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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領披風盈盈碎步過來??此诤葴?,倒好像故意坐在她身旁攪擾似的,手上拿著支笛子,把穗子尾巴一甩便甩進了陸梨的湯里。又似才發現,然后回頭道:“喲,瞧這風吹的,臟了你的湯,也油了我的穗子??茨阆耩I的不行,把本宮的這份賞你便是了?!?/br> 自從上次湯盅被人下毒之后,皇帝便時常留宿在孫凡真這里,就連同住長春宮的李蘭蘭和沈妃都遠遠不得她的頻。她本來生得就像一條長蛇,頸子又長又白的,現下被調寵得豐韻潤澤,眼睛里都像含著光,看著便愈發傲慢了。 陸梨一直不篤定她上次是發了慈心不查,還是將計就計用來爭寵的。若那次想查,只須把每個人的頭發比對過去,也能抓出來幾個相似的,反正宮里頭處置宮女從來不稀罕個數。 但她和孫凡真向來不對盤,那碗湯后來也就不吃了。 孫凡真是在許久的之后才告訴陸梨,那湯里被下了毒。她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個宮女拐進林子里,然后撒下一小包藥粉。一路隨過來,果然看到端去的是給陸梨。 只是那時候的后宮,一道進宮的姐妹有的死了,有的發配給太監做了對食,也有的被打入蕪花殿瘋癲了。而孫凡真也因為給皇帝生下了倒數第二個幼子,而冊封了應得的位置。 那時的陸梨,業已經是大奕王朝不可或缺的皇太子身邊最寵愛的正妃,手上亦不再似幼小時的濯塵不染。孫凡真對陸梨說:“我莊妃生來自負不服輸,也絕不白受人恩情不還。在這座紫禁城里,你不毒她毒,誰也別想干凈,但我不得不服的是你陸梨。那湯里融進的頭發,只要去問問當天是誰在的班,我不須得用指頭想也猜得出是你。換作是別人,躲便趕緊躲了,要殺頭也只好認。你卻是敢下這一狠賭注,是料定了本宮能意會么,就這般生生地欠了你兩條人命。狠的是你,善的也是你,把這善與狠融到極致,不枉了你現時的光榮?!?/br> 但當時的陸梨并不知道,只做是那湯里燜了太多的黃酒,又或者是著了涼,怎的走了兩步竟忽然有些頭暈。路上撞見個太監,說夜涼了,殿下叫送件披風過去,在大梧桐樹下等著。 從白天遇襲起,因著場面混亂,皇帝又受了傷,兩個人就都沒怎么正經碰過面說過話。那大梧桐樹生得偏僻,陸梨猜著楚鄒大抵是想同自己膩一膩,因為記起他當時掛了傷,便帶上藥粉和夜宵,攜著披風一道去了。 一路往小徑深處走,過了窄長一條石頭路,之后便是秋日枯澀的荒草拂動。怎么走著走著眼睛卻有點花,嗓子亦顯得干渴起來。但神志還是清醒的,看到大梧桐下坐著道寬健的身影,墨發用玉冠高束著垂散下來,肩膀似乎比楚鄒厚實些,怎的身邊還有一只酒壺。 她便狐疑地吶了聲:“那位可是爺?把披風給爺送來了?!?/br> 楚鄺聽聞熟悉的動聽嗓兒,吭聲冷笑:“不是和那小子睡了么?兩個如膠似漆,何故又把爺叫來這里寒磣?肯回心轉意了?” 他說著,便把剛毅的臉龐轉過來,那略厚的上唇輕啟著,眼睛有些紅,嗓子亦恁的澀啞。 陸梨那時才察覺出來不對,因她根本沒找過楚鄺,然而想要轉身走,卻已經來不及。 