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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甚至看到了茂密的睫毛,看著她的臉,我努力回想中學時代的那個她,兩個人影漸漸重合,都令我無法自拔。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過去,是王威的敲門聲把我吵醒的,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是跪在鄭叢的床邊,下巴趴在床上,整個樣子是不是像一只小狗。 鄭叢還沒醒,我轉頭看見王威急沖沖地朝我走來,說道:“你整個晚上就跪在這里嗎?” “小點聲兒?!蔽覔乃穆曇舫承燕崊?,想自己站起來,卻發現腰部以下全都失去了知覺。 王威從背后摟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可是我的左腿還是彎著,我完全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怎么回事?”王威嚇壞了,看著我彎曲著無法控制的腿,不敢再讓我站著,直接打橫將我抱起,徑直走到我的房間。 車云正在我的房間收拾,見我被抱過來,也意識到了問題,趕忙過來看我。 即使昨晚我對他們嚷,他們還是不計前嫌地關心我,我覺得自己對不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車云給我按摩著左腿,過了一陣子我終于恢復了一些感覺,經過一個晚上的壓迫,估計腿得麻上好久才行。王威幫我脫掉了手臂的假肢,碰到我的肩膀時我才感到了肩膀的疼,看來戴的時間確實長了。 昨晚十點應該是要換班了,這才想起來為什么今早值班的還是這兩個人,便問道:“車云,你昨晚不就下班了嗎?” 車云停下了幫我按摩腿的手,說:“你忘啦?厲衛平不是留在周莊了嗎?我們兩個人就不倒班了?!?/br> “那怎么行,兩個人也得輪著休息啊,你兩一人一天吧?!蔽也荒茏屗麄冞B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王威看著我,醞釀了半天終于說話了:“思成,你昨天晚上生氣了,我們不放心,這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車云沒走,也是想早上跟你解釋一下,我們和鄭叢沒有過節,只不過她是個年輕女孩子,又是你的女朋友,我們都不太好意思……” 聽了他的話我冷靜了一些,王威說的還是有些道理,雖然說是替我照顧鄭叢,但是鄭叢畢竟和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突然的拉近距離讓彼此都不知所措。 說來說去還是賴我,喜愛的女孩子要讓別人幫忙照顧,這種痛苦無以言表。我躺在床上悶悶不樂的說:“我知道了。鄭叢這個姑娘性格有些孤僻,你們別介意,看在我的面子上,都讓著點她?!蔽业莱隽俗约旱男乃?。 “嗯,當然了?!避囋平K于露出了笑臉。 作者有話要說: 沒過十二點就是周六哦 這章沒有什么完整的虐點 下周有些忙,還是周日更吧么么噠 第40章 完蛋 在鄭叢的床邊跪了一宿,看在車云王威他們眼里是那么的辛苦,那么的累,但是在我看來,這一宿卻是我睡的為數不多的一個好覺。 有的時候生活太過順利和甜蜜,人就會麻痹和大意,就如我和鄭叢。 第二天一早我們送鄭叢回家,就像上次一樣。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然而就是這一送,讓再跪在她的床邊睡覺的機會都成了一種奢望。 車停在了那棟老樓的門前,老人們經常打牌的那張桌子正空著,總是熱鬧的地方突然沒了人,讓我感到一些不太好的感覺。 鄭叢下了車,正從雙肩包里翻鑰匙,就見她的大媽拉著帆布小車從遠處走來,估計是剛才超市回來。鄭叢見了,原本喜怒無色的臉上顯得格外高興,她沖我勾勾小手意思是讓我快些下車。 在王威的攙扶下我才勉強從車上下來,狼狽笨拙的動作是我尷尬的源頭,永遠都無法避免。 來到鄭叢身邊剛剛站定,就聽見她對著我們面前因為體重太大走路多了就會氣喘吁吁的人說:“大媽,這是我的男朋友?!?/br> 一瞬間我的身子就歪了,差點沒站住。 我知道鄭叢就是這種單純得一片空白的人,她的脫口而出誰都無法預料。就算找個普通的男朋友,這樣突然當著雙方的面宣布都是一個冒險,更何況找的是我這樣一個人。 鄭叢的大媽果然起了變化,原本親切和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空氣中的壓抑除了鄭叢以外大概都能感受到。 我只能硬著頭皮讓自己站穩,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畢竟,和一個殘疾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艱難的事,如果想讓她的家人接受,那將是一個超級漫長的過程。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展開一個微笑,鄭叢的大媽就精明的轉移話題了,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對著鄭叢柔聲說:“都玩回來了呀,累不累?” “不累?!币幌蚶淠泥崊苍趶男狃B她長大的大媽面前露出難得的溫順,看見大媽伸出手,就乖巧的遞了上去。 “走,我們回家?!贝髬屨f。 鄭叢就這樣被領走了,她不明所以的邊走邊回望我,想不明白為什么大媽沒有理我。 看著她一步一回頭,我知道我們今后的路一定非常難走,需要跨越的障礙如同高山和大海。 車云走到我跟前,扶了一下我的肩膀,也是滿臉悲壯:“鄭叢腦子進水了?” 我瞪了他一眼,內心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都坐立不安,在這種煎熬中自生自滅。長假還差幾天才能結束,鄭叢的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態。 十月六號那天,厲衛平回到了北京,他說喜悅舅舅的情況并不樂觀,隨時都有挺不過去的危險。他匯報完畢以后,車云就給他匯報了我們回北京以后的事,聽完以后,他失魂落魄的坐在上沙發上,也感到了不祥。 說不定我和鄭叢就這么完了吧。初中出了那件事情以后,她就轉了學,在申英中學徹底消失了,依她大媽的性格,我覺得鄭叢一定會再次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假期過后的第一天,我七點就到了單位,我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那種焦灼的心情令我畢生難忘。我就那么一直的等,生怕她再也不會出現,又怕她出現了以后直接遞交辭呈。 王威在辦公室里陪著我,厲衛平就在單位的大門口守著,我知道他們的心情和我差不多,因為他們知道鄭叢對我的重要性,失去她,比失去生命來的更加悲慟。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撞開,我一抬頭,看見厲衛平站在那里,刻意壓抑住聲音中的激動說:“思成,鄭叢來了!” 我急忙站起來,也不顧假腿有沒有站穩,直接向前奔去。 “慢點?!蓖跬环判?,從背后扶住我。 鄭叢終于從厲衛平的身后探出了頭,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她的眼圈就紅了。 “小草,你怎么樣?是不是大媽兇你了?”看她要哭的樣子,把我給急壞了,使眼色讓助理們出去。 見到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鄭叢終于堅持不住,扎在我的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幾天以來,她過得肯定也不好,便沒再多說什么,讓她把委屈盡量都釋放出來,等她情緒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