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
是立他為皇儲,你怎么看?” 裕王妃訝異一怔,也說不出來是高興與不高興,喃喃道:“皇上為何忽然說到這個?祁兒并無過失,一直用功努力,朝中聲譽也好,倘若另立幼子,只怕有違祖制,也容易傷到孩子們的心?!?/br> 楚昂不置可否,默了默:“那此事便暫時擱置,太早冊立皇儲,倒還叫兄弟之間生了情分。擇日讓楚祁和楚鄺搬去清寧宮,立儲之事日后再議?!?/br> 清寧宮是某種意義上的太子東宮,只不過因著這幾十年的空置而失了用處。楚鄺是張側妃生的二皇子,現年七歲,如何卻叫他與祁兒同??? 裕王妃秀眉微蹙:“怎的鄺兒也去,可是她與皇上提的?” 楚昂聞言略有慍色,卻不想破壞此刻的融和,便只作淡漠道:“按祖制,七歲上的皇子不宜再與母妃同住內廷。清寧宮環境清幽,適宜讀書養性,在皇儲冊立之前,朕的皇子們都會住在那里?!?/br> 王妃望著他:“主意是不錯,但大臣們豈能容你拖到那時候?” 他卻洞悉她的不安,炙熱的氣息噴灑她耳畔:“他們容與不容又能耐我何?如今朕是皇帝,一點兒家事還做不了主么?”說著,俯下薄唇,沿著她秀致的鎖骨徐徐往下,停在山花之處:“你不高興了?這是朕的主意,與她無關。待過上些日子,再聘講官在擷芳殿教習,你的鄒兒也去,也免得再怨朕疏于管教?!?/br> 他這樣俯視著,長眸間的鼻梁便顯得尤為英挺。拱得她難受,忍不住把身子迎起來:“皇上既這樣說,可見……嗯,是已經定好人選了?” “翰林院學士方卜廉學識淵博,為人剛正不阿,可擔此任。至于武學,朕的意思是……”楚昂的眼前掠過進宮那個雨夜宋巖端正的面孔:“委任東平侯府大公子。對了,朕上次命去老寧王府道賀,可有探得甚么口風?” “到底與皇上的母后是姐妹同根,語氣里透露出是維護皇上的?!彼稚喜煌?,裕王妃聲音嬌嬌切切嚶嚀。 楚昂更添了幾許志在必得的冷芒:“東平候府這些年因為朕的關系,其間隱忍的滋味必定也是艱難。過幾日你宣召他夫人進宮,據說皇兄駕崩那天晚上得了一對龍鳳胎,你叫她抱進宮來看看?!?/br> 才剛生吶,現在就看,看能出什么。但他這樣說,卻叫裕王妃心中踏實下來。 皇上這番話的言下之意是要補償東平候府,而若重新啟用東平侯府的話,宋家在軍中便有了勢力?;噬辖凶约嚎此倚⊙绢^,無論是給楚祁看的,還是給楚鄒看,將來總不離自己所出,東宮之位早晚還是自個孩子的。 裕王妃這樣想著,見丈夫那里早已蓄勢待發,身子便不自禁憨軟下去。楚昂今夜似是興致濃厚,采擷之頻,使她分神無力,漸漸就只是盡心迎奉。一直到忙碌到深夜子時,才雙雙精疲力竭地相擁睡去。 第二天便起晚了,破天荒的沒去早朝。從大行皇帝駕崩就接連不停忙碌,大臣們也都累了,便是罷一天早朝也無妨。 楚鄒一大早就穿戴整齊來找娘親,一個人在坤寧宮前的臺階上玩耍了許久,才看見父皇環著母后的腰肢從內殿走出來。 沒有半夜被張側妃叫走。他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像個大人賞識小孩一樣的沖楚昂鼓了鼓腮子。 楚昂不由調侃地看向王妃,王妃曉得他指的是昨晚那句“兒子是小情人”的話。 