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板,因為天還沒亮,雪白的墻漆顯得有點發灰。他顫抖著手伸向枕頭邊,并沒有摸到本應該放在那里的手機。緩了幾分鐘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回到了十年前,這個時候還沒買手機呢。方汐摸了一把額頭,濕漉漉的。隨意地把手上的汗抹在毛巾被上,他撐著床墊準備坐起身。誰知剛一動,身下就傳來一種奇怪的粘膩感,他顫顫巍巍地把手伸進被子。“啊……”方汐懊惱地錘打床板。都怪那個姓紀的,自己都躲著他了還非要過來找麻煩,找麻煩就找麻煩,還敢“壁咚”自己?,F在好了,害自己半夜做這種夢!混蛋,你等著,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海綿體!罵歸罵,臟了的內褲不能不洗。方汐長出一口氣,掀開被子爬下床,別別扭扭地岔著兩條腿,一路外八字地走到衛生間。確認爸媽都沒有被自己吵醒,他打開衛生間的燈,把門關好順便上鎖。然后把洇著一片濕跡的內褲扔在腳盆里,哼哧哼哧搓洗起來。早上七點十分,方汐喝了一口牛奶,把塞了滿嘴的干巴巴全熟水煮蛋咽下去,隨便擦擦嘴,拿起書包和爸媽道別:“爸,媽,我上學去了?!?/br>方爸爸咯吱咯吱地嚼著油條,隨意地揮揮手:“別太用功,注意身體?!?/br>方mama從陽臺走過來,疑惑地自言自語:“明明昨晚就把衣服都晾起來,怎么小汐的內褲還是濕的?”方汐:“……”方mama:“小汐你發什么呆,趕緊去學校啊?!?/br>方汐:“啊,哦?!?/br>同手同腳地跨出大門,關門的瞬間方汐從門縫里看到了方爸爸拼命憋笑的臉。??!臉都丟光了!方汐在心里哀嚎出聲。走到學校的時候,方汐終于用英語單詞把丟臉的記憶給覆蓋過去。他打著哈欠把書包放在桌肚,看了眼教室后面的鐘,離早自習還有十五分鐘,班里人還沒到齊。方汐也不著急收作業,拿出昨天剛買的卷子繼續寫。解決了昨天沒做完的那道大題,方汐把筆一扔伸了個懶腰。教室里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方汐站起來挨個桌子收作業。走到楊筱萱位置的時候,方汐敏銳地發現她的眼睛有點發紅,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因為時間來不及,方汐沒急著問,準備等午休再和她聊聊。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對方汐來說是這樣,對其他同學來說就不一定了。中午吃過飯課桌上趴下一大片,有幾個睡得口水都淌到桌上。方汐習慣性地掏出卷子,拿起筆的瞬間想起楊筱萱。他轉頭看了一眼,剛巧楊筱萱在和她的同桌傳紙條,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寫著什么,還不時偷看方汐。離得有點遠,方汐看不清紙條上字,越是看不清他心中的八卦之魂越是熊熊燃燒起來。扭捏了一下,他撕了張紙寫上一句話,丟到楊筱萱桌上。兩個女生跟土撥鼠似的齊齊地轉過頭,發現是方汐丟過來的紙團,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地拆開。同桌捂著嘴偷笑,寫下一行字丟回來。‘昨天你和萱一起去買書,被萱的男朋友看到了,他誤會你們有什么關系?!?/br>‘吵架了?’‘對呀,’這句話沒寫完就被劃掉,下面另寫了一行:‘沒有吵架,我有解釋清楚,但是他不太開心?!?/br>這行字也被打了個叉,下面又接了一行:‘就是吵架,那個人還罵萱水性楊花呢,真是有毛病,就算吃醋也不能說得那么難聽嘛?!?/br>方汐看著力透紙背的‘水性楊花’,抿抿嘴角,鄭重地寫道:“如果真的喜歡,即使再生氣也不會忍心去傷害對方?!?/br>寫完后他把紙條折好,抬起手準備扔出去,突然從背后伸出一只手,一把奪過那張紙。“?!”三人立刻回頭,只見紀凌煬正站在他們后面,手里拿著小紙條,當著他們的面就打開看起來。楊筱萱驚慌失色地想搶回去,被方汐隔著走道按住。方汐對她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自己站起身,面對紀凌煬伸出手。紀凌煬將紙條上的內容一掃而過,他的臉上意外的沒有幸災樂禍的表情,反而有點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安心。他將手里的紙條隨意捏成團,揚手扔在楊筱萱桌上,嘴角翹起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接著當做沒有看到方汐伸出的手,大搖大擺地從走道里穿過,經過方汐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把他擠得一個踉蹌。方汐:什么毛???座椅碰撞課桌的聲音吵醒了好幾個同學,方汐趕緊坐回去,抽空撣了一眼楊筱萱。楊筱萱握著重新折好的紙條,正愣愣地出神。發現方汐看著自己,她勉強撐起笑容,搖了搖頭。畢竟是別人的事,就算是七八年的老鄰居也不能直接開口叫她分手。方汐暗自攤手,翻開桌上的試卷,再次投身習題的海洋。下午一共四節課,不像別的學校還有強制晚自習,這里頂多拖個二十來分鐘就放學。等高三生們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整棟教學樓只剩他們所在的四樓還亮著燈。紀凌煬謝絕了兩個小跟班一起去網吧打天堂2的邀請(卷毛請客小四眼付錢),倒不是他不想玩,而是今天有個人要回來。沿著馬路走過三個紅綠燈,轉過兩個小巷,在太陽落山之前,紀凌煬終于走到了離學校不過兩站路老小區。這里連正式小區名字都沒有,只是擠擠挨挨的立著幾棟六層高的老樓,紀凌煬的家就在最里面一棟的四樓。紀凌煬一步一拖地爬上樓梯,停在一扇嶄新到和老舊的樓道有些不搭調的防盜門前。仿佛這是關押著惡龍的魔法門,紀凌煬遲遲無法掏出鑰匙,正當他鼓足勇氣把手伸進口袋的時候,門里突然傳出一陣怒罵。“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說過隨時要去見客戶,你居然還在菜里放蒜頭!”“……”“我好好和你講道理,你哭什么哭!”“……”“啪!”門內傳來一聲脆響。紀凌煬的瞳孔瞬間縮緊,他死死地盯著門上的裝飾,雙手緊握成拳。隔壁家的房門“卡啦”一聲打開,一個燙著小波浪的中年女人從里面探出頭??吹降裣褚粯咏┝⒅募o凌煬,她有些吃驚,接著嘆息一聲,又把門關上了。不知過了多久,太陽的余暉已經徹底消散,只有對面人家陽臺映出的燈光,透過樓道外墻的鏤空裝飾投射進來,落在樓梯上斑駁成片。紀凌煬掏出鑰匙,因為一直握在掌心,上面沾滿汗珠。他用力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找出最大的那把,插進鑰匙孔。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大門緩緩向外打開,屋里慘白的燈光和誘人的菜香同時噴涌而出,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