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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的天整夜整夜不能闔眼兒,大冷的冬天蓋不成暖被窩總咳嗽,時常還氣喘吁吁地從夢中驚坐起。它看著眼前的藍裙姑娘,臉龐兒嬌嬌,胸前小喵咪翹翹,偶然側過身子,后頭腰細rou腚子還好看。它便巴望著她能給它的主子爺暖床,枕著一定很舒服,面相也生得很般配有沒有錯? 見陸梨縫完了從后門出去,它便趕緊提溜著狗尾巴,屁顛屁顛隔著一段距離隨她去了下院房。 午后光影幽幽的,在門邊上瞅著她在里頭褪下衣裳,露出一方鼓鼓的小白兜。它便趁她背過身去不注意,輕悄悄溜進去叼走了那件撕扯的“小罪證”。 第二天楚鄒穿襪子時就發現了,宮廷制衣將規矩,襪面一條線要正對鞋履正中心,不能歪、不能斜和皺。她倒是縫得輕易看不著痕跡,但楚鄒是誰,稍一瞇眼便看見大腳趾頭上一道圈。 那從前也有一個人愛干這樣的事,也只有她會干這樣的事。不小心搗蛋把他的書撕裂了,便用同色的碎紙在底下糊一層。表面看著好好的,須知他翻到下一頁,卻把底下的一片字給糊了去。個蠢瓜子太監,五六歲里尿尤多,半夜里撒在了他床上,第二天怕被他責怪,便故意把夜壺蓋口子打開,讓味道散出來,以為他就會聞不見她身上的尿餿味。殊不知把兩手一支溜下床,那屁股后頭一圈兒還是掛濕的,一晚上都不知道尿了幾泡,楚鄒說都懶得說。 清晨的咸安宮里一片死寂,殿脊下陰涼,太監眼看是不準備送膳。楚鄒便肅了容色,挑眉問麟子:“誰干的?” “嚶嚶嗚~”麟子答不出人話,跑到他床前叼過來一件小衫子。素白的薄緞兒,系帶子被扯下來半截,隱隱飄散開女兒的柔香。楚鄒嫌惡地用墨筆挑起,麟子又打外頭銜進來一個小瓷盤,盤兒上有粉末未干,一樣一樣莫名熟悉的味道。 它眼巴巴地瞅著他,像要告訴他那個門里有個漂亮的小宮女。楚鄒剎那便無了話頭,怎得這紫禁城里像是忽然進來了奇怪的生物,今日一驚明日一詫。 她端午節時竟還來看了他。 …… 一輪淑女采選完畢,淘汰下來的二百五十名秀女,一部分充入東西六宮與慈寧宮使喚,其余的便分配至六局。尚服局里進來了不少新人,陸梨因著學得快,掌事女官有意點拔她,便叫她做了個小副班,底下領著五個小姐妹。 端午的太陽熱辣辣炙烤著紫禁城青灰色的地板,天高日朗,西北向英華殿前香案裊裊,太常寺贊禮念祭天祝詞:“嗣天子臣天欽祗奏于皇天上帝:時唯端午、農蠶皆舉。爰以茲辰、敬祈洪造……” 皇帝楚昂手捻柳條向天祈雨,修展身軀著十二團龍十二章袞服,舉止間自有一種清貴與寧靜。祭臺左側站著他的幾位皇子,壽昌王楚祁立于最前端,依次高矮過去是老九與老十。老二泰慶王楚鄺因傷筋動骨一百天,尚躺在清寧宮里未起;老三原本打算啟程回京,三王妃忽然又犯了熱燒,只得滯留在京郊別莊休養。 皇七子楚邯站在那隊伍里便顯得很寒酸。楚祁是必定不理睬他的,其余幾個皇兄弟更加不認識他。其實并未有人通知他來,他的母妃周雅非要叫他來,他便那樣掛著一身明顯不搭調的袍服,低著頭默默地站在矮矮的老十旁邊,突顯出一道瘦條的身體。 右側臺子上站著貴妃、德妃、淑妃與康妃幾個后宮主位。