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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送宋拂走后,桓岫便也準備直接去都護府正式赴任。 他才轉身,忽有人騎著快馬而來。方才才重新聚攏的路人,一下子又被四下沖散。一時間,那坐在馬背上的男人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然而那人神色倨傲,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見桓岫神色淡淡,一雙眼卻冰冷地盯著自己,心頭一突,下意識地下了馬背。 桓岫認得這人。 不過是蕭子魚身邊的一個近侍,倒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架勢。 近侍想要說話,桓岫卻只是掃了他一眼,轉身徑直就走。 他對蕭子魚的人沒有任何興趣,對蕭子魚的話也不想聽上兩句。 ***** 大理寺和御史臺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落雁城,必然是城中哪里出了事。然而桓岫一路走到都護府,卻連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換作往日,只怕早有消息傳遍街頭巷尾。 桓岫一言不發地走到都護府。 府門對街而開,門外是來來往往的百姓,胡漢混雜。門口站著的護衛都已見過桓岫,認得他的臉,見人身著官袍過來,笑著打起招呼來。 “桓長史來了?!?/br> “桓長史今日是上任了么?” 這些人大多都是安西都護府當地的百姓出身,后來入伍,又經過一層層的挑選,最后進到都護府。一說話,就自帶了幾分邊塞百姓的豪爽。 桓岫一一應聲。門內有小吏從旁經過,見他忙停下招呼道:“桓長史來了。喬都護正與從永安來的蕭大人議事,若無急事,桓長史不妨先去偏廳坐坐,晚些再見都護大人?!?/br> 桓岫腳步一頓,問道:“永安來的蕭大人?” 小吏回:“是,是大理寺少卿蕭子魚蕭大人?!?/br> 小吏還有要事,說過話后便躬身離開?;羔断肓讼?,腳步一轉就往偏廳方向去。 他在街上見到蕭子魚一行人時,分明是相反的方向,卻沒想到兜轉了一圈,竟又在都護府遇上。想起自己沒聽完話的近侍,他收起所有心思,徑直去往偏廳。 廳內沒有太多的人,他才要落座,就聽得有仆役快步走來的聲音?;仡^一看,那喬都護身邊的仆役邁了一只腳進門。 “桓長史?!逼鸵鄣?,“都護大人請長史堂內見?!?/br> 桓岫隨遇而安,入了堂內,一眼就看見了堂中坐著的蕭子魚。 除此之外,竟有些意外桓崢不在。 堂內唯有喬都護和蕭子魚二人。見桓岫邁入堂中,一身官袍,不等喬都護開口,蕭子魚先行問話道:“今日是桓長史上任的頭一日?” “正是?!被羔稇艘宦?。 方才召人進來還是蕭子魚提出要見上一見,喬都護不知他二人關系如何便隨口應下,如今看來似乎有些古怪?!笆挻笕苏J得桓長史?” 他說完話,轉念一想,又說:“是我糊涂了。記得桓府幾年前才與蕭大人家結了親家,饒安郡主可不是嫁進永安桓府?!?/br> 他給自己做了個合情合理的解釋,看一眼面色淡淡的桓岫,道:“既然認識,桓長史便留下,代我招待招待蕭大人,正好我有點事,去去就來?!?/br> 喬都護說完就走。他后腳才邁出檐下,堂內的氣氛陡然間便冷了下來。二人之間頗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意思。 也難怪,旁人或許不知,桓岫和蕭子魚之間自少時便一向是水火不容。倒不是桓岫容不下蕭子魚,而是他蕭子魚容不下處處壓了自己一頭的桓岫。 別人家的小郎君。 這是自小結下的仇怨。 “一氣之下去了番邦,一待就是七年,結果一朝回朝,竟然放著朝中大好的官位不要,跑來這里做一個小小長史?!?/br> 大約是不喜歡桓岫始終沉默以對的態度,蕭子魚冷冷發話:“當年名動永安的狀元郎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他扯著嘴角,嗤笑一聲,“該不會時到今日,還不愿面對那些嘲諷你的人?不過是娶了個婢女,難不成你因為那個婢女,這些年就沒碰過女人了?” 桓岫無言。 他和蕭子魚的關系素來尋常。人拿他作眼中釘rou中刺,他卻并不在意。 他在早朝時見過這位大理寺少卿,那時就被人夾槍帶棒的嘲諷過一番??赡怯秩绾?,傷不了皮rou的把戲,他從不放在眼中。 見他不說話,蕭子魚似乎心底生出幾分戲謔來,喝了一口茶,又道:“你若是不愿留在朝中,我倒是能幫你在別處謀一份差事,左右要比留在這風沙漫天的鬼地方當一個長史要好上百倍。畢竟,你桓府,與我康王府,是親家?!?/br> 蕭子魚是皇帝手足康王之子,正宗的皇親國戚,自然能理直氣壯地說這些謀私的話。只他從來精明,很少會做虧本的事,以他二人的關系,又哪里當真會給什么好差事。 “先謝過蕭大人了?!?/br> 桓岫不會當真去問什么,只喝了口茶,視線掃過他的臉。 “只是不知蕭大人來此,難道只是為了怒桓某不爭?桓某與蕭大人的關系,似乎并未親近到此種地步?!?/br> 蕭子魚一時無話。 他放下茶盞,嘴里是苦澀的茶味,喝得人心火翻騰,再看桓岫,腦海中俱是這些年朝中同僚的惋惜之色。 誰都覺得他桓仲齡成了小小使臣,出使番邦是大材小用。 誰都覺得他桓仲齡是僅此于虞文行后,名滿永安的才子,是人望塵莫及的少年英才。 可那又如何? 少年英才因為薛家的李代桃僵,成了永安街頭巷尾最大的笑話。甚至因為這場笑話,從云端跌落。 看著他如今這副模樣,蕭子魚只覺得心頭爽快得不行。 什么少年英才! 不過是個一蹶不振,膽小無能的廢物! “蕭大人年紀輕輕,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如此位高權重,又有幾人能與你比擬?;改?,與蕭大人不同?!?/br> 桓岫輕輕晃了晃手中茶盞,發黃的茶水沿著盞壁晃出波紋,卻慢慢趨于平靜。 “桓某留在此地,是為清靜。蕭大人來,又是為的什么?” 蕭子魚不是蠢人,自然聽得出桓岫的試探。 聞言,他抬頭,見桓岫一臉冷清,笑道:“自然是有要事在身?!?/br> “大理寺與御史臺一同出現在落雁城。難不成是當地出現了什么貪官污吏,讓朝廷抓著了把柄,好教你們不辭辛勞,親自來這里抓人?” 桓岫慢條斯理。他試探蕭子魚,一如蕭子魚試探自己一般,從不加以掩飾。 蕭子魚勾唇一笑,慢慢道:“能讓大理寺和御史臺一同出現,自然不會是什么小事?!?/br> 他支起胳膊,慵散地看向桓岫。 “我聽說,多年前有一逃跑的朝廷欽犯,被人發現藏在安西都護府轄內,自然就要親自來捉拿此人?!?/br> “順便問問,當年究竟是何人給了他助力,讓他從永安一路逃到了這里?!?/br> 蕭子魚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桓岫心頭一突,忽有了不好的預感。 蕭子魚耐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