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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是以也顧不上規矩,喝了兩口緩過勁來,便問起到底出了何事。 這樣她一邊吃飯,可以一邊聽趙侑說正事,能節省些時間。 趙侑雖然話少,卻把始末說得一清二楚。 由于趙霍南下的過程中對前朝愿意歸降的舊臣都是十分優厚的,三天前,宮中設宴款待群臣,自然也有不少前朝舊臣。當時突然發生刺客襲擊事件,現場一片混亂,侍衛們防備著黑衣刺客,卻未曾防備當時有個四品的文臣接近了趙霍,突然向他下了手。 趙霍畢竟縱橫沙場幾十年,臨危反應還是很快的,那文臣只是小小的劃傷了趙霍的手背,便被侍衛制住了。 那文臣當場自殺,眾人都以為是有驚無險,調查出始末將一干人等抓出來殺了也就足夠了,哪曾想到,當時還好好的趙霍當晚睡下后,第二天早上竟昏迷不醒,宮中御醫全都束手無策。而后來這兩天,更是氣息一天比一天微弱。 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何況新朝初立,一切都還在混亂動蕩時期。此時若趙霍去世,對于剛建立的大周無疑會造成十分重大的打擊。 趙侑深知,若父親趙霍此時死了,他們兄弟幾人必然陷入爭斗,讓趙家無力對外,其他勢力若此時趁虛而入,必將極大地削弱趙家,以后再想一統天下就很難了。 他自認雖有些謀算,重生卻不過五年。如今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一邊平內亂一邊打天下。 是以,雖然他有些顧忌,不想讓父親提早見到蕭宓,在趙佶提起請蕭宓來看時,卻還是同意了。 如今關于趙霍的情況還在消息封鎖中,對外宣稱他是去河東祭祖了,還專門找人假扮了趙霍,弄了御駕行帳往河東而去。 蕭宓聽得趙霍的癥狀,不由凝眉深思,這聽起來像是中了是很棘手的毒,她快速喝完了手中的羹湯,便讓趙侑立刻帶她去看趙霍。 “不如先歇息片刻再去?”趙霍看著蕭宓蒼白的臉色,還是很擔心。 蕭宓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中毒,很可能復雜到病情一時一變,她如今還不知道趙霍中了什么毒,保險起見,自然是越早治療越好。 見蕭宓立刻就要去看診,趙侑便遞上了一頂精致的白紗帷帽。蕭宓愣了愣,想想前世趙霍對她的垂涎,到底是接過來戴上了。至于在晉陽那次偶遇,她根本沒發覺趙霍看到了她的真容,早就拋到了腦后。 倒是趙侑一直記掛著那件事,見她不反對,心里也松了口氣。 到了趙霍寢宮,掀開華麗的明黃色帷帳,果然見趙霍仿佛毫無生氣般躺在白玉雕刻的龍床上。 除了氣息微弱,他整個人面部看起來毫無異狀。 蕭宓把了脈,又察看了眼球和傷口一一應證,心里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兇器還在嗎?我要再看看兇器才能判斷?!?/br> “在的?!壁w侑立刻讓人去將兇器呈上來。 當蕭宓看到那所謂兇器的時候,倒有些不合時宜地對那些行刺者們的奇思妙想有些佩服。 按理大臣進宮都會搜身,是帶不了利器的,讓人沒想到的是,那文臣刺殺的武器竟然是一雙手,準確說來,是指甲。 當下許多士大夫都流行蓄長甲,那文臣竟然在指甲內側鑲了類似刀片的鋒利小鐵片,官袍又是廣袖,是以誰也沒曾注意到他雙手的異常?;靵y中,他趁機接近趙霍,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小傷口。 蕭宓小心地從已經死去的兇手指甲的鐵片上刮下一些東西,那就是藏在指甲上的毒藥,此藥無任何異味,顏色也是透明的,很難被人察覺,惟獨在酒精中會變成藍色。 蕭宓看著琉璃瓶中那些藍色的細小沉淀,終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確實是一種很棘手的神經性毒素。這種毒在中毒的前三個時辰內都不會有任何異狀,然而這前三個時辰又正好是解毒的黃金時間。 如此小的傷口,當時毫無異狀,御醫來把脈也沒把出什么特別的,大家便也沒再注意此事。卻不知正是如此才錯過了解毒的最佳時間。 以當世的醫療水平,趙霍七天內必死無疑。幸好,蕭宓學過超脫于世間的,還有穿越前多年的現代醫學知識,終于還是被她想出了辦法。 經過三天不眠不休的奮斗,這毒終于還是解了。眼看著趙霍眼皮顫動,慢慢睜開了眼睛,蕭宓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陛下,您感覺如何?”趙霍如今已是一國之君,蕭宓與他毫無交情,自然不能稱表舅的。 “頭有些昏沉,其余倒無礙?!被杳灾械内w霍其實一直是有意識的,只是始終無法醒來,甚至無法控制身體哪怕挪動一個指尖,翕動一下眼皮。聽到這幾天來熟悉的聲音,他便毫不抗拒地回答了。 這個聲音,他初一聽到時,是十分激動的,因為和他曾經在晉陽集市上遇見的那位驚為天人的絕色美人一模一樣。他當時多想睜開眼睛看看,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 如今看到了聲音的主人,卻大失所望。 此女膚色微黃,眼下也有著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著十分憔悴,雖說五官看著也是個美人,但與當初遇見的那位相比,便差得太遠了。 他卻是不知,蕭宓是為防不必要的麻煩,這幾天專門化過妝的,對膚色,輪廓進行了大幅度修飾,再加上連日奔波勞累,容顏十不存一。 趙侑給她的帷帽,她細想了實在不妥,趙霍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遮頭蓋臉地面圣總是說不過去的。而化妝就不一樣了,只是對容顏進行了修飾,再加上有連日熬夜勞累人會顯得憔悴的借口,就算哪天趙霍見到她真容,也無可指摘。 聽得趙霍的說法,蕭宓又把了脈,“臣女給陛下再開一劑藥,再喝上三日,陛下所中的毒便可全清了?!?/br> 蕭宓被封縣主,又是晚輩,是以可自稱臣女。 “你便是長平蕭氏的表侄女?”趙霍在病中聽得趙侑叫她蕭表妹,其余人稱她縣主,是以對蕭宓的身份已經有所了解。 “正是臣女,陛下?!笔掑抵t順地答道。 “果然是妙手仁心!此次辛苦你了,趕緊回去歇息,等時機成熟,表舅給你個厚賞!”趙霍贊賞地道,語氣十分和藹。 他對蕭宓的印象本就已被柳老太君掰正,如今蕭宓又在所有御醫都束手無策之時,用其高超的醫術救了他一命,他自然對她怎么看怎么順眼。 蕭宓心中欣喜,聞言,也不客氣推辭,福了福身道:“那臣女就先謝過陛下圣恩啦!” 前世與趙霍相處五六年,對他脾氣早就摸透了,是以蕭宓知曉,這樣的態度才是最能博取他恰如其分的好感的正確方式。 果然,趙霍見狀,完全不計較她的這一丁點隨意,反倒是笑著道:“你這丫頭,忙完了快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