張貴妃與錦秀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眼睛里便浮起一絲嫌棄與忌憚。好一對母子,倒是破蛋殼里硬出頭,不請也自來。但不表露什么,二人只互相對眼睛笑笑,錦秀眉眼里有謙讓恭迎,張貴妃不以為然且高傲冷視。 她是不睬這個宮女出身的,更料不到她悄無聲息了十年,竟然還會得到萬歲爺的寵幸。如今雖然面上依舊對自己恭敬,實則霸著皇帝哪里還記著什么雨露均沾。張貴妃冷冷哼了哼嘴角,繼續笑盈盈地望向祭臺。 樹影下日頭斑駁,陸梨帶著兩排司寶、司仗的宮女,端著空盤子站在英華門邊下。抬頭看著這一幕,看那邊錦秀氣色芳潤,一襲宮袍端莊高華,牙根兒就輕輕咬了咬。 她不知道當年錦秀為什么要害死萬禧,還嫁禍給了陸老頭兒爸爸,明明彼此無冤無仇。但她既做了,便要因此而付出代價,她當年如何做得悄無聲息,她后來便也要以牙還牙。 那祭壇上樂律響起,她耳畔又傳來冬日黎明的宮墻下,腳步在西二長街上倉惶奔跑,頻頻回頭望進黑暗,就是找不見陸爸爸人影兒。 “陸梨,陸梨……該散了?!甭犚娚砗笮〗忝幂p聲喚,才曉得走神兒了。 第118章 拾壹相望未語 祭禮已結束,宮女要先撤一步。文武大臣們將留在午門外等萬歲爺賜宴,下午還將駕幸東苑騎馬射柳,沒奴才們什么事兒了。 出英華門,沿著窄高的宮墻往回走,圈禁廢太子邪的咸安宮是必經之路。那掉漆的暗色紅墻上爬著小草,像是里頭已經年不住活物。一群新進宮的姑娘們都很興奮,個個懷抱著空托盤,壓著聲兒議論方才看到的皇上娘娘和大臣們。最重要的是皇上,雖離著不近,但好歹是得見了天顏,回去對其余的小姐妹們一說,那可是件天大得臉的事兒。 這個道:“瞧著萬歲爺皇子也好幾個了,想不到還那樣年輕,真是羨慕那些個被選上的姐妹?!?/br> 旁的聽了反駁:“快別說什么姐妹了,這不靠邊的,你也攀不上,還是好好做你自個的宮女吧?!?/br> 被選上的秀女就成了淑女,再見面身份天壤之別,一個是奴婢,一個是主子,穿衣打扮不同,碰到還得叫一聲“小主”,搭腕屈膝行個禮。 一時個個不免又悵然,初進宮時彼此姐妹相稱,轉過眼兒圈子就不同了。再要好的見面多出幾分生澀,久而久之便相隔遠去。 那前頭說話的便換了話題,抿嘴笑:“提這些做什么,就是選上了淑女也未必能如何,康妃娘娘獨霸著皇上,肯舍得給年輕的一撥分羹?倒是今兒站在那里的大皇子不錯,看起來很是氣宇卓然,你們覺得呢?” 輕輕的聲兒,說完眼目飄得遼遠,提起皇子,不免又都悸動起來?;实鄣膸讉€兒子皆生得人中龍鳳,無論是先頭東筒子見到的瑞賢王,還是前些日回來的泰慶王,都叫人春心芳動、惦念非非。 話頭便又活絡了起來,這個應道:“倒是俊極了,不過聽說是個冷面人,年歲得二十三了。太監們都說,皇后這一派生的,除了小九殿下性情暖仁,其余都是冷薄。就是大公主打乾清門場院前一站,那身氣度也是叫人畏敬不已的?!?/br> 說著說著又聯想到了廢太子邪,聽說是皇帝兒子里長相最為俊美的、才華也最橫溢,可惜打十四歲就和小太監……曉得正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