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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下來一矮胖男人,五十多歲的樣子,膚色黝黑,粗短眉毛,綠豆小眼,臉上密密麻麻布了很多痘坑,穿著一件寬寬松松的米色襯衫,手里夾個老式的舊黑皮包。林愫不聲不響往前一站,伸手拿那桃木小包猛得砸向那男人后背,口中大喝:“劉阿采!” 阿卡嚇了一跳,那男人也明顯一震,慢慢回過頭來,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整張臉漲成豬肝色,口中說:“你找誰?” 話音剛落,瞳孔中竟滴出血水來,流到眼眶之中。那人一把伸出手來,竟向上扼住自己脖子,口中發出咯咯窒息聲,看著駭人至極。 林愫絲毫不慌,拿出合歡花穗向空中一拋,左手拎起桃木片小包轉了個圈在手掌心放平,說:“劉阿采,回來?!?/br> 卻見這時,突然之間崩的一聲,桃木片小包竟在林愫手中碎成一片片,那合歡花穗在空中竟無端端燒了起來,竄出青紫色的一團火,掉落在地上,變成一團灰燼。 林愫吃了一驚,向后退了兩步,愣愣盯著桃木片小包。那男人卻似回過神來,擦了把臉跳上了車,一個溜煙開走了。 林愫愣了一會兒,轉過頭來惡狠狠盯著阿卡,開口道:“你jiejie怨念極深,身邊皆是嬰靈,圍著她讓她不得安穩。她可曾墮過胎兒?” 阿卡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問:“什、什么是嬰靈?” 林愫不耐煩:“有些被打掉或者殺害的嬰兒,歷經輪回方能投胎,尚未成人卻再墮陰間,因此怨氣極深。怨氣聚齊不能散,久而久之就成了靈,這就是嬰靈?!?/br> 阿卡想到那滿屋子的小衣服,面色一變,還沒開口答她,卻見林愫皺緊眉頭,又道:“不對,不是這樣。太多了,不可能都是你jiejie墮掉的孩子?!?/br> 她將地上散落的桃木片撿起來,一一指給阿卡看:“這個兩月,這個四月,喏,這個大一些,已經七個月了,都有小指甲了?!?/br> 阿卡湊前一看,背上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只見那小桃木片上,每片都印著一嬰兒的小掌印,大小深淺不一。 阿卡壓根沒敢回出租屋里睡覺,背著包跑去了人聲鼎沸的網吧,聽著打游戲的玩家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才覺得心里踏實了些。 林愫把桃木片都帶回了家,一片片放在糯米水里。她以前聽老林講過,嬰靈怨氣極深,人小力大不可小覷,處理嬰靈需要謹言慎行,一舉一動都要小心。她拿糯米水洗過手,將散落的桃木片一片一片泡在老林前兩年留下的秦嶺百年懸鈴木葉片上的露水中。桃木片卻似泡在硫酸中,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不多時就黑得看不清形狀。 林愫口中念訣,輕輕把自己手掌浸在水中,掌心摩挲桃木片,另一手食指捏住拇指,靜心平氣一陣,倏一聲合掌為符。桃木片微微有些發燙,水中也隱約有些翻滾的小氣泡。林愫緊鎖眉頭,又捏了張黃紙符來,唇點朱砂抿了一把,往那水中一放,立刻騰起一層霧氣,在空中集成一個個小罐子的樣子,細細一數,竟然有十幾個之多。 林愫心下發沉,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阿卡隔天再來找她,她沉著臉沒好氣:“你jiejie照片拿來,我得看看她面相?!?/br> 阿卡心里打鼓,拿出阿采的照片。林愫打眼一看,照片上的女孩體胖貌丑,笑得卻極為燦爛。林愫把照片還給阿卡,說:“我猜的沒錯。你jiejie煞氣太重,被人利用。她做的那門生意,就是幫人養生財的小鬼?!?/br> 作者有話要說: 女兒最近睡眠不規律,晚上11點才睡覺,生生把我碼字的時間壓縮到幾乎沒有了.. 這樣下去沒幾天存稿就用完了。發愁。 第6章 玉料 養小鬼極損陰德傷陽氣,一般都需要面丑帶煞,八字過硬的女人來養。會養小鬼鑄佛牌的人已經不多,這幾年都是從東南亞傳過來些。老林對這類邪門歪道深惡痛絕,早早就對林愫耳提面命,讓她離這類“大師”遠一些。這些人不單單是養小鬼,還需要活人做皿,生血為祭,才能讓小鬼扎根,愿意為主家做事。阿采這次,想必就是為人利用做了養鬼的器皿。 旁人養小鬼,一般都為求財??尚」硪椎?,陶罐難求,何況陶罐煞氣陰氣極重,本就命不長久,又是什么原因阿采才做了這么短時間的陶罐,就死于非命? 阿卡想了想:“我jiejie說當時交了個條件特別好的男朋友,來年就要結婚。會不會有關系?” 林愫皺了眉頭,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說?!”又抽出一張黃紙隨手畫了幾筆,思索一陣,說:“你jiejie牛耳鷹嘴,蛇眼豬口,眉峰連印堂,臍下rou橫生。說好聽點叫面帶煞氣,說難聽點就是丑絕人寰,該是很難正常戀愛的?!?/br> 說完看阿卡一臉憤慨,又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接著說:“她如果能要結婚,要么是別人看中了她騙她做陶罐,要么是她看中了別人給人家下了小鬼做情蠱?!彼⒅⒖ǖ哪槪骸拔覐娏覒岩墒堑诙N。她給別人下了情蠱?!?/br> 阿卡想了一想,問:“會不會是我們那天看到的那個男的?” 林愫略一沉思,搖了搖頭:“不是。那個男人相貌丑陋,你jiejie自己貌不驚人,想必喜歡的人必須清秀貌美?!笨窗⒖ㄒ荒樏H?,又補充道:“她情蠱都種了,這么下血本,怎么也得挑個長得好看的下吧?!?/br> 林愫無意識的在屋里來回踱步:“再問米,也問不了這么詳細,不成。用花蠱,嬰靈這次有了防備,肯定行不通。當務之急,肯定還是找到你jiejie?!?/br> 阿卡問:“怎么找?” 林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找人調監控查車牌啊。阿卡,準備錢?!?/br> 等阿卡湊齊了錢來,又是半個月后。白大嫂這幾十年在這一片混了臉熟,拿了錢隔了幾天就給了車牌號。陜A5196。 有了車牌號,沒費多久也找到了開奧迪車的男人,原來是個做玉石生意的小老板,姓周。常年往返于西安和云南德宏。 德宏緊挨東南亞,這些年來很多歪門邪道都從東南亞來,林愫心里有些沒底,但事已至此,總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阿卡再來找她,她摸出兩塊木爻,拿雞血浸過的紅繩打了個結,左手腕七上八下抖過再一拋,木幺脆生生掉在地上,林愫定睛看著,連轉了七圈停下,一正一反。 林愫嘆口氣:“沒性命之憂,走吧?!?/br> 阿卡好奇:“大師還給自己算命?” 林愫白他一眼:“算的是你的命?!?/br> 阿卡:“…” 林愫給阿卡腰帶上纏了一圈的桃木小棒槌,自己照舊帶上麻色小袋,裝著黃符紙折成的小餃子,一個個小巧可愛,里面包了滿滿的熟糯米餡兒。 她第一次著手對付嬰靈,唯恐自己不周全。兩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