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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撲面而來,迫得人膽戰心驚。 倉皇一瞥間,她看見了那位曾邀她赴宴的莊親王,他還是老樣子,溫文爾雅,此時正悄悄地沖這邊頷首一笑。 不知為何,這個不經意地動作莫名讓書辭安心了許多。 當今太后就端坐在上面。 書辭沒敢抬頭,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隨即她聽到一個威嚴中帶著溫和的聲音,“免禮吧,起來我瞧瞧?!?/br> 太后比傅夫人要年輕一些,但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看得出來她年少時或許個脾氣極好的大家閨秀,溫婉賢淑……類似于言書月那種。 可是在宮里不會存在好脾氣的太后娘娘,她是從貴妃被抬到皇后的位置的,能做到這一步,自然有她的心機和手段。 哪怕是再弱不禁風的女子,進了宮也會拔苗助長一樣地被無數支手打磨得鋒利異常。 “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br> 太后細細端詳她,語氣里頗有憐憫之意,“也是個不容易的,長這么大了,才知曉自己親生父親是誰?!?/br> 在外面沈懌給她編的謊是傅家二爺失散多年的親閨女,這么快就要直面這個頭銜,書辭一時不知要怎么回答,半晌才訕訕應了。 “懌兒是個暴脾氣的人,我憂心他的婚事很久了,難得他中意你……挺好的?!碧罂吭谝巫由?,手里捏著蜜蠟佛珠慢慢地數。 想了想,書辭還是決定給沈懌挽回半點顏面,“太后多慮了,王爺……其實面冷心熱?!?/br> “你也不用替他說好話,有些事情我比你清楚?!彼⑽⒁恍Σ灰詾殁?,“兩情相悅是好事,我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傅家為我大梁世代盡忠,你乃武將之后,懌兒也是打小舞槍弄棒的,在這點上你們倆倒很合適?!?/br> 太后好似對她非常滿意,一直在含笑點頭。 書辭有種錯覺,她這回找她來更像是著急把沈懌給強買強賣地送出去,比市場上挑菜還要隨便。 就在殿內氣氛其樂融融之際,冷不丁有人開口:“可我怎么聽說,書辭姑娘是當年梁秋危的后人,不是什么功臣的遺腹子?!?/br> 這語氣很是熟悉,書辭一轉眼便見到了坐在公主旁邊的安青挽,一面驚訝于她是怎么能混進這種場合的,一面又奇怪她是打哪兒得知的。 話語正落,太后的臉色卻微妙的變化了一下。 第七一章 梁秋危曾經是太后的心腹, 不管其結局如何,終歸是給太后賣過命的,乍然蹦出這么一句驚悚的言語, 且不論是真是假, 面上最難看的肯定不只是書辭。 這個時候,在場眾人無不認為說此話的是個腦子沒長好的缺心眼。 安青挽被三公主皺眉使眼色地拿手肘捅了捅, 一臉倒霉樣地閉了嘴。 太后沉默著沒有吭聲,傅老夫人眼觀鼻鼻觀心, 當下含笑著給了個臺階:“安姑娘說笑了, 那梁秋??墒翘O, 太監又怎么會有孩子呢?阿辭是我傅家的骨血,言大人臨終前留有遺言,如假包換, 錯不了的?!?/br> 此時,專注喝酒地沈冽淡淡笑道,“安大姑娘真是語出驚人,這般稀奇古怪的段子也想得出來, 為了博大家一笑,可謂是煞費苦心了,小王在這兒敬你一杯, 先干為敬?!?/br>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諷刺,在座的聽完,便開始蹩腳地跟著附和,稀稀拉拉地笑了兩回, 勉強算是把這尷尬的場面給圓了過去。 太后的面容僵了片刻,大概也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鬧出什么不愉快來,終于皮笑rou不笑地勾起嘴角。 因得她這個笑,四下里的氣氛隨之緩和。 書辭暗中松了口氣,不經意看見傅家夫人在擦額頭的汗,心下隱隱愧疚。 老夫人一把年紀了還被自己連累著受這樣的驚嚇,她實在是過意不去,正欲開口,門外忽有人大步流星走進來。 沒讓人通傳,也懶得等回話,昂首闊步,依舊是俯仰從容的姿態,這個身影猝不及防地跳進書辭的視線里,幾乎一眼就認了出來。 沈懌?! 他不是在禁足么? 一旁的三公主替她發問:“沈懌,你不是在禁足么?圣旨在上,你敢抗旨?” 他視線連轉都沒轉一下,只朝殿上的太后款款行禮,“兒臣來給母后祝壽?!?/br> 肅親王的態度依舊目中無人,然而短短一句話,表示自己出師有名,似乎皇帝在這兒也不好意思阻攔他盡孝。 三公主顰了顰眉,欲言又止。 太后倒是沒計較這些,她今日心情不錯,擺手示意道:“好好好,來了就好……來瞧瞧跟前的這是誰?” 還能是誰,一早就看見了。 沈懌斜眼往身旁瞅去,她今天換了一身行頭,打扮不十分艷麗,但有模有樣的,像個大家閨秀,極少看見她穿成這樣,便忍不住挑眉多瞧了幾眼。正好書辭也悄悄地望過來,兩人目光交匯,各自都含了些許笑意。 “方才正提到你呢,想不到你這孩子來得這么巧……” 沈懌垂首又請了個安,恭敬道:“兒臣戴罪之身,壽禮準備得簡單,還望母后不要見怪?!?/br>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我怎會怪你,心意到了就好了……”她笑容和煦,半點看不出有為難之意,“趁今天高興,都留下來陪我吃席吧,熱鬧熱鬧,晚些時候再回去吧?!碧蟀l了話,卻是沖著傅家夫人說的。 “多謝太后抬愛?!彼允穷h首道好,知曉這件事就算這么過去了,怕再節外生枝,于是趕緊領著書辭退到一邊。 底下的小太監陸陸續續擺上宴席,殿中聲樂奏響,窈窕婀娜的舞姬們從四面八方翩然而來,在各色紛繁的衣袂間輕步曼舞。 沈懌特地挑了個位置和書辭坐在一塊兒,他執杯喝酒,漫不經心地欣賞這場歌舞。 哪怕挨得近,在這種地方講話也并不方便,書辭身子一歪,不著痕跡地偏向他,壓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后者嘴唇壓在酒杯上,不緊不慢道:“救你來了?!?/br> 無論肅親王革沒革職,他只要在,就沒人敢為難她,這是多年積累下來的“好名聲”所致,不能很頂用,但嚇唬人足夠了。 不過正如沈懌所言,他出現的那一刻,書辭的確安心了許多,像是感覺,天塌下來還有人頂著一樣。 沈懌也順便借她這個偏頭的姿勢打量,因為進宮,穿著上得體面,這套衣服華而不俗,精致中帶著秀氣,著實是養眼……如果沒有她頭頂上那兩支簪子的話。 他用琉璃杯掩嘴,輕聲道:“你這身衣裙……挺好看的啊?!?/br> “好看吧?!睍o得意地沖他揚揚眉,“夫人特地替我打扮的?!?/br> 沈懌喝完了酒,摩挲著下巴琢磨她發髻間的金銀首飾:“就是這簪……” 眼見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