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
清早就急惶惶帶著鄺兒池兒過來,可是在那景仁宮里住得不舒服?” 張側妃抿嘴:“住的倒合適,就是阿池鬧著要見父皇,哄不住。正好meimei也沒見過坤寧宮的模樣,就順帶過來看看。不曉得正擾了jiejie的興致,真是罪過?!币贿呇鹱鞔蛑约鹤彀?,一邊把一雙媚亮的眼睛到處看。 裕王妃也不與她假客套,只彎唇笑笑:“也沒什么可罪過的。meimei若是未曾用早點,不若一起用吧?!?/br> 讓李嬤嬤去擺筷子。 李嬤嬤恭聲應“誒”,又道王妃昨夜侍奉辛苦,今天要多補補,過幾日封后大典少不得還要忙碌。 好個會說話的奴才。張側妃聽了心里泛酸,笑盈盈甩著帕子:“早就用過了,不麻煩jiejie。哪兒有像皇上對jiejie這樣好吶,耽到這個時辰才用膳?!?/br> 裕王妃回她:“對你不也是一樣?!?/br> 那話里的意思,做為楚昂女人的自然都明白,必是暗諷自己和皇帝先行過交好了。張側妃有些尷尬和得意。 裕王妃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問殷侍妾與施侍妾兩個住的如何,這二日忙,也沒讓她們過來請安。 張側妃便面露不屑:“鄴兒前日著了涼,咳嗽著,殷meimei抽不開身。施meimei宮里的池子招蚊蠅,聽說正在填池種花,怕宮人偷懶做得不合意,這兩日正在監督?!?/br> 這二個都是楚昂的妾室,施侍妾最晚入王府,今歲才二十一,膝下尚無子。殷侍妾則是楚昂年少時的通房,今歲已二十七了,生下三皇子楚鄴,現年剛過五歲。因自小體弱多病,性格也怯懦,所以張貴妃的言辭中多有不屑。 她說完又叫身邊的楚鄺帶四弟出去玩。 二皇子楚鄺今年七歲,他隨了張側妃的張揚,生得拔高挺健,平素板著臉略顯冷鷙。 看了眼掉了門牙的楚鄒,不是很樂意。 “去呀,”張側妃悄悄搡他,他回頭蹙了下眉,只得走過去牽楚鄒。 楚鄒站在對面等,他從來都是可有可無不強求的性子,直到二哥過來拉住自己了,他也就跟著去了。 第11章 壹壹碗兒空空 清晨的坤寧宮廣場前涼風習習,漢白玉欄桿在宮人的擦拭下潔凈明亮。 楚鄒爬上臺階,站在階邊上字正腔圓道:“你看我跳得有多遠,父皇說多跳幾次就能看見太上老君了?!?/br> 說完“呼——”地一下便從四個臺階之上掠下來。 二皇子楚鄺輕輕吭了下嗓子,微露不屑。他的聲音也如他的氣質般略帶冷鷙,卻也清潤好聽:“聽說四弟這一個月在宮中皆與父皇同吃同???” 宮中都在風傳,只道四皇子隨龍入宮,皇帝爺對此子與其余幾子不同,恐怕有意立為皇儲。 楚鄒像是沒聽見的樣子,揩著小袍擺邁回去,自顧自的又跳了一遍,然后叫楚鄺也跳。 哼,一到正經時候就裝傻。 他不應,楚鄺就當那些嚼舌根的太監說的都是真的,自然更不樂意與他跳。 這時候殷侍妾來了,穿一襲艾綠的褙子,下著絳紫月華裙,二十七八歲端容賢淑的模樣。她是自小陪楚昂一起長大的通房,七歲就跟在他的身邊伺候,陪伴了有二十年之久。微低著頭走路,手上牽著個五歲的男童,看起來有些瘦弱和蒼白,與楚鄒差不多大,乃是三皇子楚鄴。 看見二哥和四弟在玩,一雙澈然的眸子就邊走邊看,掩不住眼底的艷羨。 殷侍妾便搖搖他的袖子:“那就過去玩吧?!?