她今晨心情久違的通透,眉間眼角都是嬌好顏色,問楚鄒:“你用早點了沒?” 楚鄒點點頭又搖搖頭。 小順子代答道:“回皇后娘娘,四皇子兩眼一睜,衣裳一穿就骨碌下地來找皇上和您了?!?/br> 小順子會講話,一聲皇后娘娘叫得裕王妃心情好。 宮女們擺膳布桌,幾樣小菜是王妃吩咐李嬤嬤從小灶上做的。李嬤嬤是她從娘家帶進宮來的老仆,這些年把楚昂的口味養得刁鉆了,進宮一個多月難得吃上一回這樣可心的早點,也沒有太監侍立在旁監督,倒像是一小家子其樂融融。 宮人們見皇上這樣尊寵皇后,一個個臉上也都漾著喜慶,把整個坤寧宮的早晨點綴得盎然生機。 “喲,jiejie今兒起晚了,現下才用早點吶?”忽而殿外傳來女人銀鈴般的笑聲。 裕王妃正在給楚昂夾菜,抬頭便看到張側妃衣容鮮麗地牽著二皇子楚鄺走進來。 王妃的身材偏婉柔,張側妃卻是張揚而飽滿的,她比王妃晚二年進府,年歲亦小一歲。天生很懂得打扮,就好比她那個會拿喬的脾性,走到哪兒都自帶光彩。 楚昂正在喂兒子喝湯,聞言動作一頓,抬眸望過去。 錦秀著一襲淡綠宮裙,牽著兩歲的小公主楚池隨在張側妃身后。 “父皇~~”楚池一眼看見父皇,便忙不迭嬌滴滴地撲了過來,在楚鄒和楚昂之間很自然地隔開。 這個小meimei特別會討父皇的歡心,每次她一來,父皇就把自己忘記了。 那勺子頓在楚昂的手上,楚昂低下頭看女兒,楚鄒卯了卯小嘴兒,只好自己湊過去把湯喝了。 “小公主您慢著點?!卞\秀跟到楚池身邊,低頭看了眼年輕英武的新皇帝爺,羞赧地低下頭退后兩步。 司禮監掌印太監戚世忠把桂盛派去孫皇后身邊,錦秀則自請去了張側妃的景仁宮。錦秀的命是戚世忠手上留下的,戚世忠倒也不怕她出幺蛾子。 錦秀自此便徹底在隆豐皇帝的淑女名冊中抹除,重新脫胎換骨為景仁宮中的一個大宮女。她對此是感恩的,做一個整日生活在晦暗無光的廂格子里的不得寵淑女,并不比做一個寵妃身邊的大宮女風光多少。至少在張側妃身邊,每日衣裳是鮮亮的,經手的是貴氣,太監們也都巴結著叫她一聲姑姑。 所以她侍奉得很盡心盡力,張側妃這才進宮不到六天,小公主就已經時時都要粘著她了。她如今打扮得樸素低調,規矩也很謹慎,眼睛從不多看,張側妃對她還算滿意,有心把小公主交給她帶。 兩個女人都在,楚昂自然便找了個借口告辭。叫張福預備鑾駕,往養性齋處理政務。 裕王妃親自送到門外,這才信步走回來。她雖是不喜歡張側妃,卻也淡淡的,并不與她面上苛刻。 張側妃凝著她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嫣紅咬痕,心里有點泛酸……都這么多年同床共枕了,皇上對她還是戀戀難斷,昨兒來這里過夜,竟鬧騰到連今兒早朝都罷了。 張側妃笑笑:“jiejie今天氣色真是好極,這闔宮的珠光寶氣都被你蓋過了?!?/br> 裕王妃想起她前日借小公主的名義勾留楚昂,心里是不舒服的,為著她先進宮與皇帝越了床笫,如今他才與自己好一夜,她就大早上迫不及待地趕過來。 但王妃是矜持的,只關切道:“meimei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