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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警察的份上,給你最后一次自我挽救的機會,看表現決定你是否可以獲得組織的寬大處理!……”“呂局呢?”突然嚴峫打斷了他激情澎湃的演講。趙副主任的審訊技巧果然為負,明顯愣了下,才皺起眉頭:“我說了,你們市公安局也有問題,現在不是你發問的時候?!?/br>嚴峫說:“我要見呂局?!?/br>“你想見呂局干什么?搞串聯,還是對口供?不行!”嚴峫淡淡一哂,“那我要見劉廳?!?/br>趙主任的臉登時風云突變,那個拿筆記本電腦的負責人欲言又止,伸手攔了一下,想勸但沒勸住,只聽他砰地重重一拍床頭柜。“嚴副支隊!”趙主任怒道:“你一直是組織眼里桀驁不馴的頑固分子,到現在還想負隅頑抗嗎?!我可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來頭,我們這次過來是給你最后活命的機會!你不主動把握這個機會的話,就別怪組織不客氣了!”另兩個人坐不住了:“老趙,哎,老趙快坐下!”“話不是這么問的,好好說好好說……”趙副主任大怒指著嚴峫的鼻子:“一會要見這個一會要見那個,你以為你是誰?在所有問題搞清楚之前,你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噗呲!嚴峫突然拔出輸液針頭,在血星飛濺中,劈手將床頭柜上所有東西甩到了地上,巨響讓所有人一震!“我是什么身份?我家去年光省里定點扶貧出了一個億!我貪污腐敗了還是偷稅漏稅了,你他媽什么都沒搞清楚就把我當犯人審!”趙副主任一呆,霎時病房死寂,只聽嚴峫歇斯底里的怒吼響徹耳鼓:“老子要見呂局!呂局不見見劉廳!劉廳也不見老子就去省委!他媽的,老子到底犯了什么罪,去省委說清楚??!”砰!輸液瓶被嚴峫一把奪下來狠砸在地,碎玻璃片葡萄糖滿室迸濺,所有人都僵住了。·半小時后。同一家醫院,同一棟住院樓,病房樓上。“就是你看到的這樣?!贝┲{色病號服的呂局坐在床頭,放下大茶缸,緩緩道:“第二個原因,他承認了自己就是紅心Q?!?/br>趙副主任徑自氣沖沖回省廳告狀,另兩個負責人跟省廳和市局兩方面協調好之后,也滿臉復雜地跟呂局告辭走了??諘鐚挸ǖ母吒刹》坷镏挥袇尉趾蛧缻l兩個人,房門緊閉著,透過一小塊玻璃窗,可以看見高盼青馬翔等人憂心忡忡守在門外的身影。霧霾蒙住了白日,空氣中漂浮著消毒水味,連肺里都灌滿了這嗆人的味道。“我立刻告辭從你家離開,這時候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外面雨已經下得非常大了。我急急忙忙出了小區,正準備立刻打車回市局匯報這個情況,卻沒想到江停一直跟在后面,在短暫的對峙后突然一刀向我刺來。我受傷倒地,失去了意識,等醒來已經被送進了醫院。整個過程差不多就是這樣,更多細節因為還在調查的原因,就不能再一一告訴你了?!?/br>呂局扶了扶老花鏡,正色望向嚴峫。后者一言不發。“他還是喜歡你的,嚴峫。他之所以沒在你家動手,而是選擇跟蹤到小區外偏僻處再行兇,應該是想盡力撇清你在這件事當中的干系。如果不是為了救你,要抓秦川,導致他在我面前露了面,估計他還會隱姓埋名地在你身邊多待兩年?!眳尉指锌負u頭道:“事已至此,可見是天意啊?!?/br>剛才對趙副主任驚心動魄的爆發,就像篝火熄滅前的回光返照,呼然爆起然后就消失了,只余滿地狼藉灰燼。嚴峫沉默著,伸手想摸煙,但摸了個空。呂局倒從人家來探望他帶的禮品盒中抽出一包云煙,連火拋給了他:“喏,將就著抽吧?!?/br>喀嚓輕響,嚴峫就著淡藍色的火苗點著了煙,尼古丁的芬芳迅速滲透了每一寸神經。他英俊硬朗的臉在煙霧中模糊不清,許久終于看不出意味地一笑:“——天意?!?/br>然后他抬眼問:“天意讓您派楊媚帶著個紅外線發射器,跑去元龍峽救我的?”呂局瞅著他哼笑起來:“你小子倒懷疑上我了?——老實說吧,楊媚那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不過她自己倒跟調查組交代了個底朝天。江停離開前帶上她,是怕留她在建寧,將來對警方說出更多不利的東西。但在永康村發現你被金杰等人圍捕之后,江停背著‘草花A’吳吞的人,把楊媚支使了出去,讓她有機會的話想辦法救你?!?/br>“他作為紅心Q為吳吞辦事,后來走投無路投靠黑桃K,這些都是真的。但不論如何都不想殺你這點也是真的?!眳尉謹[擺手,說:“人心幽微、復雜叵測,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來看,會呈現出各種矛盾的實情??傊氵@小子能活下來,真是福大命大了!”——真是這樣?嚴峫瞇起眼睛,目光深處隱約浮現出銳利的懷疑。呂局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懶得跟他多啰嗦:“別僥幸了,要是我知道江停和黑桃K在哪,我能不通知省委省廳,派大批特警武警去滅了這個大毒梟?我一個公安局長,有可能派一個編外女線人跑去深山野嶺,執行難度那么高危險性那么大的任務?嚴峫,我看你這一跤是把基本的邏輯都給摔忘了!”的確,如果江停是跟呂局串通好的,那他身后應該跟著大批刑警,而絕不該僅僅只有楊媚一個。嚴峫夾著煙的手停頓在半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我明白你的想法,嚴峫?!眳尉执蟾乓灿X得自己過于嚴厲了,略微緩和口氣道:“但江停這個人的本性是這樣,你得學會接受現實?!?/br>香煙迷住了嚴峫的視線,不久前江停的話再次從耳邊響起:“這條征程漫長艱難而無止境,一旦踏上就難以回頭……能身披國旗走到生命盡頭的人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中途就離開了,走散了,或者迷路踏進岔道,再也無法并肩戰斗……”“嚴峫,”那天江停在車里看著他,眼眶中似乎帶著不明顯的微光,輕輕說:“你必須學會接受?!?/br>嚴峫慢慢抽著煙,此刻在病房中,他終于明白了江停眼底那復雜而又不動聲色的光芒是什么。——那是憐憫。不是同情他剛剛經歷了秦川的背叛,而是憐憫他一個三十多歲男人,卻還抱著這樣致命的天真。“我明白了,”嚴峫終于嘶啞地道,摁熄煙頭站起身,“您安心養傷吧,我會配合省廳那幾個傻……那幾個‘調查組’的?!?/br>呂局點點頭,為終于勸服他而松了口氣。“江停的問題沒說清楚之前,你暫時被排除在市局工作之外——別多心,這也是正常程序。嚴格照規定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