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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毅想明白這一層,開始苦惱的撓頭,這要怎么辦?鄭寧遠彎下腰看了一下門鎖,回身將戰斗刀交給莊毅:幫我拿著。莊毅不明所以的接過,就見鄭寧遠從口袋里掏出鑰匙串,上頭有兩個鋼針似的小鐵棍,一根有兩寸左右,細一些,另一根短一些,稍微粗一些。幫我看著點,我來開鎖。鄭寧遠交代一聲,彎下腰將鋼針插進鎖孔。莊毅這才明白小遠要干什么,聽到那句看著點,他下意識有點心虛的左右張望,遂又明白鄭寧遠所說的看著點,不是防人,而是防喪尸。心中的那根弦又開始繃緊,莊毅握著刀柄的手開始滲出細細的汗來,他這才反應過來,小遠這句話的意思,是把后背交給了他。這種自然而然的信任讓莊毅心中竊喜,有絲絲縷縷的甜泛上來,遂又被保護小遠這個重大責任帶來的緊張感所取代,他背對著鄭寧遠站著,眼睛盯著可能出現喪尸的樓道口和已經被關上的大門,四周一時之間居然靜極了,只有鄭寧遠手中鋼針刮著鎖孔產生的鋼鐵摩擦聲。咔噠一聲響,鄭寧遠手腕一翻,鑰匙串已經被塞回口袋,左手拉住門把手,右手拿過剛剛交給莊毅的刀,一側頭,發現這短短兩分鐘內,莊毅穿著襯衫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別緊張。鄭寧遠安慰一句,頓了一下,猶豫道:里頭那只喪尸,你殺還是我殺?莊毅的臉瞬間又白了一分。鄭寧遠心下不忍,但還是盯著他,固執的要他回答。末世,沒有人可以逃避,想活下來,就必須強大才行,莊毅有潛力,上一世他的武力值是比他還要高的,但是讓一個可能連雞都沒殺過的人去殺喪尸,這第一回就非常關鍵了。里頭那個張大娘是年紀大的人變成的喪尸,行動起來沒有年輕喪尸來的迅捷,而且現在處于一個封閉空間,正是一個天然的練手場地。我來。莊毅聽到自己這么說。他不知道鄭寧遠有上一世的經驗,更不知道鄭寧遠是為了鍛煉他才這么問,他只是看到小遠微仰著頭,目光灼灼眼含期盼盯著他的樣子,他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盡管他心里緊張的要死。要保護小遠呢,莊毅將手心里的汗盡數擦在衣服上,重新握起了陌刀,這么對自己說。鄭寧遠點點頭,伸手拉開門,退到一旁。門開的瞬間,鄭寧遠瞅了一眼,張大娘正無意識的在客廳里游蕩,離他們有六七米的距離,腰上還系著圍裙。聽到開門聲,張大娘轉頭看過來,皺巴巴的肌膚呈現烏黑的顏色,呆滯的目光空洞的盯著他們,嘴角衣襟還有斑斑血跡和小塊的碎rou,估計是家里儲備的rou被它吃掉了。看到他們,張大娘呆滯無神的目光突然一動,就像雷達突然接受到信號一樣,呆板的臉突然變得扭曲,露出極度饑渴的神態,拖著腳步直直像他們走來。莊毅舉著刀,眼睛盯著張大娘,口中碎碎念:這不是人這不是人這不是人鄭寧遠暗暗戒備,嘴里鼓勵莊毅:對,它已經不是人,是吃人的怪物。記得要砍頭,或者脖子和脊椎,傷害其他地方是不能殺死它的。兩句話的工夫,喪尸已經到了跟前。莊毅已經被這種氣氛逼到了極致,索性一發狠,上前一步,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自上而下劈下。人的頭骨是很硬的,厚度有一厘米左右,硬度堪比鋼板,但是跟玻璃的原理有些類似,當你找到關鍵點的時候,以普通人的力量,是可以把頭骨破壞,傷害到腦組織的。顯然莊毅沒有找到這個關鍵點,喪尸并沒有如他所想的被劈成兩半,他的刀被卡住了。莊毅見劈不下去,立刻抽刀,但是刀砍的很不是地方,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剛剛好被卡住,一時之間抽不動。喪尸對腦袋上突然多了一個裝飾品沒有任何意見,伸長了胳膊去夠面前近在咫尺的鮮美血rou,老人干枯的手指已經生長出尖利烏黑的指甲,莊毅可不敢讓它抓到,立刻棄刀閃開,刀一離手,頓時有點慌張,該怎么辦?喪尸不依不饒,拖著腳步向他走去,同時張開生出尖利牙齒的嘴巴,腥臭的液體滴落在衣襟和地板上。莊毅只好繞著客廳轉圈。順子在門內聽到了他們的動靜,激動的拍門:老板,鄭哥,是你嗎?是你來救了嗎?鄭寧遠高聲道:是我,順子別怕,解決了這只喪尸就過去,你再等一會兒。喪尸被這突然的聲音干擾的混亂了一瞬,腳步一停,側頭向臥室門的方向看去。莊毅趁機上前,想要趁著喪尸不注意,把自己的刀拿回來。可是距離一近,喪尸立刻回過頭來,還是眼前的美味更加要緊。縮回差點被喪尸咬到的手,莊毅已經顧不得害怕,氣的破口大罵:草,這破玩意兒還真不好糊弄,小遠,我能赤手空拳跟他打么?鄭寧遠看著圍著沙發繞圈的兩只,嘆口氣:莊毅,你嚇傻了吧?非得用刀嗎?拿個東西砸死它行不行?莊毅一邊跑一邊一拍腦袋,真是傻了,酒瓶子還能砸死人呢,還去問小遠,這下出丑出大了。順手抄起一旁的木質椅子,莊毅隔著沙發就砸了過去。喪尸一下子被砸翻在地,腦袋磕在地板上,沖擊力將卡在頭骨里的刀送了進去。喪尸趴在那里,不動了。椅子質量還不錯,翻滾著撞到旁邊的墻停下來,竟然還沒散架。莊毅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一刀砍不死的喪尸,就這么被自己一椅子給拍死了?鄭寧遠也被這神轉折弄的一愣,走上前去一腳踩住喪尸的臉,將刀拔了出來,上頭有灰色腥臭的腦漿,鄭寧遠在喪尸衣服上擦了擦,又走到一旁水槽邊用水管中還余留的一點水沖一下,還給莊毅,笑著說:恭喜。莊毅緩過來,喘著氣嘿嘿傻樂。鄭寧遠走到傳出聲音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順子,開門吧,沒事了。門被打開,高大的年輕小伙子出現在門口,這一天的驚嚇加上水米未進折磨的這個小伙子有點憔悴,看到鄭寧遠,順子叫了聲老板,扭頭就看到了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的姑姑。順子神色哀戚,走過去想要將人翻過來,被鄭寧遠阻止了:她現在已經變成了喪尸,任何的接觸都可能被感染。順子縮回手,有點呆呆的,眼淚溢出了眼眶。膝蓋一彎,順子跪在地板上,沖著尸體磕了三個頭。鄭寧遠過去拍拍他的肩,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世道變成了這樣,還是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周毅也道:活著的人好了,死去的人才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