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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的掌柜,以及親自接待了狗兒的伙計,還有那翠玉墜兒,典當底票,統統都帶了過來,斷沒有讓他賴賬的道理?!?/br> 綠綺干成了這件事,眉飛色舞的。 顧煙聞聽,輕輕點頭,不過眸中卻是泛冷,想著這狗兒都不曾掩飾,便明目張膽地去胡家當鋪前去典當,可真真是膽大包天,也不過是是仗著自己平日里寬和性軟,有恃無恐罷了。 當下顧煙起身,走出房門。 站在那里的王嬤嬤和周姨娘見了顧煙總算出來,忙都上前賠笑見禮。 顧煙正眼都不曾看一眼,只是吩咐道:“隨本姑娘前去二門外?!?/br> 說著這話時,便已抬腳而去了,徒留下一抹香影。 王嬤嬤和周姨娘都不知道這其中是什么古怪,當下也就忙跟隨上了。 此時顧煙徑自來到了二門外,那藍庭已經領了當鋪掌柜并伙計在那里候著。 這大昭朝因曾有三朝帝王皆是女帝的歷史,綿延幾乎百年間大力推行女官制度,并設立了女子學院,培養并選拔文武女官,以至于自這女帝開始,對女子禁錮束縛之禮日漸松動,女子并不拘囿于深閨之中,也因為這個,顧煙當下也并不顧忌,徑自接見外男。 藍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正候在那里,見了顧煙盈盈裊裊地走來,眸中微動,忙上前見了禮。 顧煙目光掃過藍庭,卻見那十七八歲的少年,臉龐上有著少年老成的稚嫩,想起后來的種種,不免心中感慨,當下微點頭。 這邊藍庭見顧煙臉上清冷而蒼白,秋日的陽光映過來,絕色的容顏仿佛一滴晨花上的露珠般。 一時他竟有些恍惚,莫名想著當日頭炙熱時,她會不會隨之化作一縷輕煙,就此消失在眼前? 不過藍庭到底是處事沉穩的,當下忙揮去腦中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恭敬地上前稟道:“姑娘,這是胡記當鋪的掌柜,并當日的伙計,如今都在這里了?!? ☆、第 6 章 豆渣和豬手 ? 一旁的那掌柜和伙計知道這是顧左相家的千金,忙點頭哈腰見過了。 此時顧煙身后尾隨著的王嬤嬤和狗兒,見了那典當鋪的掌柜,已經是有些心驚,不免面面相覷。 這邊藍庭便吩咐那掌柜道:“昨日個到底發生了什么,如今當著府里姑娘的面,你盡可道來?!?/br> 胡記掌柜聽此,忙取出那翠玉耳墜,呈獻到了顧煙面前,又將昨日個有人前去他胡記當鋪當了這個翠玉耳墜的事兒說了。 最后說完,那伙計也幫腔,指著王嬤嬤旁邊的狗兒道:“昨日個過去的,便是這位公子!” 那狗兒聽了,當下一驚,忙噗通跪在顧煙面前:“姑娘,莫要聽他胡說!” 王嬤嬤也忙從旁求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 顧煙冷笑,吩咐道:“周姨娘,你過來看看,這個翠玉耳墜可是二jiejie丟失的那個?” 周姨娘從掌柜手中接過來,仔細看了,連連點頭:“可不就是二姑娘那個么!” 顧煙當下點頭,對那掌柜道:“掌柜,這耳墜乃是顧府之物,因故流落出府,還望掌柜行個方便,到底多少銀兩,我們自會贖了出來?!?/br> 這胡記掌柜也知道顧左相在朝中的地位的,忙搖頭道:“既是府中失落之物,小的自然是原物奉還,哪里敢要左相爺府中的贖金呢!” 顧煙此時已經不是府中不知人間苦楚的千金小姐,在外面漂泊數年,深知這些平頭百姓生活不易,自然不愿意讓人家虧了本錢,于是便命藍庭,拿了足夠的贖金送給這胡記掌柜。 待一切處理妥當,她才冷眼走向跪在一旁抹淚的王嬤嬤。 只怪自己少女性子太過柔弱,以至于將這刁奴縱容得無法無天,前前后后不知道侵吞了她多少私房,最后甚至卷了自己和沈從暉的所有財物,拋主叛逃。 以后將發生的這一切,顧煙不會記到如今這個王嬤嬤頭上,不過呢—— 她既回來了,總是要查一查,如今的她手腳是否干凈! 當下顧煙命藍庭道:“將這狗兒和王嬤嬤分別關起來?!?/br> 王嬤嬤本是昔日顧夫人陪房,后來奶大了顧煙,在府中是何等的地位,比說周姨娘這種生了姑娘的半個主子,或者顧左相的續弦李夫人,平日里因忌憚著顧煙,那都是要給這王嬤嬤幾分臉面的。 不曾想,如今竟因為區區一個翠綠耳墜,竟是要關起來? 王嬤嬤跪著挪向顧煙,口里嘶聲哭道: “姑娘如今是大了,自然再也不用吃我的奶!只可憐我那苦命的夫人啊,昔日臨走之前,千叮囑萬囑咐,說是一定要我好生照料著姑娘,我原本發誓,要拼了這一把老骨頭護姑娘周全!不曾想,如今我不中用了,姑娘竟也是用不上我了嗎?” 顧煙聽王嬤嬤提起自己的母親,想著自己昔日對她諸般忍讓,還不是因為此?不曾想如今偷盜被逮個正著,她卻還敢挾昔日情義。 顧煙也懶得與她分辨,只是輕笑一聲,眸光掃向藍庭。 藍庭被顧煙這一看,只覺得顧煙那笑里似冷非冷,仿佛帶著看盡世間的淡定從容。 那區區王嬤嬤的一點言語把戲,絲毫不曾被她放在心中。 當下藍庭忙道:“是?!?/br> 一時王嬤嬤和狗兒被帶下去了,顧煙將藍庭叫到近前,又吩咐道:“你親自過去,分開去審訊她們母子二人,總是要詐上一詐,將他們平日所做得勾當都查個清楚?!?/br> 藍庭此時已經察覺到姑娘自從病了這一場后,和往時大不一樣,如今聽著這話,依然是一愣,想著這法子倒是好的,難為她一個姑娘家能夠想到。 這邊顧煙吩咐妥當了,帶了身邊幾個丫鬟并周姨娘,徑自回去后院了。 回到屋中,青峰是個細心的,已經準備妥當茶水,并準備了一個描金攢盒,里面放了蜜餞、杏仁佛手、香酥蘋果等果子。 顧煙原本就是風寒剛剛痊愈,身子本就虛弱,如今貿然出去說了這么一會子話,只覺得口干舌燥,當下取了那茶水來,緩緩品下了。 茶是產自陽羨的紫筍,香氣清高,色澤綠潤,品在口中,齒間生香。 她命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欞前,望著窗外。 西廂房的窗外抄手游廊旁種著幾枝翠竹,映襯著那房舍間偶見的漢白玉,為西廂房這一片院落增添了幾分盎然生機。 折騰了這半日,若說顧煙之前還以為自己在夢中,那么此時,夢也該醒了。 夢醒來后,她竟依然是十五歲的年紀,如同一朵花兒般正徐徐綻放。 她依然是那個顧府里嬌生慣養的三姑娘,是爹爹捧在手心的明珠。 顧煙唇邊綻開一個甜蜜的笑容,眸底泛起愜意。 既然這一切不是一場夢,她越發應該好生經營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