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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炎大自己六七歲,三十多才娶媳婦絕對算是晚婚晚育的標兵楷模了,倒不是因為石炎頭發少人又挫才找不著媳婦,而是石市長為了歷練自己的兒子,把當時還在市委科級任職的的石大少下放到鎮里當鎮長,磨練了四年才召回來,這機關干部下放基層回去那絕對是名正言順的高升,任誰都說不出半個不字,反正在老市長悉心栽培下,石大少在市委里混的順風順水。但感情這塊就有點耽擱了,不過沒關系,男人么,要以事業為重。當初走的時候石大少剛入而立之年,人長的不咋地卻是一屁股的風流債,后來調到小鎮也沒閑著,女朋友一茬接一茬的就沒斷過,但找歸找,結婚對象還是想找個城里妹兒,這不歷練完回來找的這個新娘子么,才二十多歲,家世棒,就是人長的丑點,身側也不咋地。但已經談夠戀愛的石大少只缺個門當戶對的媳婦,要求不高,這女人會張腿生孩子就全齊活了。這會新娘也出來了,給她爸牽著送到石炎那邊,石炎高舉花束單膝下跪,催淚音樂響起,全場也沒一個哭的,咬牙強忍著餓,心思都快一點了咋還不開飯呢。等市長上去講話的時候,嚴希已經開始低頭玩兒手機了。旁邊的林科卻跟仰望耶穌一樣盯著市長,雙手微懸隨時準備鼓掌。石久一看市長講話就煩,沒事干就斜眼看嚴希在那邊斗地主,斜著斜著這脖子就過去了,看他玩了一局后,實在受不了就提醒一句,“你這牌得出飛機往出沖啊,你沒見地主光放單兒么,這個逼絕對滿手都是順子?!?/br>石久之前跟蔣云清出去玩過幾次,蔣云清干別的不行,猜牌出牌是可是一把好手,有時候他打累了就讓石久上,說是新手手氣壯,摸的牌好,但打牌就必須得聽蔣云清的,石久從來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出牌。沒成想他炮友也好這個。嚴希稍微抬眼,出了個飛機,結果當場就給地主王炸了,甩個順子就跑人。石久眼皮兒跳了一下,“啊……這個你出啥也沒用,地主牌太好了?!?/br>嚴希其實一點不喜歡玩這個,但卻會玩,畢竟喜歡棋牌的法官庭長很多,沒事輸點錢給他們也是間接送禮了。石市長平時開會演講都好幾個小時,這回限時五分鐘實在不夠他發揮,越講越激動,一副要給人洗腦的架勢。講了十五分鐘后,這旁邊兒孩子過來的媽都受不了了。桌面兒上的咸菜都吃干凈了婚宴也不開始,最煩人旁邊那倆男的還湊一起玩斗地主,玩手機那個帥哥還挺正常,旁邊頭發稀那個就不行了,一會‘連對兒’一會‘點二’的,倆人連輸好幾局,把那個帥哥歡樂豆都輸干凈了,這才閉嘴。開飯的時候都快一點半了。菜一看就很一般,估計一桌兒也就三四百塊錢,看來市長帶頭節省的工作做的很到位啊。不過大家也都餓急眼了,不講究了,好歹能吃就行,一時間大廳里都是悶頭吃飯,都沒人說話。石久想起跟自己同姓那倆禿頭就難受,飯桌上什么生發就吃什么,想著回頭上班兒前再給自己買瓶霸王洗發水吧,以前光嫌味兒不好,現在危機感太強石久已經顧不得了。吃了一會石久發現一個現象,比如轉過來一盤雞蛋炒黃瓜,石久只吃雞蛋旁邊這伙計就只吃黃瓜,石久吃玉米他就吃松仁,石久夾個芝麻糯米團只吃芝麻,他就把芝麻都挑了只吃糯米團。石久一想這哥們有意思啊,專吃自己不吃的,還能跟自己湊一盤菜兒,這比那個常跟自己搶的畜生周文強多了啊,回頭一起吃飯多和諧,不剩菜倆人都吃挺高興,多好,早怎么沒發現呢。嚴希似乎也察覺了,“你怎么只吃芝麻?”石久點點頭,繼續啃,“恩,芝麻生發,這個糯米團炸過,對頭發不好?!?/br>說完石久又覺得不對。這他媽是情敵啊,蔣云清喜歡的人,這人除了斗地主玩的跟自己一樣臭就沒別的重合的地方了,看來蔣云清喜歡的元素看來自己幾乎沒有啊。石久心情差的吃不下去,把筷子一撂,就等著新郎新娘過來敬個酒。轉臉看石市長領著石炎還有他那個小媳婦到處敬酒,估計還有兩三桌就到自己這兒了。嚴希也吃完了,跟石久坐在一起抽煙聊天。石久這才知道,這小子為什么跟新娘的老弟熟了,原來之前幫那個小少爺打過一個官司,那小少爺就活脫脫一個敗家子,仗著家里有錢在外頭胡作非為,后來出了事也不敢找他老子,有事沒事就去問嚴希,一來二去,倆人就混熟了。嚴??淳淳频囊^來,很自然的把沒抽了幾口的煙掐掉。他身后的林科還在那悶著頭狂啃肘子rou,瞄見市長已經敬酒敬到旁邊的桌兒,這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那表情真像要被臨幸的妃子一樣。石久心里直撇嘴,再去去看嚴希,又是另一番光景。這小子歲數不大,可卻真沉的住氣,坐在那邊眼角略微緊繃,別說諂媚了,看上反而有點不高興。石炎拿著酒杯先過來了,整桌的人呼啦啦都站起來,一個個老褶子臉全盛放了,石久剛好坐在離新人最近的地方,照相機的閃光燈在對面噼里啪啦的閃,連給石久拍了好幾個大臉照,煩的石久正想挪地方,結果剛走一步就踩人腳上了。石久第一反應是去看嚴希,那小子跟木頭一樣,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估計不是他。新娘子‘哎呀’了一聲,石久趕忙把腳抬起來。“對不起啊..”石炎敬了幾十桌了,喝的有點茫,媳婦這一嗓子把自己喊清醒了,定定神,石炎這才發現身邊的人是誰。新郎官也是喝熱情了,直勾勾的看著身邊的小老弟,上去就抱了一下。老市長一看也笑了,抬手在兄弟倆肩膀上拍了兩下。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倒是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吉祥話,邊賠笑邊瞪眼珠子。林科的下巴都要下來了,心想這石久什么來頭啊,跟市長家關系這么靠?石久感覺挺奇妙的。在此之前,石久從來沒覺得自己也是有爸有大哥的人。二十多年了,自己沒跟跟石炎一起吃過一頓飯,說過的話還不如跟嚴希說的多,至于自己親爹,那就更不怎么見面了,他雖然養自己養到了大學畢業,回頭還特意給安排到一個油水多的單位,但石久從基層走到今天,真是自己一點一點混上來的,誰也沒靠。這桌敬完酒,石市長還特意留下來跟石久說了兩句話。話說石市長除了頭發稀還有挺大的缺點,就是個小,才一米六幾,娶的老婆也是個矮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