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
好像是要講講考試的事吧?!?/br> 升初中的考試,對現在的大家來說,多多少少也算個大事了,老師叫大家重視起來也無可厚非。 掛了電話以后,李華如在心里合計著,明天估計是考試之前最后一次見面了,萬一以后大家不在一個學校,沒準就見不著了。她越想越遠,最后甚至想著,興許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 她猜測著,徐引沒準明天也會去吧,再多看他一眼吧。 第二天,她就頂著那張貼著搌布的大臉去了學校,去的時候班上還沒開門,大家都在班門口站著等著開門的人來。 好幾個人湊上來仔細地端詳著她:“你這是什么???” “藥啊?!彼雷约哼@樣,肯定特搞笑,但也只能在那接受大家的圍觀。 她對老師們要說的內容其實并沒什么興趣,她對自己的成績有基本的認知。她主要就是奔著徐引來的,然而,徐引這個嬌氣包,卻沒有來上學。 進了班以后,她悶悶地坐在座位上,甚至都能想象得出徐引在家的情況:他mama寶貝地問:“小浩,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徐引擺手:“沒有,不用管我,我想吃就自己去找了?!比缓笏珠_始優哉游哉地對著動畫片傻笑。 本來自己也可以享受這待遇的,都為了看徐引,才要來學校坐著。她可算知道什么叫沒出息的后果了。 畢業 期末考試讓學校弄得還挺正式,一本正經地分了考場,把桌子之間的距離都拉得遠遠的。 李華如卷子寫得很快,做完的時候時間剩了快一半。她坐在靠著窗戶的位置,突然有了點傷感。 她從小寫東西就特別快,一年級的時候,抄字她永遠都是最先抄完的。數學寫得也快,二三年級的時候寫完以后還總想炫耀自己寫得快,寫完就舉手說要交卷。然后就被小王太太給說了:“我信李華如永遠是做得最快的,但不信你是做得最好的。你看人家陳健,即使做完了也不說話,就檢查……” 當時李華如隔著很遠和陳健對視了一下,那是她頭回感受到學習不如人的窘迫。即使她能考到和陳健一樣的分數,小王太太還是覺得她不如陳健。 雖然她總說很討厭小王太太,不過到了現在,竟然會生出“小王太太其實也還可以”的想法。 她其實一直都不喜歡那種在離別的時候哭唧唧的人,雖然平時在別人看來她才是最愛哭的,但分別時她絕對不哭。 她其實還總會覺得,有些依依不舍的人有些惺惺作態的嫌疑,比如他們四年級的時候英語老師歇產假,來了個代課老師,教了他們幾個月。到了老師走的時候,有幾個學生哭得稀里嘩啦,還送禮物,還要辦什么歡送會。 當時的她在心里想,至于的嗎? 那時候她想,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死,什么分別也不至于這樣,有什么舍不得的。 但現在,她卻有點舍不得了。這里好歹是她呆了六年的地方,即使沒有很深的喜愛,也有了很充足的安全感。她最好的朋友是在這里遇到的,喜歡的人也是在這里遇到的。 剛上學的時候,她什么都不知道,現在甚至感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甚至有了點底氣去覺得他人自作聰明,還學會了自作聰明。 她知道,在別人眼里她就是一個小屁孩,用電視和好吃的就可以哄好的。其實,她早就長成了一個情感完整的人。 在這里正好可以看到升旗臺,那個破了的角的瓷磚依然沒有換,還是她剛上學時的樣子,可六年間,很多東西還是變了。 最初,她的門牙在cao場上磕掉了,后來,新長出的門牙之間縫隙很大,她就表演牙縫塞鋼镚。再后來,鋼镚從一毛的換成一塊的,再換乘五毛的。最后,她的牙縫奇跡般的長沒了。只看現在她那和別人一樣的牙,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經有這么門手藝。 那個讓她怨念頗深的土cao場也變成了塑膠的,估計不會再有人會在上面磕掉門牙了。 在徐引之前,她的同桌是個女生。她和同桌為了爭地盤明爭暗斗,在桌上用胳膊肘進行著無聲的戰爭。那時候,同桌的墊板上印的是孫燕姿,這算是她認識的第一個流行歌手吧。 傻乎乎的鐘明遠,特別喜歡蔡夢瑤。不過他好像不僅僅喜歡蔡夢瑤,他好像喜歡所有的女生。他除了每天追著蔡夢瑤想要親人家之外,有一次也在樓梯拐角那湊到了李華如眼前。那時候李華如看著他的大臉,整個人都是愣的。最后憑借本能大喊了一聲:“滾!”然后鐘明遠就讓開了。以后每次想起這件事,李華如都覺得特別慶幸自己當時的下意識舉動,真的是太機智了。 調座位以后,坐在附近的一個男生喜歡她,對她很好,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喜歡。李華如心里暗暗想著,如果徐引也喜歡自己的話,那這個男生就是第二個了。 這樣想著,她就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罵了自己一聲傻蛋。 傻蛋,這個名詞,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考完試,領了張“志愿書”就回家了,沒什么依依惜別,也沒到處找著看徐引。 平平淡淡的結束,迎來平平淡淡的盛夏。李華如平平淡淡地呆著,以為一切都會像碗里的水一樣,波紋都沒一個。 過了沒幾天,就因為太平淡了,李華如就閑出事兒了。 這天太無聊了,她突發奇想地開始剪紙。拿了好幾張白紙想剪出各種花樣來,結果都剪得稀巴碎。 越想越不對勁,把那堆碎紙攤開,就看見了自己的“志愿書”。李華如當時就傻那了,然后愛哭鬼就又開始哭了。 她一邊哭一邊想辦法,想著魏老師發的那天還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丟,現在和魏老師說肯定得挨罵。她和徐引一樣,特別不愛被批評,那找魏老師只能是下下策了。 她給唐琳打了個電話:“你的志愿書寫了嗎?” “寫了個名字。怎么了?” “我的被我給剪了……” “這么牛啊?!碧屏赵谀沁吪宸梦弩w投地。 兩人商量了下,最后決定讓唐琳來找她,帶著她去學校附近復印一下,但愿復印出來的和學校發的一樣吧。 掛了電話,李華如就一臉苦大仇深地出了門去路口等唐琳了。這時候是下午四點來鐘,天還熱得很。她在周進家超市門口找了個陰涼地,一臉悲戚地朝那一站。 超市里出來個人,把剛買的煙放進短褲的兜里,拎著瓶飲料走到自己的山地車。那剛要走,又看了李華如一眼,問:“你站這干什么呢?” 李華如抬頭一看,是煙書生。李華如不想在煙書生面前太丟臉,就力圖做出云淡風輕地樣子:“我把志愿書剪了,在這等拿同學的志愿書去復印?!?/br> 煙書生笑了一下,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