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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說呢?應該說除了他的笑容,聲音我并不熟悉。那種仿若天使才有的笑容,我承認,他人長得真的很好看,完全不輸顧亦望,他的笑容也很純真,可他的心思卻讓人難以捉摸,究竟是仇恨在他心里發了芽,還是嫉妒讓他一天天失去了自我。 “想不到這么巧,會在這里遇見你,夏…輕…淺”,韓尚臉上掛著一味的笑容,緩緩走過來的時候,邊走邊說,在叫我名字的時候,還故意將聲音拖得很長。 我嘴角一揚,“不巧吧?韓先生現在應該在上面拍戲才對吧?” “我們拍完了,當然也要下班咯”?!麄??’聽他這么一說,我才注意到還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電梯門口的洛一,她臉色有些難看,與此同時,還有一絲恐慌,顯然,看見我,她也很意外。 我不知道剛剛她有沒有看到我,但是,確定的是,韓尚剛剛看到了匆忙轉身的我,所以才會這么快就跟了下來。 從洛一陰沉的臉上,我看不出其他的情緒,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巧,在這個地方我們會遇見,這算我回上海以來第一次正面和她遇上了,卻一聲招呼也沒有打,我們,彼此,竟都成了陌生人。 歲月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將現實摧殘得體無完膚,是該悲涼呢?還是該漠視,這已經注定的一切。 “哦,那是自然”,說完,我和舒揚繼續往前走,這個人,這個臉上時常掛著天使般笑容的人,我想我們之間并沒有熟悉到遇見了還需要寒暄的程度。但顯然,他并沒打算就這么讓我們走掉。 “夏小姐急什么?老熟人遇見了也不多聊一會兒?哦……看來,夏小姐是個大忙人吧,看我恍惚,還以為你還在國外呢?” 國外?什么國外?這人說的話永遠說一半藏一半。 “你什么意思?”,我頓住,同時舒揚也擔心地看了我一眼。 韓尚雙手插兜,臉上是一味的笑容,“沒什么意思?就是在蘇黎世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跟夏小姐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現在想來,看來是我認錯了,畢竟……”,他欲言又止,然后俯身在我耳旁,故意放低聲音,“畢竟有夏輕淺的地方怎會沒有他顧亦望呢?你說是吧?” 我臉色瞬間煞白,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舒揚搖了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就連舒揚都看不下去了。 舒揚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看著韓尚,“韓先生,不好意思,您那些謎語,還是講給能猜出來的人聽,我們沒空”,說完,她便拖著臉色蒼白的我逃離了這里,韓尚止住了臉上的笑容,站在一旁一直當看客的洛一反而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停車場卻足夠讓走出幾十米遠的我清清楚楚地聽到。那是嘲諷,是不屑…… 坐到車上,舒揚扭過頭來擔憂地看了我一眼,“這兩個人故意的吧,怎么從兩年前起就總是陰魂不散的,那個洛一我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倒是韓尚,真是想不到,斯文敗類” 我靠在靠椅上,有些累了,韓尚說在蘇黎世見過我,怎么可能?一年零九個月的時間,我就只離開房間一次,他怎么可能見過我,而洛一,她笑容的背后,在我看不懂的那一層,那里究竟還藏著什么? 韓尚和洛一娛樂圈看似毫不相干的兩個人,僅僅就只是因為工作,所以連上下班都要一起嗎? 為什么,這些原本對于我來說這些毫不相干的人,他們都與我原本默默無聞的人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我的人生已經徹底的支離破碎了。 “舒揚,過去的事真的會過去嗎?”,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我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舒揚嘆了口氣,心疼地看了我一眼,“那要看你愿不愿意讓它過去” 我沉默,是啊,終究是要看自己愿不愿意讓它過去,有些事情就像疤痕一樣,如果你總是想起,那么,它就永遠也不會好,永遠鮮活的存在著,而你忘記了,它反而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地痊愈,當你想起時,它可能早已消失不見了。 可是,我也不愿想起,但是,為什么?偏偏有人在我就快要忘記了的時候,跑到我身邊,毫不留情地提醒我不要忘,不要忘。 “你和顧亦望見過面了吧?” “嗯” “輕淺,不是我說你,你跟他一起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們就不能離開彼此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好好地開始嗎?” “我也想” “真的?那……”舒揚還沒說完,我手機便響了起來,她只得止住,示意我接電話,我拿出手機,才發現這已經不是第一個電話了,前面有好幾個小澄的,這個是余逸打來的,剛剛手機一直放包里,由于是震動,前面幾個都沒聽見。 余逸的聲音顯得有些慌張,但他還是強裝淡定,他叫我的時候,隔著屏幕我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聲音里的顫抖,“怎么了?”我問。 “你在哪?” “我和舒揚在回家的路上”,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浮上心頭。心里想不出哪里不對勁,但是就是特別的不安,余逸不是那種會隨意慌亂的人,他聲音里的不安,分明是擔心我聽到下文后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輕淺,你爸……你爸他過世了”余逸很努力才說出了這個事實,爸爸去世的事實。 眼淚幾乎瞬間奪眶而出,腦海中無數個畫面閃現,“你騙人,他好好的怎么會過世” “是真的,你媽剛剛打電話告訴你弟的,她怕你傷心,所以先告訴你弟,讓他陪著你” 舒揚看著淚流滿面的我,將車子停到路邊,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希望這一點點的溫度,能夠稍微撫平一點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見到余逸和小澄的時候,我一句話也沒說,就只是自顧自地往樓上走,一如既往地從包里取出鑰匙,然后開門進去,將包掛起來,挽起手便進了廚房。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天完全黑了,我還沒把飯做好。舒揚對站在客廳里的兩人千叮嚀萬囑咐后才回去,余逸站在窗邊,白熾燈灑在頭頂,顯得他很落寞。 小澄走過來,站在我身后,他小聲的喚我,“姐” 我什么也沒有說,繼續往鍋里加菜,胡亂地加。 去世了,這是什么話,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父親,我在這個世界上該怎么過,老天爺為什么要這般殘忍,為什么早早地便帶走了我的父親,為什么? “姐”,小澄扳過我身子的時候,我的視線早已模糊了,眼淚還大顆大顆的掛在臉上。 他無比心痛地看著我,伸手一點一滴地擦干我臉上的淚水,然后斜過身子去將火關滅。 哭久了,只覺得頭暈,眼前的燈光開始從白色變成灰色,最后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