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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了?!?/br> 白漪霓經了這一番交談,整個人猶覺如在夢中,恍恍惚惚地走出門去,險些在門框上磕一跤。厲蘭妡沒有提醒她小心,只在她身后露出神秘的微笑:看來甄家這一代的香火要從此斷了。 半月之后就來了消息,道是甄家大公子與一群同僚在山道上賽馬時,突有一匹白狼躍出,甄璧的坐騎受了驚,將他從馬背上摔下來,現在人還昏迷未醒。 衡玄聽了這消息,只是嘆息一聲:“看來甄少夫人這個月不會來進香了?!比耘f繼續整理爐中的香灰。 蘭嫵悄悄道:“那匹白狼本來在甄府養得好好的,半個月前忽然遺失,甄少夫人很是痛惜,誰知今日偏竄出來,還惹出這樁故事,甄大公子看來傷得不輕,眾人都很是痛惜?!?/br> 厲蘭妡慢慢道:“那匹白狼呢?” “甄府的人大怒,早命人將其捉回來,少夫人雖然愛惜,奈何它害了自己的夫君,于是親自動手將其宰殺?!?/br> “白漪霓真是大義滅親,可惜了那只愛寵,它的毛色多么雪白!”厲蘭妡輕輕笑起來。那只白狼本來是甄璧送給白漪霓的定情信物,如今也充當了白漪霓挽回婚姻的工具,倒算是物盡其用。 蘭嫵幽幽道:“不知道大公子的腿傷治不治得好?!?/br> 治不治得好都無妨,即便治好了,甄璧至少要臥床數月,白漪霓可以盡情享受兩人獨處的時光……若是治不好,那就更好,甄璧這一輩子都逃不出白漪霓手心了。 這種愛真是既可敬又可怕。 ☆、第51章 衡玄的預料半對不對,白漪霓在百忙之中仍抽身前來,卻不是為了進香,而是見一位故人。 厲蘭妡含笑將她迎進房里,一邊問道:“甄公子的傷勢如何?” 白漪霓嘆道:“大夫說,他這兩條腿怕是費了,往后只能待在家中,哪兒也去不得?!痹掚m如此,她眼里未見絲毫悲痛,反而喜氣洋洋。在外面她尚且愁眉苦臉,一進來立刻滿面春風,想來也是,厲蘭妡本不算外人,何況這主意本就是她出的。 厲蘭妡心照不宣地一笑,“往后只能勞煩公主您多照顧了?!?/br> “他是我的夫君,便是照顧他一生一世我也甘愿?!卑卒裟扪劾锖刹赖纳钋?。她忽而一笑,如春水蕩開,執起厲蘭妡的手道:“這回的事多虧了你,我想著你在佛寺多有掣肘,若有什么為難之處,只管向我提出來,我定不推辭?!?/br> 厲蘭妡嘆息一聲,“佛寺里雖然辛苦,倒沒多少鬧心的地方,只是如今身在宮外,一顆心卻時常牽掛著宮中點滴,難得清靜,恐怕不利于修行?!?/br> 白漪霓凝眸道:“你是想我向陛下進言,接你回宮嗎?” 厲蘭妡心中一動:她若是找白漪霓幫忙,白漪霓沒準會答應,不過她究竟是個外族,縱然有意勸說,作用又能有多少,沒準還因此打草驚蛇。厲蘭妡想了一想,也便笑道:“我既然離宮祈福,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只是有一樁,太皇太后年紀大了,我總惦記著她老人家的身子——你也知道,從前我在太皇太后身邊伺候過一段時候,哪怕后來不似從前,這一段情分還在。我想,等你哪日進宮之時,代我看望一下太皇太后,我只要知道她老人家身體尚且康健,也就無憾了?!?/br> 白漪霓點頭,“這不是什么難事,我答應你?!?/br> 厲蘭妡從袖管里掏出一沓黃紙折的小包,“這是我為太皇太后求的平安符,煩請你轉交給她老人家,我身在佛寺,身無長物,聊以此作為一番心意罷?!?/br> 白漪霓果然鄭重地收下,“我知道了?!?/br> 自家大哥受了傷,甄玉瑾當然要表示慰問,于是將白漪霓請到宮中,問起兄長的情況。 白漪霓遂半推半就地告訴她實情——自然是眾人以為的實情,甄玉瑾雖然有些疑惑,再一想,白漪霓未必有膽量謀算自己的兄長——她知道自家兄長的行為有些不端,哄騙女孩子卻很有一手,白漪霓沒道理不上當。 關于甄璧可能殘廢的事,白漪霓沒有明說,只道大夫正在竭力救治,不知后果如何。甄玉瑾雖然憂慮,卻也無可奈何。 應付完甄玉瑾,白漪霓徑直來到繡春館。江澄心如今成功取代了厲蘭妡的位置,正在侍奉太皇太后服藥。 太皇太后見到白漪霓,先是一愣,繼而笑道:“這不是甄少夫人么?你怎么來了?”白漪霓有個漠北公主的身份,遠來是客,太皇太后覺得自己有必要客氣一點。 白漪霓的笑也很合禮數,“太皇太后原來識得臣婦?臣婦還擔心您老人家會覺得眼生呢?!?/br> 談姑姑在一旁湊趣,“咱們大慶女子似這般矯健優美的終究是少數,只有漠北豐美的水草,才能養育出這樣豐美的人物,何況今日原聽說甄貴妃的嫂嫂進宮,太皇太后自然一想便知?!?/br> 白漪霓笑道:“太皇太后果然睿智,臣婦本來還有點擔心,因此特意過來看望您老人家,如今一見之下卻完全放心了?!?/br> “擔心什么,擔心哀家老糊涂了嗎?哀家如今也就在這些小事上勉強留心,真正要緊的事卻一件也記不得了?!碧侍笪⑿ζ饋?,“難為你有心來看望哀家,哀家倒是聽說甄家公子仿佛有些不好,是怎么回事?” 白漪霓換上一副愁容,“原是說趁著春日熱鬧,他便呼朋喚侶地和人在山道上賽馬,不知怎的馬兒受了驚,人也從馬背上摔下來,這會子還昏睡著,大夫說也不知什么時候能醒,唉!” 太后靜靜聽著,“也是家宅不寧,若外邊的大夫不濟事,你便從宮里請一兩位太醫過去,想來總能強上一點?!?/br> 白漪霓點頭答應,她忽然好似想起什么,道:“臣妾前幾日也擔心怕撞上邪祟,特意跑到京郊的圓覺寺祈福,誰知可巧在那里見到一位眼熟的師父,太皇太后可知道她是誰么?” 太皇太后眼珠微微一動,卻不做聲。 旁邊的江澄心聽出端倪,忙笑道:“一向與咱們宮里來往的只有慈航庵,圓覺寺倒不怎么熟悉?!?/br> 白漪霓訝道:“江美人莫非不知道么,慈航庵被一場大火所焚,舉庵都遷往圓覺寺了?!彼殖侍笮Φ溃骸俺兼簿褪窃谶@兒見到了這位熟人濟元師父——也就是從前的厲昭儀?!?/br> 繡春館忽然變得非常安靜,靜到連螞蟻爬過地面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還是談姑姑最先反應過來,笑道:“厲昭儀——濟元師父現在可好么?” “濟元師父一向為人恬淡,從不怨天尤人,自然在哪里都能順天安命,她倒是一心記掛太皇太后,特意為您求了平安符,還托我帶過來?!卑卒裟迣⑸砩蠋е囊粋€藍布包裹打開,取出那一沓符紙。 她將平安符交到談姑姑手里,起身道:“時候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