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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搖搖頭:“沈群的手機一直沒有找到。我們確實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沈群就是一直以來用假身份跟敬喆微信聊天的所謂男朋友?!?/br> 敬阿姨再問:“尸油花露,你從來只是聽說,沒有一個人曾經見過。你怎么能保證,我女兒腳下的鐵皮桶里,裝的就一定是尸油花露?” 宋書明輕咳一聲,說:“我的確不能保證?!?/br> 敬阿姨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林愫的手,說:“你是老林的孫女,我相信你不會故意騙我??赡隳贻p,經驗不足,比不過你爺爺也是有的。這件事,我還是相信老林的判斷?!?/br> “就是惡鬼尋仇,害死了我女兒?!?/br> 林愫還想再勸,她卻制止住她,整了整衣襟,緩步走出咖啡廳大門。 宋書明示意林愫留在座位,自己一個人追了出去。 他在門口不遠攔住敬阿姨,敬阿姨回頭看他,眼中明明略有失望,態度卻依然十分溫和,對他說:“正好,我原本打算回去轉賬給你,既然你追出來了,我就給你現金吧?!?/br> 她說完,從隨身帶著的皮包中抽出厚厚一個信封,非要遞到宋書明手里。 宋書明一眼望去,就知是六萬塊錢。他當初寧愿遲些找到書晴,也肯接下這個案子,多少是因為報酬實在豐厚。寶剛的車禍案子,林愫不遠萬里不辭辛苦盡全力來幫他,他正愁無法報答。如果接了敬阿姨這單案子,得到豐厚報酬,倒可以交給林愫,感謝她鼎力相助。 可如今宋書明與敬阿姨相處多日,早知她一生苦難多舛,艱辛不易,哪里能伸手拿她的血汗錢。 更何況,敬阿姨根本就不相信他與林愫的推論。他再拿這錢,豈不是于心不安? 宋書明推辭絕不肯收。敬阿姨卻堅持一定要給。兩人就在街頭僵持許久,人來人往,已有過路人投來好奇眼光。 宋書明著急:“敬阿姨,您未來幾十年的生活,處處都要用錢。我還年輕,這錢,我真的不能拿?!?/br> 敬阿姨卻勾勾嘴角,低聲說:“沒了敬喆,我哪里還有未來呢。如果不是要替她討個公道,我又怎么會堅持到現在?!?/br> 她說完這話,到底還是把錢收回了包中,拍拍宋書明的手,道聲辛苦了,再轉身一步步朝著地鐵口漸行漸遠。 宋書明望著她挺直的背脊,倒似終于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他和林愫雖也失去至親,但兩人從未想過自裁??删窗⒁堂咳諏x容外表打理的一絲不茍干干凈凈,分明是存了死志!她分明是每一天,都按著打理“遺容”來替自己穿衣梳頭。 宋書明心驚不已,想出聲叫住她,卻不知說些什么好。 敬阿姨似有所覺,在地鐵口下扶梯前回頭,沖著宋書明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宋書明莫名胸口一痛,心中竟隱隱有種預感——這一次見面,就是最后一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會有一章~~~~ 第47章 書晴 宋書明回到咖啡廳, 林愫一臉焦急迎了上去。他猶豫幾秒,不想她跟著一并擔心, 便把心中對敬阿姨的擔憂隱去不提。 “敬阿姨要給我們調查的報酬, 我沒有要?!彼螘髡f。 林愫一愣,似是不明白他為何與她說這個。 宋書明出言解釋:“這個案子,本來想拿到了錢就轉給你。畢竟最近幾個案子, 都多虧你?!?/br> 林愫皺了眉頭:“朋友一場,以后錢的事情不要再提。敬阿姨不容易,這次的報酬你不要,是對的?!?/br> 宋書明點點頭,說:“既然這樣, 我也不與你多客氣。不知你何時方便幫我問米?” “書晴失蹤四年有余,我一天也不想再多等了?!?/br> 宋書明四年前二十六歲, 工作四年剛剛提拔為副隊長, 少年得志一番順遂。書晴小他九歲,四年前正好在讀高三,功課繁忙,每晚都要上晚自習。 那年春天, 宋書明剛剛破格提拔,正是帶隊證明自己的關鍵時刻,恰好遇上一批入室搶劫案,忙得焦頭爛額。書晴心疼哥哥工作辛苦, 下了晚自習并不總要宋書明接送,時常自己坐公交車回家。 城西片區治安極好, 宋書明也并不太擔心。三月尾里有一天,首都暴雨,又得恰逢他剛剛抓獲那一批入室搶劫的劫匪,正在審訊的關鍵時刻。 宋書明看著窗外暴雨,十分擔憂,心里猶豫是否去接書晴。八點來鐘,他接到了meimei的電話,十分貼心的說自己已在公交車站,等下坐公交車自行回家,不用他開車來接。 宋書明聽說meimei已在車站,放下心來專心審訊。十點鐘的時候卻接到母親電話,說書晴一直沒有回家。 “我這四年來,沒有一分鐘不在后悔?!睍r隔多年,苦痛依然絲毫不減,負疚感如影隨形,直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堂堂七尺男兒,心底卻一直佝僂著仿佛侏儒一般,只覺得自己對不起meimei,今生今世都沒臉再站起來。 “我父母四十歲上,才有了meimei,全家愛她如掌中之寶?!彼螘鲝腻X包中掏出相片,林愫湊近看,照片中書晴明眸皓齒,笑容燦爛,宋書明穿著警服,意氣風發的樣子。她扒在宋書明肩頭,笑得十分嬌俏可愛。 “meimei出事之后半年多,我爸就先不行了,強撐了幾個月,臨走之前抓著我的手不肯合眼。我知道,他死不瞑目,都是在擔心我媽我妹?!?/br> “可我先是丟了meimei,后來也沒能照顧好我媽?!彼螘髂抗舛ǘ粗掌械臅?,繼續說,“我媽在世最后一年,心里責怪我那晚上沒去接書晴,到死,都不肯跟我說一句話?!?/br> 前后不過兩年時間,一家四口就這樣分崩離析陰陽兩隔,只留他一人在這世間苦苦支撐。他以前忙于工作忽略了家庭,現在就要承受孤家寡人的懲罰。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能回去工作。我,對不起書晴?!彼螘鞯恼f。 林愫默然良久,起身說:“走吧,我們去問米?!?/br> 兩人回到林愫家中。林愫換過一身衣服,洗干凈手,一件件拿出黃符紙、銅金盆、陶瓷碗、綠豆水、陰沉木筷和一袋糯米。 她在桌前坐好,設下銅金盆,凝神靜氣,左手捏訣,右手攥一小撮五色糯米灑下,糯米似無窮多一般從她手中紛紛落下,在銅金盆中漸漸聚集成一座小山。 林愫深吸一口氣,一把抽出陰沉木筷插在糯米山頂。 “生辰八字?!彼龁?。 宋書明趕緊報上。林愫心中默算一番,又含過一口綠豆水,噴在陰沉木筷上。 半響,她站起身。 “問到了嗎?”宋書明著急問她。 林愫點點頭。 宋書明深吸一口氣,連聲音都在發抖:“那,她還活著嗎?” 林愫定定望著他,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