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
“眼下沒有外人,老身不得已和王妃說些掏心窩子的話,這王府的奴仆畢竟代表的是王府的臉面,他們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王妃斷不能不作為,這可是大罪。依老身來看,不若王妃今日直接把這個狗奴才拖出去杖斃了,以儆效尤!”幼清歪著頭問她:“沒有外人?”張嬤嬤點頭道:“自然是沒有外人?!?/br>“娘親說不可以讓下人騎到自己的頭上,我得自己學會收拾他們?!庇浊逋兄樝肓艘幌?,掰著手指頭開始和張嬤嬤算賬:“那你也算是王府里的下人了。說不要你進祠堂你還闖進祠堂,吵死人了,而且我是王妃,你說我不作為、還想使喚我,讓我把這個人拖出去杖斃了?!?/br>幼清氣鼓鼓地問她:“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張嬤嬤一怔,摸不透幼清這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白生生的小手扯了扯薛白的衣袖,幼清眨巴著眼睛對薛白說:“有人說我壞話,你管不管呀?”薛白握住他的手,緩緩地開口道:“有本王在,沒人欺負得了你?!?/br>幼清晃了晃手,忍不住垮下臉,他的手又奪不回來了。“張嬤嬤,即使皇兄念你勞苦功高,特許你見了他、見了本王不必再行跪拜禮,但是母后只是讓你前來王府傳達懿旨,并非是要你來折辱本王的母妃與王妃?!毖Π椎纳裆涞?,黑沉沉的眼眸里毫無溫度:“你為何見了他們也不跪?”“更何況本王的王妃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第17章“王爺,王妃治家不嚴,倘若長此以往下去,禍害的是整個王府!”張嬤嬤自知理虧,連忙跪下,痛心疾首道:“太妃去得早,王妃又無人點撥,老身看著王爺長大,此舉乃是為了王爺與王妃好,并非指手畫腳?!?/br>自打入宮以來,張嬤嬤就在跟在太后身邊伺候著,而她又曾喂養過當今圣上,在宮中儼然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連當今圣上見了她都得給幾分薄面,更別提公主、郡主之流。打狗還要看主人,張嬤嬤并不信薛白當真敢得罪太后,發落自己。她苦口婆心地勸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王爺、王妃,你們就聽一聽老身的勸?!?/br>儼然把自己從中摘得干干凈凈。幼清討厭有人在自己耳邊嗡嗡嗡不停,而且還全都是說自己的壞話,他脆生生地說:“你這么會做治家,那你來做王妃好了?!?/br>反正他也不想做了!幼清這樣的胡攪蠻纏,張嬤嬤往日從未見過,只覺這從江南娶來的王妃果然上不得臺面,“王妃可是在同老身說笑?”薛白掀起眼簾,“難不成張嬤嬤還當了真?”“老身不敢?!?/br>張嬤嬤笑了笑,打心底里認為薛白礙于太后的威嚴,必定不敢隨意向自己發難。她挺直身子,再次搬出太后來,企圖不了了之,“王爺,玉簪送來了、話也傳到了,老身得回慈寧宮復命了,畢竟太后娘娘還候著呢,耽誤太久了可不好?!?/br>“張嬤嬤如何不敢?!?/br>薛白緊盯著張嬤嬤,“你不向本王的王妃行禮,可曾向他賠過不是?”張嬤嬤一頓,“多虧王爺提醒老身?!?/br>說完,她彎下腰,額頭輕輕叩地,“王妃,陛下體恤老身年紀大了,特許老身省去繁文縟節,是以一時糊涂,這才……”“張嬤嬤,本王倒是要問一問你,這究竟是慈寧宮還是本王的王府?”張嬤嬤抬起眼,正巧望見薛白深色的眼瞳,那里面的冷意讓她心里暗自一驚,半晌才吶吶道:“王、王府?!?/br>“既然你心知這是在王府,就該按著我王府的規矩來辦事,卻還裝傻充愣、目中無人,甚至是越俎代庖?!毖Π椎捻料?,他冷聲道:“來人,把這惡仆給本王拿下?!?/br>張嬤嬤急忙辯解道:“王爺誤會了!”薛白置若罔聞,幾個侍衛聽令上前來牢牢制住張嬤嬤,她跪在地上掙扎道:“王爺,真的只是誤會一場?!?/br>“清清?!毖Π椎哪抗鈴膹垕邒叩纳砩鲜栈?,他放緩了聲音,對幼清說:“既然這惡仆不肯跪你,不若讓她多拜你幾次?!?/br>幼清捂住磕疼的額頭點點頭。“王爺你這是……”薛白給侍衛使了一個眼色,“砰”的一聲,他們按住張嬤嬤的頭,用力按下,而后又扯著她的頭發把人拽起來,再度重重磕下。一下又一下,張嬤嬤足足被按住磕了十幾個頭才被松開,她趴在地上天旋地轉,額頭一片青紫。張嬤嬤咬了咬牙,幾欲和薛白撕破臉皮,“王爺,老身傳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你先是命人阻攔,又無故責難于老身,你果真是……”“砰——”得到薛白的示意,侍衛再度按住張嬤嬤的頭,狠狠磕在地上。“本王果真是什么?”薛白的語氣很淡很淡,聽不出喜怒,“母后既然派張嬤嬤前來拜祭母妃,不若趁此時機一并拜了?!?/br>侍衛是練武之人,下手自然無輕重可言,張嬤嬤被他們按著撞得眼冒金星、頭昏眼花,險些要破口大罵,只是她稍微回過神來,又不得不吃下這個暗虧,只能暗刺薛白的心窩子,“王爺果真是大孝之人,只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待,太妃走得……”“砰——”侍衛加大力道,重重把她按在地上,又扯著頭發把人拉起。“母妃含恨而去,至今已有十八載?!毖Π滓徊揭徊较驈垕邒咦邅?,緞靴毫不猶豫地踩過張嬤嬤的手,那支白玉蝴蝶簪在他的腳下折斷成幾截,他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薛白平靜地開口道:“張嬤嬤不若就給她叩三十六個頭,畢竟母妃生前與母后情同姐妹,以示兩人情深?!?/br>張嬤嬤的面色發白,“王、王爺?!?/br>薛白不搭腔,浸透是涼意的眼神瞥向侍衛,隨即祠堂內響起“砰砰砰”的叩頭聲。張嬤嬤向著魏太妃的靈位,被按著頭一下一下地給魏太妃叩首。過大的力道撞得張嬤嬤面目扭曲,齜牙咧嘴,而她頭上的發髻被扯散開來,又磕破了額頭,那里一片血rou模糊,張嬤嬤再經受不住,開始哭嚎著求饒不止,“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薛白面無表情地說:“張嬤嬤只是給母妃磕幾個頭而已,何來饒命一說?”張嬤嬤見他油鹽不進,索性兩眼一閉,佯裝昏死過去。薛白牽起幼清的手,并未回頭,只是不咸不淡地說:“用鹽水把她潑醒,磕完這三十六個頭以后,再放她出府?!?/br>話音落下,他領著幼清往外走,臨出祠堂時薛白的腳步一頓,又似笑非笑道:“張嬤嬤,母后的恩情,本王這十八年來,未曾有一日忘記過,本王時時刻刻都銘記在心間,以期有朝一日,得以回報?!?/br>張嬤嬤