/br> 她的聲音溫柔慈愛,楚鄴有些怯怯的,卻不敢過去。殷侍妾把他輕輕地推了推,面帶鼓勵的笑容,又對著正室的兒子們謙卑笑笑。 楚鄒倒是不排斥,看見三哥走過來,自己就先往下跳,然后對他道:“輪到你了!” 楚鄴站到階邊上,畏懼躊躇,但抬頭看見姨娘在默默點頭,末了眼睛一閉只得掠出去。 跳不遠,然而并沒有摔著,他回頭朝姨娘難得的抒懷一笑。 殷侍妾如釋重負,對著不遠處走來的大皇子楚祁揖了一揖,便欣慰地走去坤寧宮請安。 楚鄺頗有些輕蔑,忍了忍,沒忍住,就自己走上臺階。撥開正欲繼續跳一輪的楚鄴,一襲紫檀色袍擺在空中一掠,輕輕一躍就跳出去老遠。 病弱的楚鄴被撥得踉蹌,險些從臺階上跌下來。 楚鄒看著不服,站在更高的兩階,忽地往下一掠。 不料腳下不知被什么牽絆,半空中身子猛地一晃,兩只小手臂擦著磚石撲過去,整個兒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大皇子楚祁原本過坤寧宮給父皇請安,見狀連忙大步踅過來攙起。微微對二弟蹙了蹙眉,卻沒有張口批評,只低頭囑咐弟弟道:“小心著些,母后知道了又要心疼?!?/br> 他今日也著一襲大紅斜襟綾羅袍,腰書錦云紋玉帶,九歲的他五官和身型已頗具父皇的雛形,氣宇亦生得雋雅。楚鄺心里到底敬畏著這個大哥,不自禁有些生怯。 楚鄒借著楚祁的力道掙扎起來,手心破皮了,一道道咸澀發麻。他向后瞇了楚鄺一眼,見二哥目中帶澀,便又轉回頭自顧自道:“算了,反正又不痛?!?/br> 話音未落,人已風輕云淡地往隆福門那邊跑去。 宮墻十米,紅巷深深,從這扇門穿過那條道,就像是在一個個方盒子里繞迷宮。他喜歡這樣一個人在紫禁城里飛跑,初夏的涼風呼呼地吹,像把他四歲小腦袋里裝著的所有都吹空了,人也要飛起來的感覺,下一秒就能看見傳說中飛升的太上老君。 冊封典禮定于五月二十九,在前廷的奉天殿舉行,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樣恢宏壯觀的場面。他的母后孫香寧穿著一身殷紅的大袖衣,衣上飾五彩霞帔,頭戴龍鳳珠翠冠,萬眾矚目地站在奉天殿前的三層白玉階之上。父皇楚昂身著明黃灑繡龍袍,肩飾盤龍金紋,玉帶皮靴,英姿卓爾地站在母后的身旁。 那是個碧空萬里的好天氣,蔚藍天空浮著幾片潔白的云朵,云朵下群臣三叩九拜,一聲聲“恭?;噬先f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的高呼蕩徹云霄。 他的母后看起來那樣尊榮和美麗,笑容由自內心,和他天神一樣偉岸的父皇多么般配。從此裕王妃要正式改稱呼為孫皇后了。 皇子公主們也盛裝站在后側的漢白玉階臺上,聲音恭敬。 楚鄒仰著小腦袋,捕獲父皇望過來的眼神,像是心有靈犀般,帶著點“你看,朕給你交代完滿了”的戲謔。他的小嘴兒不自覺地抿起,對父皇先前不讓吃“荷葉rou”的怨念也就減少了幾分。倒為自己最近存心叛逆的狂吃甜點兒的行為有些愧責。 張側妃依制被冊封為貴妃,楚鄴的姨娘殷侍妾和施侍妾分別被晉封為德妃與淑妃。張側妃雖然也一樣穿著盛裝,面上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