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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的接受宋修之的饋贈,與之對應的,他只當自己升職成為大老板,而下人們只是在給他打工,他會做一個好主顧,給自己的下人一份安穩的生活。 兩人輾轉著,進入了人市里最大的一家牙行,宋修之在里面左挑右挑,挑選的標準只有一個:手腳干凈。 而葉信芳卻格外注意看這些人的眼神,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神情呆滯、目光躲閃的一律不要,最終挑選了三個人,這三人是一家三口,中年男人可以看家,他妻子可以在廚房里幫忙,兒子十五六歲,可以給葉信芳當書童。 三人雖然衣衫破爛,但收拾得比較干凈,眼神清明,不像是惡人,夫妻手上都長滿了老繭,顯然是做慣粗活的,據牙行說,這一家子是被家業敗落的大戶人家發賣的,不是什么犯事的人,因為是一家三口,牙行也不想強行拆散,給了一個打包價。 這一家子在聽到不用分開之后,一起跪下來朝葉信芳二人磕了個頭,“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葉信芳看著他們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里也是唏噓不已。 宋修之還想送他兩個粗使丫頭,卻被葉信芳拒絕了。買這一家子就花了十五兩銀子,而宋修之這樣的學霸,估計明年就要中舉,在新宅子里也住不了幾個月,收了他十五兩葉信芳已經非常不好意思了。 牙行下人的賣身契已經提前在官府備案,不需要再去衙門走一遍,若是買的外面那些插草的貧民,還需要主家去衙門里備案,十分繁瑣,故而,人市里這些貧民自賣是很難賣出高價的,往往都要比牙行里的價格低幾成。 葉信芳在看到那個標價二十兩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只見那個頭上插著一根稻草的少女,此時跪坐在地上,滿臉都是哀戚,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加上一身白色麻衣,整個人都顯得楚楚可憐,恍若一朵寒風中盛開的嬌花,而她身前有一塊木板,上面也不知請何人寫的:賣身葬父二十兩。 她身旁聚攏了不少人,圍著她指指點點,卻無一人出價。 葉信芳不過多看了兩眼,宋修之就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一副薄皮棺材也只要五百錢,這種一看就知是打算做姨娘的,踩著自己父親的尸骨往上爬,這樣的人你不要買,我們回去吧?!?/br> “再等等,我看看熱鬧?!比~信芳站在那里不肯走,他在影視劇里看到過不少這樣的把戲,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一回真人版。 宋修之小臉沉了下來,“今天那劉老板說的,中舉之后就要納新人,你是不是真的想納妾,慧jiejie還懷著身子,你怎么能這樣?” 葉信芳趕忙解釋,“我就看看,真的只是看看,你說她這一個人比一家子都貴,真有人買嗎?” “她長得還可以,也許有冤大頭愿意,你要是敢亂想,我就告訴慧jiejie?!?/br> 宋修之與楊慧統共就見過兩回,兩次都是送行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么,宋修之說起來一口一個慧jiejie,親熱得很。 “小芳,小芳!” 葉信芳聽得頭皮發麻,就見人群外擠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兩眼都寫滿焦急,從懷里掏出一小包碎銀子,沖著那少女道:“小芳,你不要這樣,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你拿去給陳叔買一口棺材好不好?你跟我回家,不要給人當丫頭,我娶你?!?/br> 那漢子一番真情告白,奈何姑娘卻并不買賬,眼淚簌簌而下,“大牛哥,你回去吧,你娘自來不喜歡我,要是知道你這樣做,就更討厭我了!” “小芳,你跟我回去,就算我娘打我罵我我都認了,我不能看著你吃苦!”大牛想要拉扯她,卻又怕傷到了她,不敢用力。 葉信芳聽著一口一個“小芳”只覺得頭痛,又看著那姑娘不答應也不拒絕,只拿對方的母親說事,感覺索然無味,便轉頭對宋修之道:“不看了,我們回去吧?!?/br> 宋修之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再看看,多熱鬧啊,小、芳、哥、哥?!?/br> “讓開,讓開!” 葉信芳和宋修之突然被人從身后粗魯的推開。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雙更,小可愛們還要我提醒嗎?今天的更完了,下一更在1月16日了~~mua~~ 第52章 小白花與大少爺 葉信芳與宋修之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色鶴麾的青年公子,對方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長相俊美,嘴角雖在笑著,但神情有些陰鷙,讓人看著心底發寒。 寒冷的冬日里,那公子哥手中卻拿著一把未打開的折扇,他身邊跟著四名仆人,個個人高馬大,身上衣服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十分健碩,葉信芳二人就是被其中兩個漢子推開的。 葉信芳剛想開口說理,卻被宋修之死命的攔住,小孩猛烈的搖頭,眼神中帶著害怕,葉信芳見他如此,也只能緘默著避讓。 那公子哥懶懶散散的走到賣身葬父的麻衣少女跟前,蹲下身來,笑著問道:“姑娘貌美,我家中雖奴仆成群,但唯獨缺了一位女主人,姑娘可愿隨我回去?” 只見那姑娘臉上的淚水還未擦干,我見猶憐的模樣,看著煞是動人,此時她抬起小臉看著那公子哥,兩只眼睛不敢置信的睜大,其中的驚喜都快要溢了出來,忙不迭的道:“愿意的?!?/br> 不知為何,葉信芳突然感到了一些違和,眼前這出戲看出來有些怪異,宋修之拉著他的衣袖,悄聲道:“葉哥哥,這位買主,厲害得緊?!?/br> 葉信芳有些不解,卻不好詳問,只當自己終于看到了一場大戲。這公子哥長相俊美,外加一身穿著打扮,顯然是出生豪族,這少女也算是給自己博出了一個未來。 那公子哥笑容滿面,不過一個手勢,身后的仆人便遞上二十兩銀子,只聽那公子哥笑著道:“既要跟我回去,你父親自然要好生安葬,這銀錢你先拿著?!?/br> 另外一個仆人拿出一紙契書,低聲道:“還請姑娘按了這紙契書?!?/br> 少女轉頭看向公子哥,神情中有些不解,只見那公子哥解釋道:“姑娘如此貌美,要是拿了錢就走,本公子上哪說理去?” 看似合情合理,那少女果然不再多疑,看也不看大牛一眼,按完手印,仰起巴掌大的小臉,眼神中滿是希翼與羞澀,“奴家身世飄零,萬望公子憐惜一二?!?/br> 大牛見她按了手印,整個人都委頓下去,面色灰敗,神情呆滯。 那公子哥聽了這話,卻笑了起來,“好一場賣身葬父啊,我沒有看到孝女,只看到一個急著踩著父親尸骨,想博一場富貴的狼心女人?!?/br> 少女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錦衣華服的公子,顫抖著問道:“你、你這是何意?” 那公子的折扇打開,只見扇面上只有四個大字: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