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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干戈,那頭虞淮朝滄笙伸出了一只手, 毫無防備:“我帶你去看?!?/br> 戚玄眼皮狂跳。 滄笙眸光一轉,越過虞淮落到岸邊的戚玄面上,她的臉色乍青乍白變幻得很是精彩。滄笙能猜到她心里頭的想法,暗暗發笑。不管怎么說,喜事在前,不適合在別人家砸場子。再怎么說,這兩日還是能忍的。 滄笙將手遞到他手心:“有勞?!?/br> 他的手掌溫度比她要稍低一些,指尖修長包裹住她的,有種恰好的契合感。 說來奇妙,他這身軀到了凡間,同現在除了發色,其他皆是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都會以為他同她一樣是受了大難,連本體也帶去了凡間渡劫呢。 戚玄不聲張了,默默清場,召喚那些清理荷葉的仙趕緊撤回來。 虞淮帶著滄笙凌空而起,戚玄早介紹過,大帝級別可破這里的禁空咒。指尖微動,攝來近海處所有業蓮,浮在身遭:“我將有根的荷葉標記起來,你從這個方位朝下看看大局即可?!?/br> 滄笙是真對這陣法好奇,于是順從地點了點頭。業蓮火紅的花瓣忽的飄散開來,從天而降,緩慢而精準地分散在近處蓮海的荷葉正中。 業蓮的色澤在碧瑩的荷葉之上尤為顯眼,看似雜亂無章,隱約能構成一些巧妙的對稱與應和。滄笙模模糊糊體會到些什么,卻總差在最后一步,死活想不通透。 虞淮標注清晰的只有近海領域,相當于整片業蓮海拼圖中的一小塊,能夠模糊感應到已非尋常。滄笙一旦認真起來,就是整個人連眼珠子都紋絲不動的,朝下俯瞰著陣法。 虞淮偏過頭,低聲:“你看出來了嗎?” 這感覺就像是遇到大難題,差等生正在那里焦頭爛額,優等生輕松自如刷刷寫完了,轉過來問她:“哎,這么簡單,你還不會?” 滄笙被激得憋了一股氣,怕要將整個業蓮海瞪穿:”唔,再等一會會,我感覺好像快要記起……” “這是你曾經問過我的陣法,天荒萬生大陣,父神傳下來的禁忌古陣。我給你講了十天,你還是沒有記下來。因為那時候,你的心思全不在陣法上,對嗎?” 他倆在業蓮海的上空,是少有人來的領域,四下空寂。 滄笙醍醐灌頂,想起了這么樁事。天荒萬生陣,這種復雜至極,光在紙上臨摹一遍就需要三天的陣法,也就虞淮能夠靜下心來學了,從古至今除了父神就他一個人會。當年挑這個陣去找他請教,打的正是復雜方便拖時間的念頭。 這個舊念得恰到好處,滄笙還以為虞淮是準備絕口不提過往的事了,沒想到還能有個提及的突破口。雖然是黑歷史,但是能做就能承認,滄笙坦然點頭,笑著輕描淡寫:“當初是奔著你去的,沒花心思學,過了十天再說不會又怕你嫌我笨。含糊道略懂,其實一竅不通,回去也沒琢磨出來,擱下就忘了?,F下被師父你考一考,立馬現原形,著實是丟臉了?!鳖D一頓,“帝君好記性,這樣芝麻綠豆大的事,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呢?!?/br> 他說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寄信來說要學陣法,天荒萬生陣?!陛p輕一曬,“那般玄奧復雜又不便應用的陣法,誰會下心思去鉆研呢?我其實也不會?!?/br> 滄笙愕然:“可你不是……“ “我回信給你說我會,但是我要閉關三個月是么?”虞淮垂下眸,“那三個月我便在鉆研這個陣法,緊趕慢趕,日夜無休,就怕自己參悟不透。到時候你來了,我就全露餡了?!?/br> 滄笙的面色微變,從驚訝到不敢置信再到深思,最后沉下臉: “……你什么意思?” 有些時候一件事,你只要掌控別人對這件事了解的程度不夠,便可以根據他了解的,編造出無限多的可能來解釋這件事。乍聽上去無懈可擊,但真相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滄笙忍不住用這樣懷疑的眼光去看虞淮,就算他現如今對她有心,也決然犯不著去杜撰扭曲從前的事。她追他追得多么辛苦,但凡他有一絲絲的憐愛,他們之間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已經跟你坦言了,我是個沒心的人,再也不會對你有男女之間的感情?,F在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我知道,你此刻,將來,到死,都不會再愛我?!庇莼瓷袂樽允贾两K都很平靜,娓娓訴說,”你也說過,感情是婚姻的調味劑,太重了反而敗鮮。若你還愿意同我在一起,那我一個人愛你就好了?!?/br> 滄笙說不出話來,眼前的人不像是她認識的虞淮。他是付出了就必須求得回報的人,這天下就沒能讓他純吃虧的事,所以天宮的時候,她才會回復他求婚之前,對他明說了無心的事。 滄笙以為他那時既然已經走了,就永遠不可能妥協的。 “我知道你的修為在逐步恢復?!?/br> 滄笙眸底一縮,暗然轉沉。 “所以你的態度才轉變了,不是么?”虞淮開誠布公的架勢足到讓滄笙蒙生了幾分退意,“最開始的時候,你對我并不抗拒,后來才漸次冷淡。你發覺自己能夠回歸帝位了,比起同我一起住在第二天,更愿意殺了我,取而代之么?“ 雖然沒有虞淮分析地那么直白,但這些都是滄笙心里所想的。 人到了什么境界說什么話。她還是廢帝的時候,能為石族做到最多的便是不拖后腿。虞淮這么個大腿突然伸過來給抱,她為何不抱?政治性的聯姻在各個大族之間不勝枚舉,她剖了心,對從前的事感觸不深了,嫁給虞淮同嫁給其他人沒兩樣。 后來人族與海族大戰,滄笙仙法驟然猛增,不知道是否是其他地域同樣激蕩著暗涌導致的,這樣的結果是意外之喜。但最讓人驚喜的是,她剖心之后,體內的仙法平衡有所變動,兩族之間的戰亂平息之后,她的仙法竟然沒有漸次退步,反而沉穩扎實地鞏固下來,日漸提升。 她是登過帝位的人,境界不曾消退。身體不出岔子,想要回到巔峰只是時間的問題,她有了底氣,誰還愿意做旁人的附庸? 虞淮喜歡她的事不能阻礙她的決策半分,一如當初他的決策沒有顧忌她半分一樣。滄笙很能想通,當初她喜歡他,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一廂情愿的事沒有結果。被棄如敝履沒什么可說,希望此時此刻的他也能同樣想清楚。 她如今的確不怎么想考慮和他成婚了,一個天下若能自己獨坐,干嘛要與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