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夠的軍功,才有希望脫離這樣悲慘的命運。被這壓抑的氣氛包圍著,那幾個應征而來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更有一個少年在見到有人被毫不留情的殺死后,嚇得濕了褲子。有人試圖離開,抱著自己身份不同的僥幸,卻在轉身的一剎那,被□□貫穿了心臟。從空洞中噴出的血液給這蒼白的大地填上了艷麗,也代表著,一個生命的逝去。沒有人收尸,隊伍依然在前進。而那具還有熱氣的尸體,就這樣被丟棄在雪地上,不久以后,就會成為野獸的食物,只剩白骨。趙全裹緊身上的薄棉衣,雖然身上已經酸痛不堪,卻一點都不敢放慢腳步,就連大點的動靜都不敢有。他的家鄉三月前發了水災,死了很多人,田地房屋都被大水毀了個干凈。他的家人都在那場天災里死光了,實在是活不下去。就在他窮困潦倒的時候,聽聞當兵以后能拿到不少銀錢,這就動了心。自己又沒家人,也不怕成了軍戶拖累族人,于是就去征兵的地方報了名。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哪里知道這四大軍營的彎彎繞繞,只是聽那登記的官爺說,西狼發的餉錢最多,而且上面也不怎么克扣,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到哪里都是用命去掙,可不得給自己找個好價錢?結果誰能想到是這么個要命的地方。別說是去殺蠻子,就是能不能活得去了西狼軍營都是個問題。他們已經走了兩個月,之前聽帶頭的官爺說,起碼要走三個月的路程,中途還會去別的點上收人,時間還真是快不了。又打了個哆嗦,趙全給已經僵冷的手哈了幾口熱氣。當時他還想著那官爺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看他們的眼神冷得像是看一群死人?,F在他倒是知道了,可也跑不了了。那種鬼地方,哪有人會想去!憤憤地想到這里,趙全突然一頓,默默看向身邊那個穿著青衣的俊逸男人。別說,還真有人想去。瞅了瞅男人不算簡陋的衣服,趙全心里納悶,這人難道是被騙來的。怎么看都不像過不下去的樣子啊。陸遷感覺身側有人在看著他,卻沒打算理會,只是想著,也不知道王府里的廚子做的那些吃食合不合阿柳的胃口。雖然交給劉廚子一些,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要離開幾年的時間,到時候阿柳肯定又長大不少吧……此時的陸遷身上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靈氣的波動,真的如一個普通的凡人那樣,不能凌空,不能使用術法,不能縮地前行。好像是又回到了在金陵村的時候。在風雪中走了許久,遇到一處巖石群。領頭的將士終于發出休息的命令,讓這些預備的兵丁都松口氣。那些士兵極快地在被風處扎好了帳篷,又點燃了幾處火堆。在這寒冷的環境中添了幾分熱氣。這些預備的兵丁也幾個一組,手腳還算麻利的扯好帳篷,拿著已經分好的鍋灶舀了干凈的雪水架在火上煮開,等著一會把東西煮進去。陸遷坐在一旁,象征性的吃了些東西。雖說封印了修為,到底還是元嬰的身體。這里也不同于禁靈絕地那特殊的地方,陸遷也就不用真的像凡人那樣一日三餐。不過該做的樣子還是要有,省得引起別人的懷疑。等周圍的人都睡下,陸遷拿出包袱里的書看了起來。“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作者有話要說:注:文中最后一句古文出自啦啦啦,例行更文,你們有木有想我啊~第21章考校又走了一月,這個隊伍越發壯大起來。陸遷粗略一看,應有千人之數。走過了荒涼的戈壁和稀疏的村莊,在朝陽初升之時,他們前面終于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暗沉的石塊搭建出數十米高的城墻,上面斑駁的記錄了歷史的滄桑。有些地方能看出明顯的修補后的痕跡,還有不少被火燒過的焦黑和撞擊摩擦的缺口。坐落在邊境的城市,總是少不了戰火的錘煉。城墻下方洗不掉的暗褐色,就是鮮血的沉淀。那顏色已經深深的沁入石磚中,留下了生命最后的掙扎。他們沒有進城,而是轉入山里直接向著西狼軍營的方向走去。趙全現在已經習慣了隊伍里的氣氛,比之前隨意了一些,也不怎么防備著身邊那個怪人了,怎么說他們也有了三個月的過命交情不是。他湊到陸遷身邊,小聲的問:“唉,兄弟,知道那個城是哪里么?”他在以前都沒怎么去過城里,像現在這樣幾乎穿過了大半個蒼炎更是從沒有嘗試過。這三個月的路程,可是他走過最遠的距離了。“風原城?!敝皇侨齻€字,就把湊過來的趙全凍了個哆嗦。趙全撇撇嘴,心里腹誹,這哥們真是冷得夠可以。這一路上除了偶爾發呆,就沒見過他和別人說過話。好像不知道累一樣,無論路有多難走,隊伍走得有多快,那人的氣息就沒變過。好幾次他都發現那個人故意放慢腳步,跟著他們的速度前進。這一定是個高人!這個想法堅定了趙全套近乎的決心。有的時候攀上高人的大腿,在以后可能就掙回一條命呢。他暗自給自己打氣,和陸遷繼續搭話:“兄弟,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想著來這鬼地方參軍?”陸遷頓了一下,聲音冷漠:“流炎城人,得罪了權貴?!?/br>這是他和阿柳想好的說辭,當初演的那出戲確實如此,也不怕有人去查。趙全聽了張大嘴巴,恍然大悟。流炎可是蒼炎國都的名字??!他就說這種高人怎么會來如此偏遠的地方,原來是得罪了上頭被打發過來的。頓時心中升上幾分同情,伸手去拍陸遷的肩膀,沒想到卻拍了個空。趙全看看自己的手,納悶,他沒看錯地方???不愧是高人,就是厲害!感受到趙全眼里那崇拜的熱度,陸遷沉默,他不知該作何表情。現在的凡人,都這么……難以描述么?已經認為陸遷就是高人的趙全對套近乎這件事抱有十二萬分的熱情,在他眼里這就是日后的救命稻草啊。冷點算什么,又真凍不死他。他趁著周圍沒人注意,摸著手笑得十分燦爛:“大哥啊,小弟叫趙全,以后就為大哥馬首是瞻了。您說往東,小弟我絕不向西,你讓我摸狗,我絕對絕對不會去抓雞。就算您想套那個黑臉的麻袋,小弟也幫你放哨妥妥的!”陸遷冷冷地看過去,面容僵硬。他難得見到如此厚顏之人……在趙全的sao擾中,一行人來到了西狼的大營。只見營前哨塔高立,數十兵士在那里站崗,抬眼望去,旌旗飄飛,連營百里。似乎正是練兵的時候,再營地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