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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妥當,這才出發,坐著公交車從大昭寺到了鐘鼓樓。 鼓樓后面有一條小巷子,整個西安做玉石生意的都在這條巷子里,林愫小的時候曾和老林來過一趟。玉石巷里有個貪便宜的黃老板,低價收了件陪葬的血玉,卻惹上了大麻煩,一年多的時間幾近滅了門。托人輾轉找到老林,老林尋思許久,帶著那時不過六歲的林愫來“開開眼界”。 黃老板如遭大赦,雙手將血玉奉上,林愫還小,不太明白情況,只當是有人送她禮物,扭捏著接過,說了句謝謝,戴在自己脖子上。那血玉也靈,林愫剛出玉石巷沒走幾步,它就叮一聲斷成了兩截。 老林接過去,細細端詳一陣,扭頭就回了黃老板店里,嘿嘿笑著說:“果然得以毒攻毒咧?!庇谑鞘樟艘环荽蠹t包,帶著林愫吃了她人生中第一頓KFC,兩人開開心心回了家里。 這十年過去,黃老板又娶了小嬌妻,在這玉石巷中,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林愫這次來,就是請他幫忙找找周老板的下落。黃老板聽林愫說完情況,一拍大腿:“老周,我知道!” 黃老板認識這個周老板許多年了。他們這行當做玉石生意,最要緊的是懂得識貨。像他們這樣在古城玩古玩玉石的二道販子,都是一雙火眼金睛,旁人送上來的玉,打眼兒一看,就能分出優劣品來。 黃老板人雖摳門愛便宜,做生意卻很精明,極少吃虧。老周就是他的供貨商之一,常年在邊境收玉料,開原石。 開原石這門活計很精巧,賭的就是收玉人的眼光毒辣不毒辣。一塊塊的石料擺出來,露出個口子來,隱隱約約透出些綠。采玉人和收玉人就在這當口討價還價,拼手藝精不精,拼人品好不好。買定離手,錢貨兩訖。等人都出了門,才能再下刀,真真切切的開下去。 這一刀開完,是不值一錢的石頭,還是價值千金的翡翠,才能最終有了定數。 按黃老板的說法,老周命不好,頂頂老實一個人,祖師爺卻沒賞飯吃。早些年買石料的時候走眼了幾次,賠了不少錢進去。前些年聽說連房子都抵押給了銀行,卻不知道他哪里又拜了師學了藝,這兩年運道極佳,賺得盆滿缽盈。 林愫聽到這里,眼含深意示意阿卡:“圈養小鬼這事極損陰德,但之所以如此受吹捧,就是因為陰氣引財。做生意的人養小鬼,能發大財?!?/br> 她心里認定了老周有問題,兩人在黃老板這里守株待兔,等著老周來交貨。 林愫吩咐阿卡,把黃老板的門面房布置成道場。先拿糯米水在地上畫了定身符,又拿柳條纏了細細密密的桃葉,做成一副捆仙索。最后把隨身帶著的黃紙糯米小餃兒放在晶瑩剔透的血玉碗里,自己貼身裝了一面八卦鏡,還揣了幾張老林留給她的壓箱底的雞血符。 作者有話要說: 智齒又又又又發炎了..自從生了孩子之后身體虛弱了太多,今年智齒已經是第五次發炎了。 就是下不定決心去拔... 女兒今天感冒了。鬧心。 第7章 佛牌 黃老板抖抖索索給老周打了個電話,林愫和阿卡躲在房內等了半個多小時,老周推門而入。門口的引魂鈴瞬間叮鈴大響,阿卡腰間的小棒槌跟發了瘋似的彼此亂撞,打的他恥骨生疼。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林愫就拿著捆仙索沖了出去,沖著老周抽打起來。捆仙索不過細細一根柳條,打在人身上絕稱不上疼,可老周竟疼得蜷在地上哀嚎起來,沒兩下,襯衫下竟滲出血水來。林愫拿著引魂鈴上前,對著老周心口大喝一聲:“劉阿采!” 就在這時,房內突然陰風大作,像是驟然下降至零度似的連玻璃都蒙了層霜,阿卡大駭,隱約聽到小兒咯咯笑聲。林愫猛的回頭,對著他大喊:“拿餃子!” 阿卡三步并作兩步,把血玉碗遞給她,林愫一把接過,兩手一捻,指尖竄出一團青火,血玉碗中餃子瞬間點燃,在碗中暖暖一團,久久不衰。時間仿佛靜止,不見小兒哭泣笑鬧,也不見老周掙扎,林愫再次拿出引魂鈴,在老周心口一搖,輕喚兩聲“劉阿采”。引魂鈴叮鈴一聲響,林愫長出一口氣,把鈴鐺放進她的桃木片包里,緊挨著她的八卦鏡。 剛剛收好,就看見老周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周悠悠醒轉,已經是晚上了。他就躺在黃老板門面房后面的小平房里,林愫坐在他身邊的小板凳上。老周剛醒來,林愫遞給他一杯水:“喝吧,保平安的!” 老周不敢接:“大師饒命,不知道您二位有何貴干?我上有老下有小,咱們有事好商量?!?/br> 一副怯懦怕事的樣子。林愫還未出聲,阿卡就已怒意難忍,沖上前去拽住老周衣領,牙齒咯咯作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jiejie!” 老周嚇得不停打哆嗦,翻身跪在地板上不住磕頭:“大師饒命!我五十歲人,連螞蟻都沒敢踩死一只,哪里敢殺人!我要是敢害人,就讓我不得好死!” 林愫拽住阿卡,自己走上前,從老周脖子上摸出一塊光滑透亮的翡翠玉片,問:“你先說說,這是什么?” 老周滿臉驚訝,雙手將那玉片摘下:“大師,這是我從泰國請的佛牌,招財進寶保平安。我們做玉石生意的,就興帶這個?!?/br> 林愫嘆氣,拍拍他肩膀:“這不是什么‘佛牌’”;又拿手指指阿卡:“這是他jiejie劉阿采 ?!?/br> 兩年多前老周在德宏邊境瑞麗收石料,這一趟出門不利,連開了幾塊原玉都折在了手里。老周急的上了火,嘴角一圈水泡,家里連房子都抵押了,再賺不到錢,下一次連路費都拿不出了。老周灰心喪氣背上包準備回昆明,有晚和幾個同行一起喝酒,卻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大消息。 這一帶有個緬甸采玉人,采來一塊難得的極品原玉,足足半人來高。緬甸佬生怕這玉折在手里,半人高的玉,卻只肯開一掌長的料,那石料里透出翡翠的水色波光粼粼,成色上佳,可再有買家威逼利誘,緬甸佬也決計不肯再多開一刀。 這在行內,就叫做“賭”。收玉的,要賭,這rou眼可見的水色下面,到底是石頭,還是玉。買定離手,風險全由買家承擔,可偏偏緬甸佬價錢卻一點也不便宜,緬甸佬守著他半人高的玉,開價就是四百萬。 這一下,還哪里有人敢出手? 行內人都當成個段子來回講,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老周那時已是山窮水盡,聽了這個消息,跑去緬甸佬那里看了那塊半人高的寶貝原玉,倒有了絕地逢生的希望。猶豫了一晚上,咬著牙,拿著手頭僅有的兩萬塊錢付了訂,扭頭就找了瑞麗當地一家高利貸,老板叫大董的,想去借那四百萬。他忐忐忑忑進了門,結結巴巴說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