陸梨不知道,在她和楚鄒歡好的當口,楚鄺原是從小僻門里偷偷進去窺過的。那春禧殿幽寂的光影下,楚鄒用力盤磨著陸梨的嬌豚,陸梨嗯嚶痛吟著掛著楚鄒的脖子,她腰際莞爾凹陷的魅惑,她如瀑布般亂顫的青絲,還有楚鄒清削俊顏上的霸氣和冷芒,都深深印刻進楚鄺的心蠱。他看得并不清楚,只那幽朦的影像,卻讓他想起四歲時楚鄒沒心沒緒在宮墻根下的天馬行空,他便滿心滿眼里都是不甘。 那天的楚鄺應該也是被下了藥的,兩個人被套進了一個局,這個局的目的便是為了讓楚鄒失去陸梨。只是彼時的陸梨并不能知。 自己拼了性命打贏的仗,父皇卻讓他老四在前朝接洽使臣展盡風光,白日救駕又讓他先行一步占了上風,楚鄺的嫉恨與怒郁無從沖泄。喝醉了酒的他,把陸梨猛地抵在身后的樹桿上,他說:“爺費盡了心思在這座皇城里攀爬,最后甚么好處都他媽讓他老四沾去了!你不是多么甘心情愿為他舍身為他付出么?那便把他欠下爺的也一并還了罷!” 一邊說著一邊便混亂地去解陸梨的裙裾?;蚴悄蔷苿诺闹j,怎的他的那個張狂得可怕,幾近超乎陸梨的想象。隔著秋日的馬面裙,陸梨都已能感到鈍痛逼近的生疼?!胺砰_我!二爺你是瘋了!”那時的陸梨已無法接受和楚鄒之外的任何男兒,拼勁全力打著楚鄺的肩背打他的頭,可楚鄺卻聽之任之一意要往她的裙下試探。 如果不是春綠因為對深宮無望,偷偷躲在林子里抹眼淚,陸梨那天晚上怕就被楚鄺得逞了。春綠是在楚鄺將要撩開袍擺的最緊迫關頭出現的,許是看見那悍然的場面被嚇昏了頭,在把石子砸向楚鄺后頸時也未顧得及太多,楚鄺原本熱血上涌,懵然間便暈眩在地上。 陸梨牽著春綠的手往回跑,這天以后的春綠成了她在宮墻下,唯一一個欠過情又還不了的姐妹。兩個人分開后,春綠發現母親留給自己的翡翠鐲子掉了,只得又匆忙跑回去找。彼時老二躺在地上其實已經醒了,但不愿睜開眼睛,興許在他被砸了之后,已經頹唐得無有再去追回陸梨的心了。只是下面依然如火灼燒般的難受,那高勢昂揚著,只將他的沮喪與痛不欲生無限蔓延。 春綠以為他睡著,眼瞧見鐲子掉在他身旁,便掂著裙子邁過去撿。就這樣,在轉身的時候被楚鄺忽然拖住了腳踝。 春綠就是在那天晚上被二皇子楚鄺得去的,得去地魯莽,她甚至回憶起來都只記得撐與痛。楚鄺沒有任何預兆地把她的裙褲都撕了,硬生生地軋了進去。他年少時本就陰鷙,生性里對不喜之物從無憐惜。那迷人的眼目里噙著冷光,陰郁地抵著春綠說:“冤冤相報,你救了她便由著你來還!” 緊接著便毫不顧及地侵攻起來。他想不到自己珍藏了二十一年的頭初,竟是給了一個平生素未說過話的小淑女,那動作間是沒有情義的。春綠柳條兒樣的身子被他貫得,在秋草地上就好如一條蛇般哆嗦。起初還哭,還“爺啊饒命”地求饒,后來就沒了聲息,只剩下麻木地嚶嚀承受。 是在一個多時辰后,被巡夜的羽林衛路過發現的。彼時春綠已經痛得昏厥過去好幾回,討梅給她上藥的時候裙子和那里都已經破得不成樣了?;实鄣弥笫⑴灰?,在這般緊要關頭身為堂堂皇子竟不勤于值守,卻這般穢亂后宮。因為不想叫完顏霍聽去丟了王朝的臉面,便把老二關了一晚上的禁閉,第二天天不亮就叫張福派一隊人馬押送回了城。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