頭魚尾,陸宴初愛干啥干啥,不愛吃就不愛吃,她全給大黃黑妹吃!多好??! 很快,腳步聲由遠至近,豆苗兒懶得搭理,只盯著腳畔吃得滿足的一貓一狗。 余光視線里,她面前的碗被他拿走,緊接著重新沉沉擱下,里面盛著的是nongnong稠稠的白米粥? 豆苗兒驀地抬眸,他已坐在她對面吃起了紅薯。 心情莫名好了許多,她不吭聲,默默舀起一勺喂入嘴里,大米的醇厚口感是玉米紅薯無法比擬的,香吶! “陸家哥哥?!倍姑鐑撼?,“你為啥不喝米粥?” “換換口味?!?/br> “哦?!迸踔?,豆苗兒滿足地喝著。大米價錢貴,她現在就一個人住,要節儉存私房錢才行,如今正是紅薯成熟的季節,她便日日都拿紅薯果腹了。當然,村里的鄉民大多都是如此,并不止她一人這樣。 “陸家哥哥,你是不是覺得魚不好吃?”吃了他家的米,豆苗兒更沒氣焰了,她抿抿唇,多少有點兒郁悶,“那你少吃些,千萬別勉強自己,我不會生氣的?!?/br> 陸宴初蹙眉,無法理解地望向她明明已經有點生氣的臉:“我剛說了很好?!?/br> “可是你……”豆苗兒不可置信,仍舊認為他不過是在欺騙安慰自己罷了。 盡管不懂她在質疑什么,陸宴初卻是能察覺出她的幾分不悅,他匪夷所思地盯著桌上兩道精心烹制的菜式,不懂還要如何表達,只得勉強斟酌著道:“魚湯清香撲鼻,腹中藏著蓮子,很是新奇,是我喝過最美味的湯品。至于那紅燒魚塊,我嘗著也與曾吃過的紅燒魚口感不同……”她雙眼冒光地盯著他,方才撇下去的唇角上揚,煞是好看。陸宴初被這樣的目光瞅著,只得硬著頭皮盡量多說些,“這道菜rou質鮮嫩,除卻渾厚的魚香,里頭好像還有一種酸酸甜甜的果香,二者融合,聽起來有些荒誕,但卻恰如其分的完美!” “陸家哥哥?!背绨莸匕嶂巫油磉厹惤稽c,豆苗兒滿臉喜悅掩都掩不住,“對呀對呀,我在紅燒魚塊里加了自己做的果醬哩,這果子是我平常清晨上山摘的,洗凈了晾干,然后用……”一邊說,她一邊往他碗里夾菜,“陸家哥哥,多吃點兒!你多吃點兒!” 陸宴初招架不住,頗為頭疼,只得尷尬地避開她笑得嫣然的臉,埋頭吃魚。 講完她的烹制方法,豆苗兒酣暢地喝了小碗湯,擦擦嘴,她眼眸滴溜溜一轉,雙手托腮望著他,嗓音更軟了些:“陸家哥哥……” “嗯?”陸宴初心神陡然一定,準備接招。 “陸家哥哥,你覺得宋菲菲那模樣長得還不夠好看嗎?” 陸宴初面容有一瞬的凝滯與迷蒙:“嗯?” “就街頭宋家的小女兒,是鎮上一枝花呢,大家都說宋菲菲長得好看,我呀方才聽燕大……”話語一收,豆苗兒懊惱,就這么把傳遞訊息的人供出去多不好,她連忙把這段囫圇繞過去,“聽說宋菲菲想嫁給陸家哥哥你呢,還有附近莊子的王管家女兒,還有好多好多,哎呀,多得我都記不住了。反正他們家不都托媒人來找你了?姑娘們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大氣的溫婉的漂亮的活潑的,陸家哥哥,你都婉拒了?” “嗯?!标懷绯醴畔轮窨?,面上不顯,但到底是不喜談及這些事情,遂回得漠然。 豆苗兒覺察不出,她認為他這模樣與之前沒差,便緊跟著追問:“為啥呀?難道陸家哥哥你小時候訂了親?” “并未?!?/br> 松了口氣,豆苗兒滿意,沒訂就好,好歹讓她蹭他福氣一陣子。嘴角笑意濃郁了些,但心底仍然止不住的好奇,就刨根問到底,“陸家哥哥,既然你沒訂親,咋不在她們中間選一個娶了?倘若你不喜歡她們,那你喜歡什么樣兒的?” 陸宴初被她這緊追不舍的模樣鬧得心中一個“咯噔”,耳尖瞬間泛起微紅。 鄉鎮民風淳樸,女孩兒們鮮少拘在家中閉門不出,性格便有些大大咧咧,若遇到喜歡的男子了,膽兒大些的都會上前搭訕,或者更直接的會問人家對自己有沒有那個意思。 對于這方面,陸宴初毫不陌生。除卻守孝三載期間,時常有女孩候在他必經之處,送些香囊折扇等鎮上少見的文雅之物,他心中不喜,態度冷淡,逼退了不少淚盈盈的女孩,偶有執著些的,漸漸被他傷了自尊,也放棄了。 饒是如此,他依然難得清靜…… “那你認為她們又喜歡我什么?”陸宴初別過眼,眸中極快閃過一絲自嘲,言語平靜,“皮相嗎?我孑然一身,既無功名,也無家底田產,小鎮雖小,地段卻好,其中不乏殷實人家,他們為何毫無要求的愿意將女兒許配于我?是不是想著有朝一日我會投靠那個所謂的‘爹’,做個清閑貴公子,享盡榮華富貴?” 豆苗兒愣了愣,一時接不了話。 好的皮相自然人人都喜歡,但是空有皮囊又有何用?豆苗兒很清楚,陸宴初才不是,但說到他爹…… 這些年,陸文晟間或差人來鎮上接他走,是他不肯離開罷了! 難道在很多人眼底,是堅信總有一天,陸宴初要去往那個富饒華貴的京城?所以才這般費盡心力的要將女兒嫁給他? 豆苗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難免感到愕然。 不愿再提及這些,陸宴初斂去鋒利,瞥她一眼。 她垂著腦袋瓜,一動不動,懨懨的,仿佛不愿接受這個真相。 “我孝期剛過,沒有心思風花雪月,也……從未考慮過成家之事,你別……”陸宴初說得窘迫,他望著趴在地上吃跑了的貓狗,第一次覺得難以啟齒,“所以你……” “我明白了?!泵偷仄鹕?,豆苗兒點頭,一臉鄭重。陸宴初那般厭惡他爹,父子二人恩怨未來有無轉機誰都不知曉,但他此時怎肯接受一個想借著他攀附榮華的女人或者家庭?更何況那份富貴是他所排斥不恥的…… 咽下未說完的話,陸宴初始料未及,他飛快看她一眼,“嗯”了聲:“你明白就好?!?/br> “放心吧,陸家哥哥,我都明白的,日后我絕不拿這些事情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