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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片冷冰冰的白色,以及病床和醫療管子。 夏言一下慌亂,手胡亂伸著,被一只手掌握住。 紀沉俯下身,湊近,問她怎么了。 她驚慌問他:“這……這是哪?” 剛醒來的嗓子啞得不像她的。 紀沉告訴她是醫院,她昏迷了三個多月,今天第一次醒來。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有些哽,醒來,意味著終于脫離生命危險。 “哪一年?”沙啞的聲音更顯慌亂,頭甚至微微仰起。 紀沉終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握緊了她輕顫的手:“2016年啊,怎么了?” “2016嗎?”近乎呢喃的聲音里,夏言脫力躺回枕頭上,另一只手被握住,耳邊是她母親徐佳玉帶泣的聲音,慶幸著她的終于清醒,絮絮叨叨地說著她怎么把大家嚇壞了,以及醫院無數次的病危通知書,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沈靳,她叱罵著沈靳的不是人,后悔當年把她嫁給他,而后絮叨的聲音被紀沉打斷。 紀沉擔心看著她眼角不斷流下的眼淚,俯身問她是不是哪里痛。 夏言搖頭,哪里都痛,又好像哪里都不痛,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還活著,她該開心才是,可是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她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在漫長的昏迷里,做了一個關于沈靳關于愛情關于事業的美好夢境。 都是假的,“遇鑒”是假的,沈靳是假的,所有的甜蜜美好都是假的。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越流越兇,控也控不住,夏言不想哭的,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美夢戳破的難受幾乎將她淹沒,無聲的哭泣慢慢變成難以自抑的低泣,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改個時間bug,老沈和大夏在大理寫許愿紙那天是2011.9.3,老沈和夏言相識的那天,上一章末的老沈記得的日子是9.4 這章結婚的時間是9.6,剛好和當年結婚的時間線重合。 小夏和大夏,小沈和老沈都來了,給你們real大夏~ 第101章 因著夏言醒來那天的異樣, 沒人敢再在她面前提沈靳。 夏言也沒有問。 她是在兩天之后才知道她人在美國的。 早在出事前,紀沉便幫她聯系了他這邊的同學, 他導師一直在從事她這類先心病的研究, 也有過幾次成功的根治手術經驗,屬于行業里比較頂尖的水平。 自從生下童童后,她這兩年的情況就一直時好時壞,心臟問題越來越嚴重,不進行根治手術最終也只會慢慢走向心臟衰竭,但手術風險大,也可能直接死在手術臺上了, 因此沈靳一直不太同意她手術, 又希望她能通過手術健康起來。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紀沉更是不敢直接替她下決定, 總想再等等, 等她身體情況更穩定了,手術成功幾率更高了再做, 再加上護照和簽證的時間, 整個流程就在這種掙扎和評估里拖長了,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她還沒等到手術便先出了事。 據紀沉說,她那個時候確實已經不行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孤注一擲開胸做根治手術,因此很快聯系了這邊的主治醫師,把她送到了這邊, 做了手術。 紀沉說不敢想還能不能把她救回來,那三個多月里她意識浮浮沉沉一直醒不過來,好幾次下了病危通知,好幾次他都覺得該放棄了,但她又一次次地挺了過來。 他守著她,就想再看看,能不能守回一絲奇跡。 好在,她總算還是活過來了。 紀沉說這些話時嘴角是微笑著的,眼睛里有淚花閃動,三個多月的煎熬,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鬼門關走的這一遭,身邊所有親人都瘦了,也憔悴了。 聽說夏曉連高考都考砸了,現在放了暑假,人也沒去學校了,就惦記著她的“遺愿”,三天兩頭去找沈靳,想幫她把童童要回來。 “童童怎么樣了?”想起童童,夏言忍不住問。 “還好吧,才兩歲的小丫頭,哪懂什么生離死別?!奔o沉說。 夏言笑笑:“那就好?!?/br> 問起了童童,就難免不會想起沈靳,夢里的他不斷在腦中反復,美夢破碎的難受還在,卻還是管不住嘴,遲疑著,問起了他:“他……呢?” 換來紀沉的輕笑:“夏言你就這點出息嗎?” 夏言也自嘲笑笑,眼淚卻也跟著下來了。 “我昏迷的這三個多月里,我做了一個特別美的夢?!彼宋亲?,“如果不是他叫我回來,我可能都不太舍得醒過來?!?/br> 紀沉看向她:“什么夢?” 夏言搖搖頭,不是很想多談:“就一些平時想得到但得不到的東西,都在夢里實現了?!?/br> 紀沉:“包括沈靳嗎?” 夏言遲疑了下,點點頭:“包括沈靳?!?/br> “夢到和他重新談了場戀愛,一起創造了個品牌。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夢想,還有愛情?!彼α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除了依附他,什么也沒有?!?/br> “你什么時候依附過他了,胡說八道?!奔o沉笑罵,看著她眉眼里的生氣又忍不住放緩了聲線,“你這次手術很成功,會康復的。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工作、事業、愛情,什么都會有的,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r> 夏言眉眼也跟著展出笑意:“好啊,我要自己開個工藝品公司,就叫‘遇鑒’?!?/br> 紀沉也笑笑:“好?!?/br> 好一會兒才回答她一開始的問題:“沈靳他……似乎不太好,你還活著的消息除了你爸媽和曉曉,我瞞了所有人。你出事那天堂奶奶也走了,他誤把她的墳當成你的,差點把墳給刨了?!?/br> 夏言怔住,想起清醒前,沈靳抱著她,告訴她的,他也像做夢一樣,夢到她走了,他整天關在屋子里,渾渾噩噩,不吃不喝,也不管童童,還刨了她的墳。 心尖顫了下,她看向紀沉。 “我送你上飛機那天,他突然也趕來了機場,找我要你,我還以為他知道了你還活著的事?!奔o沉長吐了口氣,“那個時候他整個人看著憔悴了很多,狀態也不太穩,這件事對他似乎打擊也挺大的。之后我一直在美國陪你,沒再見過他,不太清楚他的近況?!?/br> 他瞥了眼她床頭柜上的手機:“你不放心的話,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br> “不過我聽曉曉說,你剛走那幾天,那個林什么雨的還去了他家?!奔o沉將手機遞給她,“如果他和你以為的不太一樣,可別又犯病了,你這條命我撿回來不容易?,F在還在康復期,還是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br> 夏言眼眸遲疑看向他遞過來的手機,沒有伸手去接。 她不敢給他打電話。 她怕他再一次向她證實,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